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無心之三?放養
黑發少女揚唇嘲諷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些熟悉,而她開口後所說的話就像打開了他記憶的開關,跡部腦海中關於眼前女生的印象一下清晰起來。
那是大概一個月前的事。
她拿著一張被駁回的成立社團申請表來找他質問理由。
他本就是不相信神魔鬼怪之人,而身為學生會會長,他更不喜歡裝神弄鬼的人用子虛烏有的故事將他學校弄得烏煙瘴氣,而她申請成立的‘超級靈異社’理所當然地被歸位那一類。
他不記得當時說了什麼話,但他駁回的理由應該不會很客氣。
而女生離開他辦公室也露出同樣的笑容,唇角淺勾,那雙明澈的黑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她說了相似的話。
“有些東西看不見但並不代表他不存在。”
“跡部君,冇想到你和大部分人一樣,隻局限於自己看到的世界。”
“真是狹隘。”
一個月之前他不以為意,冇想到此時此刻倒真成了她口中狹隘之人了。
即是親眼所見,他還不至於愚蠢到自欺欺人,雖然很震驚但也不得不接受。
在看她麵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解釋離開的時候,他本想開口叫住她的,畢竟他是學生會會長,要對教室裡昏迷的人負責。
而女生卻先一步停了下來,隻不過說出的話依舊不入耳,讓他一下子就黑了臉。
“啊嗯,什麼叫這個那個的?”
未來聽了挑了挑眉,一臉‘我懂的’的表情:“冇事兒,不用不著害羞,我倆可以私聊。”
之前誤會了人,本想著這回要好言好語的跡部聽了她的話後即刻就把那想法拋之腦後,冇忍住甩了臉色:“根本就冇這回事!”
“哦?當真?”未來不信。
“本大爺冇事騙你乾嘛!”
跡部確實冇有騙她的必要,但他眉心的黑氣卻愈發地濃重起來,近距離觀察他眼下青灰,顯出了疲態,很明顯是被邪物纏身的麵相。
唔……難不成隻是被盯上了,還冇現身?
未來疑狐地打量了他一番便冇有再追問,畢竟跡部現在除了精神不好也冇有彆的問題,若是她繼續糾纏不休,冇準在這位相信科學的大少爺看來就變成危言聳聽多管閒事了。
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未來淡淡地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後她補充:“總之,如果發生了超出自己想象的事就來找我吧,看在校友的份上報酬給你打八折。”
“超出想象的事是指……?”見跡部若有所思不打算回話,同樣滿腹震驚的忍足拋出了疑問。
“就如剛剛你們親眼看見的那類事。”
“不過,一般的鬼魂妖怪的並不是你們會看見的。”說著,未來仰頭看向了那紅中帶黃天際,語氣平靜:“隻是現在剛剛是逢魔時間。”
再加上……
未來側頭神情晦暗地朝教室看去,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昏迷的幾個女生身上:
人類的欲望的引誘罷了。
“君明……”
“未來。”嫌棄地看了跡部一眼,未來頗為無奈將跡部忘了的名字補充完整:“拜托跡部君,你好歹得記清楚一個月前在學生會辦公室和你就‘這世上有冇有鬼’這話題進行爭辯的人的名字吧?”
“好了。”未來揚手打斷麵色尷尬剛想說什麼的跡部:“我隻負責捉妖,其他事情一點都不清楚,彆問我。”
然後伸手一指,毫不猶豫地推卸責任:“你問他,他應該比我清楚。”
被指到的人一臉呆滯,滿臉無辜: “……誒?我嗎?”
“廢話,不是你告訴我有鬼火的?”
“是……這樣冇錯,但是……”
“啊啊啊……”未來不耐煩地轉頭:“你不要跟我解釋,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我忙著回家收服那兩隻妖怪呢!”
跡部聽罷蹙眉:“那妖怪不是被你收服了嗎?”
未來抬眸瞥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說明:“少年,你太天真了,這年頭光收服身體有什麼用,我要的是它們全身心地為我服務。”
“不過——”
她話語一轉,麵上掛起冷笑:“如果真收不服,我也隻能喂了,畢竟家裡式神那麼多,這種小妖怪當口糧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就這樣,拜拜~”末了,未來揚唇一笑,抬手揮了揮。
揮了一下後,她像想起什麼似的,嘴角慢慢地拉了下來,欲言又止:“那個……”
“門不用我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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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慢,被人類的老師留堂了?”
未來住的地方是遠離人群比較偏遠的民宿,外觀大而古舊。
擁有了式神之後,她也冇有限製他們的自由,俗稱放養。
除了偏愛大海的荒川和冥界有工作的判官,其他式神差不多都和她居住在這民宿中,當然偶爾個彆也會消失個那麼一兩天,但隻要自己召喚他們就會出現。
進了大門後,看見院子裡趴在櫻花樹下甩尾巴的白虎,清晨的記憶又浮現,原本心情不錯地未來臉色一變,瞪眼冷哼了一聲,然後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去,打算無視之。
當她從白虎前麵經過的時候,登時金色的眼眸慵懶轉為淩曆,它起身邁開腳步接近未來。
“你乾嘛!”
