鬼門之寺之三?終章
大天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天邊的晚霞已經消退，天地間變成了銀灰色，灰色的暮靄和無端升起的瘴氣交融在一起，林中的景物若隱若現，飄飄蕩蕩，頗有幾分奇妙的氣氛。
傍晚正是逢魔時間。
鞍馬山上的各路妖物開始蠢蠢欲動。
口中粘稠帶著絲絲甜意的腥味讓他眼瞳微張，大天狗詫異地直起身，身上的傷已經恢複了一些。
“你醒了？”
未來停止了逗弄腳邊的小妖怪，隨手將手中的樹枝一扔，眼眸微彎，笑盈盈看向一旁的大天狗。
黃色的小妖怪得到了釋放，趕忙抱起比自己還大的鼓，跌跌撞撞但速度飛快地遠離那個長得相當漂亮的惡魔。
“砰——”
小妖怪跑是跑了，隻是冇跑出一段距離它就被透明的屏障撞得四仰八翻，那黃色的鼓理所當然地脫了手，咕嚕嚕地滾開了。
“哈哈哈……”未來被逗笑，漆黑眼眸盛滿了閃閃發亮的星辰，她挑了挑眉，惡趣味地調侃：“被我抓到了還想逃？”
噫！
好可怕！
天邪黃鬼嚇得趕緊往結界裡還有一隻大妖怪身邊半滾半爬而去。
“大天狗大人QAQ……”
“咦？你們認識？”未來彎腰拾起小鼓，歪頭問。
如琉璃般透徹乾淨的淺藍色眼眸淡淡地掃過滾到自己腳邊的小妖怪，眉尖輕蹙了一下，大天狗隨即冷淡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哦。”未來了悟地點了點頭，然後慢悠悠地朝大天狗那邊移動，她拋了拋手中的鼓，似笑非笑地問：“你的東西不要了？”
似乎是察覺了身邊大妖怪的微弱的不滿，天邪黃鬼哆哆嗦嗦地放開手中拽著的布料，識相地從大天狗身邊移開。
瞧著小妖怪可憐的模樣，未來也就歇了逗弄它的心思，她蹲下身，伸手將手中的鼓還回去：“諾，給你。”
小妖怪遲疑地瞄著眼前漂亮的女孩，將顫抖的雙手伸出，未來見狀一股腦地塞了過去，被它的膽小弄得無奈了，就冇好氣地說：“放心吧，不會傷害你的！”
天邪黃鬼接住了鼓，驚疑不定地看了身著巫女服的少女一眼卻發現她的目光冇在自己身上，便很是慶幸地抱著自己的鼓跑到了角落。
眸光落在大天狗精致的臉，未來杵著下巴好奇地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寬大的袖子滑落到肘部，大天狗很清楚地看到少女手腕處有一道淺粉色的劃痕，與周圍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地對比。
淡淡的極為誘惑的香味傳來，他現在是確信了他口中殘留的血是從哪來的。
似乎是察覺了他的目光，未來也不去矯情地遮掩，她無所謂地笑笑：“我聽某個大妖怪說，靈力強大的陰陽師的血肉對妖怪來說是很好的補藥……”
“唔……”她偏了偏頭，柔順的發絲滑落了下來：“所以我就試了試，你——”
“感覺怎麼樣？”
聽了未來的話，大天狗有些微鄂，一如既往清冷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疑惑：“為什麼？”
“欸？”未來被簡潔又突兀的疑問弄得一愣，她動了動腦袋：“你問為什麼……”
“如果是指救你的話那是因為你也救過我啊。”
“本來是想召喚螢草來幫你療傷的，可是我的召喚媒介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就……”
“為什麼不下山。”大天狗打斷了她的話。
音色好聽的話語帶著些許嚴厲，未來聽後有些委屈地扁嘴，小聲地說：“不認識路。”
“我應該告訴過你哪條路可以下山。”
“可是，山裡的路在我看來都一樣，我怕丟……而且……”
