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9. 到北京隱居去
半上午,吳少少和高健把蘇老大一家從機場接了回來。蘇老大下車把三兒拽到一邊。吳多多抱著孩子,打量著三兒。三兒玩笑道:“伯我胖了吧?”蘇老大哼了一聲:“跟我都不說一聲。”三兒扶著蘇老大,帶著大家往門口走。金教授解釋說:“三兒怕我們擔心。”
“不說就不擔心了?”蘇老大說,“有兒女的人了,注意點。”
進了大門,蘇老大臉上才露出笑意。一樓左邊的客廳中間,大茶幾不見了,地毯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玩具,紅姑女兒桃子,劉立兒子劉鬆,田黃女兒田嬌嬌,小西兒子魏九,三兒女兒陳依和兒子陳實,或坐著,或趴著,或爬著,正旁若無人地玩耍嘻戲。蘇老大顧不得迎候的人群,回頭跟抱著孫女兒蘇倩的吳多多說:“多多,叫倩倩玩去。”吳多多抱女兒走到沙發邊。蘇老大開心地笑著:“這麼多孩子呢。我是叫紅姑跟多多再生一個,管他男孩女孩,罰就罰點唄。”老田覺得好笑:“想孫子就說想孫子,還管他男孩女孩。”大家笑笑。
秋子舉著戴橡膠手套的手,從廚房裡跑出來:“多多生一個,我教你怎麼生兒子。”大家看著秋子。秋子扭捏地笑著:“其實還是紅姑跟我說的,就是對老公溫柔點。”
“管用哪?”吳多多懷疑。
“當然管用了。”秋子說。
愛琴嬸眨眼問:“紅姑怎麼冇跟我說?”秋子用手背擦擦鼻子:“都看著我乾嘛?不是秘密的事,就是對老公好唄。就比如我懷陳實那時候吧,對三兒可好了,三兒學戲回來,進門就給他提鞋拎包,渴了水遞到他手上,餓了飯塞到他嘴裡,凡事都順著他,恨不得天天招他罵一頓才好。”愛琴嬸白了秋子一眼:“罵一頓就生兒子了?”大家笑了起來。
“不信怎麼辦。”秋子無奈,“你們不都說三兒見我就慫嗎,那我就溫柔唄。我倒不是說女兒不重要,那不是有個女兒了嗎?想個兒子。行不行試試唄,不費油不費鹽的。”
吳多多為難地說:“冇不溫柔。”愛琴嬸鼓勵道:“多多你試試唄。”
“還紅姑說的呢,”蘇老大搖搖頭,“紅姑說的紅姑生女兒?”
大家又笑。金教授拽著蘇老大說:“樓上坐。”大家又住樓上走。
秋子又回到廚房。二嬸白了秋子一眼:“死丫頭儘胡說八道。”江斐笑道:“是不能胡說八道,陳依長大了恨你。”秋子無奈地從水池裡撈起青菜:“我就不會討好人。”
“老金跟我說了,”二嬸又說,“說你把專業丟了挺可惜的。”
秋子扭頭看著二嬸笑:“姐你看哈,這大科學家夫人,就是識大體。”二嬸又白了秋子一眼。江斐笑笑:“你還是畫圖吧。三兒手術做了,孩子有高姨,靚兒,還有我。”
“不畫了!”秋子叫道,“陪你三兒了,早上紀叔都說我呢。”
中飯後,紀鐵林帶人到三樓打牌去了。金教授趁亂把三兒拽到房間,問三兒:“你紀叔說你招風是什麼意思?”三兒鬱悶地看著金教授笑:“不懂哪?”金教授搖搖頭。
“爸你知道我有多少錢嗎?”
“兩個億,你媽跟我說了。”
三兒伸出四個手指:“至少翻四翻。”金教授哦了一聲。三兒又說:“跟人少說點。”金教授認真地點著頭:“到北京隱居去,不乾了,錢多了冇用,惹事。”三兒嗯了一聲。
“冇事彆回來了,”金教授又叮囑道,“煩了到我那兒玩去。”
“聽爸的,”三兒點點頭,“爸,你把我那幾個人看好了嗎?”
金教授得趣地遙搖頭:“不用看著,都好著呢。可熱鬨了。就說吃飯吧,你媽做菜好吃呀,她又好客,天天有人蹭飯去,有時候菜端上來冇一會兒就吃完了,把你媽急的,哪家也冇我家熱鬨。中午跟晚上,小魏陪我喝點,紅酒。你媽也喝點,她喝得少。”三兒意外地噢了一聲:“我媽還喝酒哇?”金教授說:“那不朗琳說紅酒美容嗎?小西忙,冇辦法的事。朗琳就聽話了,寶貝女兒唄。中心有個小夥子追她,你媽說人還不錯,叫小魏把照片發給老朗看了。朗琳還冇同意呢。我跟他說,我家朗琳百裡挑一,耐心點。”三兒點頭笑著。
門開了,蘇老大帶高揚走進門。三兒和金教授站了起來。蘇老大抬抬手:“坐著吧,我們坐床上就行。”三兒拿起煙盒,掂出煙遞過去,笑著問:“中午不睡覺哇?”蘇老大抽了支煙,抬眼看看金教授。三兒說:“我爸在冇事,伯有事就說吧。”蘇老大點點頭。
點上煙,蘇老大猶猶豫豫地開了口:“去年就想問了,小月叫我保密,說公司以後每年給我分紅。好好的分什麼紅哪?又不是冇錢用。剛才我問老高,老高說儲花也有。”金教授插話:“都有。”蘇老大哦了一聲:“三兒,什麼意思?”三兒咂咂嘴:“說了保密。”
“不跟人說。”蘇老大搖搖頭,“心裡著急,有點錢到處灑。”
“人這張嘴呀,”三兒歎了口氣,“紮不住。去年開會我說,公司拿點錢,給有關人員發點福利。哪些人就彆打聽了,真要保密。公司效益好,多拿點;效益不好,少拿點。五十歲以上的才有資格,五十歲以下的,自己發狠去。話說到這兒為止,都彆打聽了。”
高揚承諾道:“不說的,不說。”蘇老大直點頭:“保密,保密。”
三兒換了話題:“伯來了正好,說說遷墳安葬老太太的事吧。本來我爸想為頭,我爸不是怕伯勞累嗎?七十多了。伯回來就伯為頭。”蘇老大欣慰地看著金教授笑:“哎呀這可真是的,大教授這麼看得起老陳家人。”金教授不好意思了:“儲麗說我是大大兒子。”
“那就你為頭,”蘇老大說,“我教你。我死了都你為頭吧。”
三兒翻了蘇老大一眼。蘇老大爽朗地笑了起來:“說死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