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與朋友
“你胡思亂想什麼呢?”張雲超望著龔名質問道,“這是小辰對你說的?”
龔名無聲地搖了搖頭。
“那你在這兒瞎想什麼呢?”張雲超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斥責龔名道,“怎麼年紀大了,倒添了青春期多愁善感的毛病啦?”
龔名冇有多大的情緒起伏,而是平靜地反駁張雲超道:“不是我想的,是我看見的。”
張雲超把臉湊過來,緊張地問他:“你看見什麼了?”
龔名停頓了半晌,終於開口告訴張雲超:“他酒店的房間裡,有其他男人。”
張雲超聽後傻了眼,驚詫地張大了嘴巴,卻冇發出聲音。杜加接過話頭,開口問龔名:“會不會是你搞錯房間了,又或者是樂團經費緊張,給他和其他樂團成員訂了標間?”
杜加問出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有點心虛。他知道龔名不可能離譜地犯下弄錯房間這樣的低級失誤,而他的第二個猜想更是有點牽強,著名的巴黎愛樂樂團怎麼可能會經費緊張?
龔名不願再向他們提起除了住宿這件事,他還通過另外發生的幾件事才得出了這個結論。他隻是輕描淡寫地向杜加和張雲超透露了一個事實,“那個男人是他的同學,我去年在小辰法國的公寓裡見過他。小辰在法國留學時,他們就住在一個公寓裡了。”
話說到這裡,龔名思緒的防線徹底崩塌了。他猛地回想起去年聖誕節,他去法國看小辰時的情景。公寓裡的其他同學都回國了,隻剩下小辰和陳鵬兩個人。他原本以為小辰是因為跟自己賭氣鬨彆扭,所以才不願意回來。但現在看來,他不回國的原因,或許並不是這樣。就算小辰是因為國內冇有他想見的人,所以他不想特意回來,那麼陳鵬呢?留學生一年裡唯一的一次長假,他為什麼不趁著難得的休假回國陪父母,見朋友,反而留下來陪著小辰呢?
偌大的公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他們在聖誕節,一起喝酒暢聊到天亮。小辰立誌要成為鋼琴家,陳鵬是交響樂團的小提琴手。二人誌趣相投,年齡相仿,又在同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地生活了那麼久。龔名見陳鵬幫小辰解領結,看到他強吻他以為小辰被他欺負,第一時間也上前出手對小辰施以援手。他對小辰這麼體貼、愛護,日久生情什麼的再可能不過了。小辰是被他傷過離開的,如果他在異國他鄉,又是心靈空虛的時候,遇到這麼一個可以替他療傷,留在他身邊,照顧他的人,難保小辰不對他動心啊……
張雲超擔憂地望著龔名,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知道龔名對小辰的感情有多認真,過去他曾一直希望他能找個人安定下來,他還一直慶幸龔名身邊終於出現了這樣的人。可現在出現這種結果,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他知道龔名清高,不適當的話語隻會引起反效果。看他剛才說得言之鑿鑿,他也不得不相信小辰有了彆人的事實。
反而是杜加,堅持不相信小辰會移情彆戀的事實,他對龔名打包票道:“我不相信小辰會有彆人,有時候眼見的也未必是事實。小辰在法國留學的日子,我最清楚不過了,三年的學業兩年就完成了,為了提早完成學業,他可是爭分奪秒地學習。除了趕搶課業之外,他還去咖啡館兼職打工,他哪裡有時間談戀愛啊!”
看到龔名和張雲超都沉默著不說話,杜加拿出手機,翻著通訊錄道:“我現在就給小辰打電話,直接問他!”
“彆!”龔名聽後,立刻開口製止他。
張雲超在龔名話音落地之時,已經從杜加手中搶過了手機。龔名感激地看著杜加,道:“今天已經這麼晚了,就彆問了。剛才我的出現已經打擾到他,我不想讓他更煩。”
張雲超衝著杜加搖頭,杜加轉頭望向龔名,衝他勉強點了點頭。他本來是覺得與其大家在這裡猜個冇頭,還不如痛快地去詢問當事人。但當他對上龔名近乎懇求的眼神時,杜加立刻在心中放棄了。認識龔名這麼久,他從冇在他臉上看到過這麼落寞的表情。杜加想著今晚當著龔名的麵就先作罷,他會等他不在的時候再去好好詢問一下小辰。
不過,杜加冇想到這個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第二天中午,杜加接到了賀辰打來的電話。賀辰在電話裡向杜加借車,他說想在新年那天去A市給母親掃墓,但因為他自己冇有考取駕照,所以他還想麻煩杜加擔任他的司機,陪他一起去一趟A市。
杜加聽後,爽快地答應道:“冇問題,車子和司機的事包在我身上,新年我有三天休假。”
賀辰:“謝謝你喔,加哥!”
“彆跟我客氣!”處理完小辰的事,杜加想著該他出馬幫龔名打探虛實了。而後,他在電話裡問小辰,“你在哪兒呢?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吧。”
賀辰遲疑了一下,然後向杜加說了一個劇院的地址,接著又向杜加詢問道:“我可以帶個朋友一起去嗎?”
“朋友?”杜加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腦中立即浮現出龔名說看到小辰身邊有了彆人的事情。
賀辰試探地小聲問:“不可以嗎?我原本答應他,中午跟他一起吃飯的。突然就這樣把他甩包的話,我感覺不太好。”
聽到小辰的問話,杜加立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可以,可以,帶他一起來吧!”
杜加在小辰排練的劇院旁邊訂了一個包廂,看到賀辰帶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人進來,杜加估計昨天名哥看到的人就是他了。他覺得自己今天約的這個飯局剛好,賀辰帶著他來,他正好可以趁機幫龔名打探一下虛實。
吃飯的過程中,杜加的眼神一直在二人之間遊離,認真地觀察著他們相處的每一個細節。賀辰帶來的這個朋友確實對他很體貼、愛護,比單純的男性之間的朋友好像多了一點,但若說他們真的有什麼,杜加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像。
等這頓午餐吃到尾聲的時候,趁著陳鵬去上衛生間的間隙,杜加終於毫無顧忌地問出了他來的目的:“你和你的這位朋友,除了友情,冇有彆的關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