未來放下了杵著下巴的手，垂下腦袋在地上畫圈：“你受傷了我又不能不管你。”
“妖怪的治愈能力很強。”大天狗平靜地說著事實。
未來猛地抬頭，瞪著眼睛委屈地反駁：“我才不知道。”
“看你流了這麼多血，我還以為你快不行了。”
“還有啊，要是那個打傷你的妖怪再過來怎麼辦？”
看著女孩濕漉漉的瞳眸，大天狗再次升起了無力感，漂亮剔透的藍眸一閃而過的無奈：算了，再大膽再特彆，她終究還是個人類的孩子。
大天狗仰頭觀察了一下遠處的天空，眉心微蹙，他伸手拿起身側放置著的惡鬼麵具，察覺到上麵一道明顯的裂縫時，手下一頓。
未來見狀有些心虛地垂下眼，小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麵具碎了也就碎了，大天狗自然不會將這事上心也冇有審問緣由的念頭，他自然地將有了裂痕的麵具戴回然後起身。
未來雖有疑惑，但也跟著站了起來，隻是蹲的有點久了，猛然起身讓她眼前一黑。
下意識地扶住身形有些晃悠的少女的肩膀，大天狗垂眸瞧著才到自己肩膀的女生輕聲問：“怎麼了？”
等緩過勁，未來才眼淚汪汪地抬頭：“我餓了QAQ。”
從清晨吃過早飯後，她就再也冇有吃東西，之前她還能逗小妖怪轉移注意力，現在頭一暈，啥感覺都上來了。
她真的真的好餓！
再次瞧了眼天空，大天狗握住未來的肩膀的手緊了緊，語氣帶上些許急切：“我送你下山。”
“啊？”未來一愣，並冇有察覺出大天狗的異樣，想到自己身體上不適還有物質的缺乏便毫不猶豫地點頭：“嗯。”
妖怪可以改日再除，人也可以改天再找，大天狗……
嗯，反正他是要送她下山的到時候就厚著臉皮死纏爛打要他當她式神。
未來心裡打著小算盤，而大天狗望了越來越近的黑色心下愈發著急，照它前進的速度根本就來不及送她下山。
他有些焦慮地拽住了少女的手腕，想像之前那樣帶她飛起，卻聽見一聲輕微地痛呼。
女孩蹙著眉頭，忍痛的神情讓他下意識地鬆了手。
那香甜誘人的味道馥鬱起來，在他鼻翼周圍縈繞久久冇有散去，眼眸暗沉下來，他感覺喉間有些發澀。
白色的袖子漸漸地被鮮紅的液體沾染滲透，他下意識地抓起來女孩的手。
指尖下是溫熱細膩又柔軟的觸感，少女的手腕過於纖細，他很容易就能將其握住折斷，鮮紅的血因為被抬高的原因，從劃痕處流出，順著胳膊，往袖中而去。
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大天狗有些狼狽地彆開視線。
他是不吃人的，哪怕是最初為妖的時候。
人類的血肉對大部分妖怪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存在，但他對此向來是不屑的。
吃人吞食血肉不符合他心中的大義。
而眼前少女散發出來的氣息對他而言卻極具誘惑，讓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一下子全數崩盤。
被喂血時他還昏迷著，但那香甜綢滑的液體滴入口中，淌過舌頭，順著喉間流下的美妙他現在還能清晰地回想起來。
大天狗用力地閉了閉眼，而然充斥在鼻中的氣息卻愈發濃鬱起來。
“怎麼了？”清透柔軟的聲音帶著疑惑。
大天狗一下子撞進那雙乾淨純黑的眼瞳，藍眸微晃，他張了張有些乾涸的雙唇：“冇事。”
“嘭！”
巨大的聲響在頭頂響起。
本就微弱的光線被遮住，眼前頓時黑了一片。
未來將視線從有些奇怪的大天狗身上移開，抬頭看向天空，很快流露出訝異的神情。
咋得一看，上空是黑壓壓的一片，但若是細瞅便會發現那漆黑的一片是由無數個各色各樣的妖怪組成。
他們一個接一個不停地撞擊著結界。
未來慢慢地蹙起了眉頭，雖然她對自己製造的結界很有信心，但是防禦力再強的結界也經不起無數次接連不斷的撞擊。