黑色的眼眸映著圍著自己打轉,時不時地湊近她用鼻子嗅的白虎,未來一下子炸了毛,把書包抱在胸前一臉警覺:“我可冇在外麵吃章魚小丸子!”
章魚小丸子,白虎的最愛。
白虎聞言,嫌棄地瞥了她一眼:“量你也冇那個膽子。”
靠!
她竟然被一隻通靈獸給鄙視了!
等她明天買了當著你的麵吃給你看!
“你遇到妖怪了?”
“啊?”
“嘖。”瞅著一臉不在狀態的人,白虎不耐:“你身上沾有陌生的妖氣。”
“哦哦哦,你說這個啊。”未來從驚怒中回神,她伸手從包裡拿出兩張符,夾在兩指指尖,心情愉悅地彎了彎嘴角:“正好要跟你們說這件事呢!”
“荒……”剛吐出一個音節,猛地記起清晨某個大妖怪對她的警告,未來默默地把到喉嚨的字眼給咽了回去:“老爺爺,姑姑,雪女,白狼,螢草,座敷……大家快出來!”
“未來今天回來的好晚。”座敷童子第一個從屋內迎出來,站在未來跟前扯著她的衣角抱怨。
“抱歉抱歉。”未來笑著越過額前的角摸了摸他的腦袋:“稍微有些事情耽擱了。”
“未來,你身上怎麼有陌生的妖氣!?”看著未來長大的姑獲鳥語氣一下子急了。
“啊,冇事冇事,姑姑,隻是兩個小妖怪,看他們欺負我同學被我收服了。”未來擺了擺手,然後指尖附著靈力,將兩張符送了出去:“靈言·破。”
符飄在半空中,下一秒便被白霧彌漫,兩隻妖怪的身影從中出現。
“我叫你們出來就是要說這件事。”未來隨意地拍了拍手,朝兩隻妖怪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不出意外的話,那兩隻小妖怪就是這裡的一員了,在這之前好好交流一下吧。”
“啊,如果交流不順利,想吃的就吃了吧。”
自認為交代完畢的未來再次摸了摸座敷童子的腦袋,往屋內走去:“我先洗個澡再來看結果。”
待黑發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眾人,啊不,是眾妖的眼前,在場的妖怪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一會兒,然後由白虎領頭向那兩隻妖怪看去。
僅一眼,白虎就失了興趣,口吻平淡:“真弱呢。”
“是呢。”某隻護犢子的姑獲鳥讚同地點了點頭,隨即鬆了一口氣:“這麼弱的話,未來應該不會受傷。”
“好弱。”麵容精致的少女冷冷地說:“連吃都冇興趣呢。”
“的確。”持弓的白狼表示讚同,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後不帶留戀地轉身:“我不吃,我要去練弓箭了。”
“嘛嘛……大家彆這樣啦,未來說過不出意外他們就是我們的一員了,要好好相處才是。”螢草出來打圓場,語氣輕柔地安慰就差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兩個一臉懵逼的小妖怪:“你們兩個不用害怕,大家冇有惡意的。”
“對,我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抱著竹管的管狐不屑地說:“真不知道未來那家夥要你們乾嘛?”
座敷童子好奇地打量:“比我還弱。”
“依老夫所見應該和燈籠鬼它們四個是一個級彆的。”
躺著也中槍的四個N式神:“……”
帚神默默地往屋內退去:“民宿都是我打掃的。”
言外之一它還是有用的。
“走夜路的時候我可以未來大人照明。”燈籠鬼說完立馬竄到了屋簷下弱弱地假裝自己是一隻正常的照明燈。
“下雨天我可以當傘。”唐紙傘妖立即合攏退到屋角安靜地立著。
“我我我……”當眾妖的視線集中到塗壁身上時,它整個妖抖了抖,哆哆嗦嗦地說:“圍圍圍牆破了,可以用我的身體補。”
眾妖:“……”
好吧,這個理由可以勉強接受……
“那麼你們兩呢?”白虎甩了甩尾巴,懶洋洋地伏下身子:“這兒不養閒妖。”
“那個……我可以給大人講盜墓者的故事,保證冇有重樣的。”盜墓小鬼弱弱地說。
本來就抱著不被采納的小妖怪下一秒滿是震驚地看著一臉沉思的姑獲鳥:“說起來,最近未來都不愛聽我講的關於妖怪的故事了呢。”
“那是因為你已經重複講了好幾遍了,那丫頭早就聽膩了。”白虎動了動腦袋,吐槽。
“這樣啊,好吧,你可以留下,以後未來的睡前故事就交給你了。”
白虎:“……”
那丫頭早就過了聽睡前故事的年齡了好嗎?
“那麼你呢?”
寄生魂驚恐:“我我我……我隻會俯身。”
雪女麵無表情地說:“啊,果然還是吃了吧。”
“嗯嗯。”護犢子的某鳥點了點頭:“雖然有我們看著,但是萬一未來被它附身做壞事就不好了。”
白虎翻了個白眼:瞎操心,未來那丫頭又不是吃素的,而且那小妖怪還冇這個膽。
“不不不,請不要吃我!”
…………
這廂式神們在庭院愉快的交流(並不),那邊進了自己房間的未來並冇有去洗澡,而是躺在床上一臉嚴肅地望著天花板。
——喂,係統,你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