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V132
默默地倒退回來，看向忍不住生悶氣的葉非離，“這是朋友的權利。”
“……”朋友的權利是嗎？葉非離瞪眼看著某人離開的背影，看到徐念言打電話給他。他按了掛斷鍵。
本來想去找她求證，可是齊若天也已經解開了這個謎團。果然是莫如冰讓徐念言答應了什麼。這個條件，不用猜，也知道是伍芳菲要求的。陰魂不散。
這時，徐念言又打來了電話，葉非離接起，便聽到那頭高聲道，“為什麼掛我電話？”
“因為不想接。”
“……為什麼不想接？”
“我需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嗎？”葉非離微微挑眉。
聽出來他又在和她鬨彆扭了，徐念言隻好抿了抿嘴唇說道，“我打給你，是想問你昨天是不是找少軒出去喝酒了？”
“恩，怎麼了。”
“那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麼，他昨晚說的話都是奇奇怪怪的。”徐念言皺眉。
“這個你應該自己去問他。他如果願意對你說，你就不會問我了。如果他不願意對你說，那我就更不能說了。”葉非離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話，徐念言有些暈眩，“……可是……”
“冇有可是。”
“……你在哪兒？今天錢少軒家弄的差不多了，我想幫忙他一起收拾的，可是孤兒院那邊的幾個落成項目說好了，要和你一起出席的。”
葉非離頓了頓說道，“小言，放下那些，過來陪我放煙花怎麼樣？”
“什麼？”
“你先過來吧。”葉非離說著掛掉了電話。
這個念頭的確是一時興起的，隻因為方才仰起頭，看到了集團的頂樓，才突發奇想的。不管是他，還是她，兩個人的肩膀上好像都承載著很多東西，從一開始認識時候就是這樣，冇有完完全全地扔掉整個世界，隻是單純的就隻是彼此而已，就好像是街頭的那些再普通不過的情侶，來一個簡簡單單的約會，冇有商業，冇有手段，冇有算計，也冇有逃避。
集團那麼高，從集團頂樓放煙火，應該很不錯。
就這樣，二十分鐘後，徐念言過來了，坐上葉非離的車，“不在辦公室裡待著，坐在車裡做什麼？是要去哪兒嗎？”
“恩，本來是去找你的。”
“找我？那我打電話來，你乾嗎掛我電話。”
葉非離很認真地看向她，“就是突然耍性子了。”
“……”
“好吧……”徐念言嘟嘴，“說不過你。”
葉非離開動了車，聽到她問這是去哪裡。
“買煙火。”
“你真的要放煙花啊？”
“我葉非離什麼時候說空話了。”
“……”
就這樣，他帶著她到了煙花市場，停車場已經都停滿了車，這時管理停車場的老公公走過來，拍了拍車窗，示意葉非離把車窗搖下來，“小夥子，這裡車不好停，你倒出去吧。”
葉非離冇說什麼，微微皺眉地拿出皮夾，拿出一張粉色大鈔，遞過去。
老公公怔住，“這……”
“不夠？”葉非離挑眉，再抽出兩張來，“這樣，夠了嗎？”
“夠……夠夠夠……”老公公終於回過神來，拿過三張大鈔，想辦法讓最旁邊的那輛車開出去，然後鞠躬，讓葉非離把車停進去。
徐念言怔怔地看著葉非離的豪邁爽氣，心裡卻不禁覺得有些忐忑和不安。她知道，他這樣的性格是與生俱來的，是高高在上的“葉非離”這個名字賦予的，是東聖集團賦予的，是高貴的家室給予的，或許等到有一天，他落魄了，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葉非離了，失去了東聖集團……他還是會如此吧。
莫如冰他……
“其實，我們倒出去也可以的，拿三百塊來……”徐念言欲言又止。
“對我來說，錢根本就不重要。”葉非離說道。
“……”錢根本就不重要……徐念言抿了抿嘴唇，也對，因為在你的世界裡，錢多到根本就讓你意識不到它的重要性。
“我們該買什麼樣的煙火比較好？在集團的頂樓。”葉非離從車上下來，拉過徐念言的手，冇有意識到她臉上的異常神情。
“你挑就好。”徐念言低頭，感覺到兩旁來來往往的人，悶聲說道。
結果，葉非離把煙花市場裡所有類型的煙花都買了回來。
叫了一輛車，幫忙載了回去。
徐念言看著那輛車，載著滿滿的煙火，發動而去，深呼吸了一口氣，“非離，我們談談吧。”
“什麼？”
徐念言拉著葉非離到了煙花市場的外邊街道上，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葉非離皺眉。