而且為什麼啊？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妖怪？
“這是百鬼夜行嗎？”
大天狗放開了未來的手，壓下因為自己的欲念而錯過了時機的懊喪，他平靜下來： “恐怕是。”
“欸？可是我冇看見率領百鬼的鬼王啊？”未來疑惑地說：“而且這個結界可以隔絕我們的氣息和聲音，為什麼那些妖怪還會找來？”
“應該是被附近的小妖怪給看見了，至於鬼王……”大天狗的聲音冷了幾分：“它在後麵。”
“後麵？”未來條件反射地朝妖怪群的身後望去，驀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算是知道了為什麼她剛剛冇有看到，感情群妖後麵的那塊黑的背景布就是鬼王啊！
巨大的骷髏有十幾米高，光是它伸出的爪子，就能將未來設置的直徑五米的結界給籠罩，比成年男子的身高還寬的黑洞洞的眼眶透著紅光。
巨大的爪子一下子掃開趴在結界上的妖怪門，然後高高地舉起後很不客氣地拍下，未來一個激靈，見結界暫時還完好，吐了口氣。
尖銳的指甲收攏，結界被整個捏在骨爪中，然後發出了讓她牙酸的聲響。
“大……大天狗。”未來結結巴巴地喚了一聲身邊的妖，然後轉身一下子抓住了他狩衣的袖子，語氣焦慮又有些氣急敗壞：“那個巨大的骷髏到底是什麼呀！”
淡淡地瞥過抓住他袖子的手，大天狗解釋：“那是餓者髑髏。”
餓者髑髏什麼鬼哦？！她長這麼大都冇聽說過！姑姑也冇跟她講過！
似乎是看出了未來的疑惑，大天狗好心地解說：“數以萬計的飢民在餓死之後，他們的骨頭聚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餓者髑髏。這個集合體四處漫遊，攫住眼裡所見一切生靈，並啃掉他們的頭、喝下他們的血，將他們化為骸骨的一部分。”
“……”消化著信息，未來默了幾秒，她不確定地張了張嘴：“所以……”
“你的意思是那些在鞍馬山失蹤的人都被吃了變成了眼前這個集合體？”
“嗯。”
“你的傷……”未來欲言又止：“也是它乾的？”
麵具下的神情冷了幾分，大天狗用沉默以對。
見大天狗不說話，未來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原本就白皙的臉又白了幾分，手指攪弄著袖子，未來焦急地想：完了完了完了！
原本冇有受傷的大天狗都不是對手，現在受傷了的他恐怕更加不是了。
偏偏她的小紙人還丟了，一個式神都召喚不出，難不成今天就要變成這髑髏的盤中餐，成為這個集合體的一部分？
開什麼玩笑啊！她才不要！
啃掉頭什麼的聽起來都要疼死了，像她這種連割個腕都要猶豫半天的人，她才不要死得這麼難看。
如果真的要被吃的話，她寧願被大天狗……
欸？！
未來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轉過腦袋。
察覺了女孩熾熱的視線，大天狗疑惑地問：“怎麼了？”
默默地伸出手，未來將還未愈合的傷口暴露在大天狗的眼皮子的低下： “這點血夠嗎？”
“什麼？”訝異的聲音從麵具低下傳出。
“好吧。”明顯地冇聽見了大天狗的詫異，未來又自顧自地伸手從袖子拿出一張咒符，頗有些自暴自棄地開口：“我知道不夠。”
咒符變成了妖刀，未來閉著眼睛將刀塞給了大天狗，然後揚起了腦袋，一臉‘視死如歸’：“還需要多少血，你自己動手吧！”
“如果……”
“如果要肉的話，你先把我打暈了再動手，我怕疼。”
“嗬……”大天狗被逗笑，看著小姑娘毛茸茸的發頂心下微動，卻忍住了衝動將刀還給了她：“我不吃人，也不飲血。”
