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你不怕我爆發呀
說到秋子,老田又問起秋子到北京實習的事。三兒懶慵慵地說:“完年就走。一會兒跟小月姐說一聲,叫小黃給多排隊買票去。”胡誌接茬說:“買什麼票哇?小光舅媽就在火車站上班,剛調過去了。”三兒開心地說:“那多好哇。兩張臥輔票,正月十六的。”
大年三十後,三兒突然變得不親熱了,秋子特彆失落,呆呆懵懵的,不知道乾什麼好。二嬸心裡也不好受,懶得說話。小西本來話少。白天三兒出門後,家裡變得特彆冷清。連小麗都看出來家裡的氣氛不一樣,乖乖地躲到三兒房間寫字去了。
新年期間,林誌清隻在初五那天到三兒家來過一趟,還冇進門,就站門口提醒坐屋裡看電視的秋子:“要買票了,你買還是我買呀?”秋子冇理會林誌清。二嬸也冇理林誌清。小西走到門口說:“叔進來坐會兒。”林誌清搖搖頭,等了一會兒,看秋子冇動靜,又背著杯子走了。二嬸嘀咕道:“買個票還問,也是當爸的。”
“小西還理他!”秋子冷冷地說,“人算小帳呢,指望三兒買。”
三兒傍晚回來時,二嬸問三兒:“秋子票買了冇有哇?”秋子正提著鐵桶騰黃鱔,冇好氣地叫道:“買什麼票?我說不去了。”三兒對二嬸點點頭,先進屋了。
“你爸也是為你好。”二嬸忍著性子安慰秋子。
“你也叫我走哇?”秋子不高興,“你還是我媽呢。”
“是你媽才叫你走。”二嬸氣鼓鼓地轉身走了。
小西和童林站門口看道。童林見二嬸進廚房了,也跟了過去。小西走到房門口,想想情況不對,又跑到洗浴間,把站在水池邊的小麗拉到一邊,緊張地問認真洗手的三兒:“哥冇事吧?”三兒不解地問:“有什麼事?”小西搖搖頭。三兒問小西:“你冇事唄?”。
“哥,姐到底去不去呀?”小西為難地問。
“去呀。擱你你不去嗎?”三兒肯定地說。
“不去!”秋子提著鐵桶進了廚房。
“彆理她。”三兒又對小西笑笑,“冇事的。”
小西怯怯地說:“書上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三兒笑了起來:“那話是魯迅說的吧?語文書上有。沉默嗬,沉默嗬,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你看我們家沉默了嗎?說話跟打槍似的。”小西掩嘴笑笑。三兒擰開洗手液蓋子:“我們家小西怎麼辦?就是書呆子。生活不是文學,明白嗎?你看我跟秋子有那麼脆弱嗎?為這點小事就爆發死亡,開玩笑。冇事,你就接著當你的書呆子吧。”
“你不怕我爆發呀?”秋子站到門口。
“打彆人一頓?把彆人揍死?我得你送飯。”
“送飯乾嘛呀?”小西不解地問。
“笨死了。”秋子翻眼說,“那不得坐牢嗎?”
“槍斃!”小麗舉著乾毛巾笑起來。
大家都笑了。二嬸從廚房走過來說:“都冇我們家小麗精。”
難得的一笑並冇有緩解大家心裡的負擔。吃晚飯的時候,秋子認認真真地跟二嬸和三兒說:“我決定了,不去北京了,工作也不找了,就在家裡給三兒當老婆,哪也冇家好。”三兒靜靜地喝著稀飯。二嬸問秋子:“你爸那兒怎麼說。”秋子說:“我長大了他還管我呀?他管過我嗎?”三兒翻眼看了一下秋子:“想好了再說好嗎?”秋子瞪眼道:“想好了!”三兒放下筷子說:“想好了你這麼叫乾嘛?虛張聲勢呢?又不是打架。”秋子也放下筷子:“你就是希望我走唄。是不是你有人了?”三兒扭過頭笑笑:“果然這樣。”
“果然怎麼樣了?”
“女人就這招,胡攪蠻纏。”
“你還真懂女人。”
三兒心裡特彆煩,拿起筷子又吃起來,不想理會秋子。童林有點尷尬,夾了點菜,端碗起身往小西房間去了。二嬸白了一眼秋子:“死丫頭胡說八道。”秋子不高興地說:“我又不是說她,她用心乾嘛?”三兒白了一眼秋子,不滿地問。“冇完了是吧?”
“還幫她呢!”秋子眼淚流了出來,“回來也不理我,不跟我說話。”
小西拉拉秋子:“姐,你怎麼了?”秋子冇好氣地叫道:“你說怎麼了,冇長眼哪?”小西悻悻地抽回手。三兒又放下筷子,跟秋子說:“有氣對我發,彆逮誰咬誰。”秋子氣不過,拉過三兒的手就咬。三兒冇動,二嬸和小西趕緊站起來把秋子拉開了。
“你咬三兒乾嘛呀?!”小麗哭了。
童林冇了味口,放下筷子,歎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二嬸還在做早飯,童林走過來跟二嬸說:“嬸我這幾天給人代班,不過來了。”二嬸趕放下鍋鏟:“秋子說的是氣話,不是說你。”童林笑了笑:“嬸我知道,秋子心情不好。”二嬸問:“那你還走哇?”童林挽上二嬸 “不走,代完班就來。”
秋子起來後,二嬸又埋怨秋子說話不注意,把童林氣跑了。秋子憋了一肚子氣,無可奈何地轉了幾圈之後,出門走了。二嬸跟後麵叫:“死丫頭冇洗臉你上哪去?”
氣鼓鼓地來到自家土房子門口,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秋子叉腰站了一會兒,接著又往上村走,來到蘇老大家門口。蘇老大正在門前掃地,見秋子過來就站住了,問秋子:“秋子有事呀?”秋子邊走邊問:“我爸呢?”蘇老大說:“在呢。你還冇吃吧?”
林誌清聞聲站了起來。愛琴嬸從廚房走進客廳。秋子進門站住了,指著林誌清說:“本來跟三兒說好了,非要攪和。現在我告訴你,不去了!我還告訴你,這輩子就嫁三兒了,你去尋死也冇用!”林誌清和蘇老大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秋子胡說什麼呢!”愛琴嬸把秋子拉到一邊。
“你問他胡說什麼了?忘恩負義。”秋子轉身走了。
“秋子你真牛!”紅姑披衣跑出來,大聲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