“我知道！”自己難得做了好心裡準備，又那麼認真地建議卻被嘲笑，讓未來很是氣惱：她都這麼說了！痛的人又不是你，你就不能乾脆的！
難道是她表達地太委婉了？！
“我的結界支持不了多久了。”
大天狗仰頭看了看被巨大的枯爪捏住幾近變形的結界：“嗯，我知道。”
說實話這結界能撐到現在還不破超出了他的預想。
眸光柔和落在一臉焦急的少女身上，現在看來她說得自己是很厲害的陰陽師也不是說說的。
“你的傷還冇好。”
“嗯。”
嗯個大頭鬼哦！
如果這裡有桌子，未來簡直要掀桌了：“所以啊！”
“你快點把傷給治好啊！”
說著她蹙起了眉頭，一手指向結界外的 髑髏： “而且光治好還不夠，怎麼也得增強實力到能把那東西給打敗的程度。”
看著小姑娘一臉認真的模樣，麵具下的唇角不自覺地上翹，大天狗搖了搖頭，語氣無奈：“你把自己當什麼了？”
“靈藥！”未來說得理所當然，臉不紅心不跳：“我的靈力那麼強，我的血肉必須得很有用啊！”
“嗬……”
“你又笑！”未來不滿地指控：她說的話有這麼好笑嗎？
大天狗難道升起逗弄女孩的心思： “你知道嗎？對妖怪來說，最有用的是人類的肝臟。”
“……”未來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臉震驚加不可思議地望著大天狗：
噫！
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大狗子！
說好的不吃人！竟然肖想著她的肝臟！
“你……你……”未來咽了口口水：“你要吃我的肝臟？”
大天狗笑著搖了搖頭：“我說過我不吃人的。”
“可是你不吃不行啊！你不吃我們就要被那個大家夥給吃了哦！”眼瞅著結界開始出現了裂紋，未來急了：
“我可一點兒都不想變成它的晚飯，我才不想死得這麼難看！”
“你不會死的。”冷質的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大天狗一手摘下麵具，另一隻手輕輕柔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地送到他的唇邊。
冰冷柔軟的唇畔貼住了她的傷口處，細微的刺痛被之後的酥酥麻麻的癢意覆蓋，淺金色的發絲垂落，和他呼出的溫熱氣息一起掃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了些許雞皮疙瘩。
大妖怪抬眸，漂亮的淺藍色瞳眸夾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定定地望進小姑娘呆滯的黑眸。
未來看著大天狗曖昧的動作一臉震驚，僵著身子任他擺弄，心裡再次被‘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大狗子’給刷了屏。
“哢哢哢——”
頭頂的結界終於支持不住，像摔碎的鏡子般破裂成一片片，透明的碎片洋洋灑灑而下。
藍眸中的笑意消失，大天狗的眼神冷冽起來，瞳孔中映著越來越近的利爪，他戴上麵具，隨即伸手將小姑娘拽進懷裡，雙唇微動：
“這點就足夠了。”
“欸？”還冇來得及焦慮結界被打破的未來被猝不及防地帶進大妖怪的懷中，清冽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的氣息充斥鼻尖，呼嘯的風帶來了大天狗的聲音。
等她回過神，她已經被半揉半抱到了空中。
眼中出現了由近及近的骨爪，未來下意識地懷住了大天狗的脖子，袖中滑落，露出了明顯的傷痕，她現在才知道大天狗說得已經夠了是指什麼。
開什麼玩笑啊！
剛剛那些跟蚊子的血多不到哪裡去的血怎麼可能會夠啊！
那可是讓你受傷的還一抓捏碎我強力結界的逆天大髑髏啊！
就在未來覺得他倆要死定的時候，抱著著她的大天狗伸展開背後黑色的羽翼，黑夜中那雙本就冷色調的眼眸愈發冷冽起來，就像三月的湖水彌漫上了化不開的濃霧。
之前是他大意了，才會讓餓者髑髏得手，而現在是該解決了。
在他的地盤上為所欲為的入侵者。
雙翼一振，無端卷起了颶風。
“羽刃暴風。”
咆哮著的風放肆地撕扯了周圍的一切，一些妖怪受不住風力被吹得老遠，耳邊不停的響起接連不斷的叫喊。
林中的一切都被大天狗的大招給波及了，連這山都震了震。
隻有未來被護得很好，除了被風帶起的發絲迷了眼，其他卻無半分不適。
伸手接住從半空中飄下的黑色羽毛，腦袋靠著大天狗的肩膀，未來端量了一會兒就將它收進了袖中：嗯，留個紀念吧……
“轟——”
巨大的一聲響動，未來喜出望外地瞧著揚起滿天塵土的地方激動道：“打敗它了？！”
她就說嘛：像大天狗這麼厲害的大妖怪哪有打不過的對手啊！
不愧是她的式神！
這麼想著的未來完全忘了前不久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以及大天狗還冇跟她簽訂契約的事。
“還冇有。”比起懷中少女的激動，大天狗意外地冷靜，他站立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就像要驗證大天狗所說不假似的，那片塵埃中伸出了骨爪。
一盆冷水潑下，未來又垮了臉：這也太小強了吧！趕快躺平不好嗎？！
就在大天狗正要再次出招的時候，突變異起。
從天而降的閃電狠狠地落下，劈落了那個捏碎她結界的骨爪。
緊接著，塵埃中亮起了銀光。
“天翔鶴斬。”
“狂風卷刃。”
很快那片塵埃被吹散，半空中的未來看清了圍在餓者髑髏旁的妖怪們。
“是我的式神！”唇角不可抑止地上揚，眼眸彎成了月牙的形狀，裡麵的笑意仿佛要溢出。
似乎被她的笑容給感染了，大天狗也微微彎了彎唇角。
他振動了一下雙翼，然後平穩地落入地麵將懷中的人兒放下。
雙腳一沾地，未來就興奮地朝前麵奔去。
“白虎，姑姑，妖狐！”
不愧是她的式神就是這麼心有靈犀！
原本想撲過去抱白虎的未來冇想到卻被白虎甩了一尾巴。
立馬鼓起臉揉著胳膊，她不滿地抱怨：“白虎你乾嘛打我！”
“你還好意思說，這麼晚不回家，臭丫頭你膽肥了啊！”
“我膽本來就很肥！”未來瞪著他反駁：“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
“未來，這麼晚不回家又不召喚我們，大家都很擔心呢。”
“對不起啦，姑姑，我也不想，隻是我的小紙人不見，召喚不了你們。”
“未來，想要安慰的話，可以到小生懷裡來，小生是不會拒絕你的。”說著笑得極具誘惑力的妖狐張開了雙手。
“才不要！”未來撇頭冷淡地拒絕。
瞧著不遠處少女笑靨如花的側臉，大天狗眸光柔和起來：那些就是她的式神嗎？
的確很厲害啊。
他仰頭透過麵具看了下天空，然後展開雙翼。
跟式神聊得開心地未來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她回過神，卻發現原地已經冇了大天狗身影。
喝了她的血就跑！？
半空中飄下一根黑羽，未來抬頭，遠方也中白色的身影已經飛遠。
她冇有時間懊喪，未來跑出去幾步，用力的揮了揮手，大喊：“大天狗——”
半空中的身子一僵，他偏了偏頭，地上變得渺小的少女的身影映入眼簾。
“未來！”
“大天狗，我叫君明未來，你要記住哦！下次再見的時候記得喊我的名字！”
眼眸微斂，雙翼一振，他飛遠。
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