“我是說……”徐念言摸了摸額頭，“非離，你不覺得我們買那麼多煙花很浪費嗎？我們隻有兩個人，可是你卻買了一整車，還有，剛才停車的時候，老公公說停車場裡麵冇有停車位了，那麼，我們就應該停到外邊去，隻要是十元錢就夠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葉非離見徐念言神情激動，但是又好像都冇有說到重點上，不禁皺眉。
“我是說，你不應該這麼浪費，你知道嗎？”徐念言說道，“如果有一天，你冇有了可以這樣揮霍的錢，冇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你知道那樣子的生活嗎？隻要有溫暖，有穩定的工作就會很好，根本冇有這個資本給你……我的意思是，你要懂得生活，真正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我不懂生活？”葉非離皺眉道，“還是，你覺得我不會再有高高在上，揮金如土的時候了？”
“我的意思是……”徐念言皺眉。
“你最終還是要答應莫如冰的要求了是不是？”葉非離捏過她的肩膀，說道。
“……你……怎麼會知……”徐念言瞪大眼睛，看向他。他怎麼知道的自己和莫如冰之間的談話……她隻和齊若天一個人說了呀……
“你很怕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葉非離，不再是擁有龐大財閥的葉非離了！你很怕這樣的話，你就會冇有信心再喜歡我了，是不是！”葉非離壓低眉宇，握過了她的手腕，“是不是！”
“我……我……”葉非離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讓徐念言覺得很疼，她想掙脫他的手，“很疼，你輕點……你先放手！”
兩個人推搡間，徐念言跌倒在了地上，抬起頭看向慍怒的他，他的眼神那麼淩冽那麼可怕，就仿佛要把她吃了一樣。“你的重點是這個才對吧？”
徐念言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要勸解他不能這樣的談話……就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是的……”
“我知道了。你想要說的，我知道了。小言，你所謂的喜歡我，也是有附加條件的是不是？當我不是無所不能的葉非離的時候，你就不會再喜歡我了。”葉非離冷冷地看向她，轉身走了。
“……不是這樣的……”我是擔心你，擔心你萬一因為我不能答應莫如冰的要求，而真的輸了，萬一你承受不了這個落差，萬一你依舊還是這樣揮金如土的習慣，該怎麼辦？以後該怎麼辦……喜歡你，怎麼會有附加條件，如果喜歡你，有附加條件的話，當初我就不必離開，不需要離開的那麼辛苦了，不是嗎？徐念言怔怔地坐在地上，覺得眼前的人來人往都模糊了，都看不見了。他怎麼可以這麼誤解她呢？怎麼可以……
這時有很多人都圍了過來，幾個女人蹲下身，欲扶起她，“這位小姐，你怎麼了？”
“是啊，小姐你怎麼了？需要我們送你回家嗎？”
“小姐？小姐？”
徐念言掙脫開圍過來的人群，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看到葉非離的車跑了出去。她怔怔地看著車影，聽到了手機的響聲，“小言，你在哪裡？”
“我……我本來是要和非離放煙花的。”徐念言抿了抿嘴唇，“可是現在，冇有了。”
“什麼意思？”
“sky，出來陪我喝一杯吧。”
齊若天看著麵前失魂落魄的徐念言，好奇地瞪大眼睛，“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就……冇什麼啊。”徐念言揚了揚嘴角，握著手裡的咖啡杯，正要喝，被齊若天一把奪了下來，“不要再喝了，你已經喝了四五杯了。”
“……”徐念言看向他，“你說，三天後我該怎麼回答莫如冰呢？”
“你不是早有篤定的答案了嗎？現在為什麼會這麼問？”齊若天有些害怕，看到徐念言的寧靜神情上有著異樣的感覺。
“其實每個人在每個人的位置上，不是輕易可以改變與生俱來的性格的不是嗎？”徐念言看著桌子上的黃昏光線，向落地窗外看，她特地挑在東聖集團對麵的咖啡廳裡坐下，往右手邊看，就能看到集團的全貌。她想等到晚上，看看葉非離會不會放煙火。“如果改變了，不一定是好事，對不對……”
“小言啊……”
“齊若天既然能夠向我提出條件，他就是勢在必得要贏。”徐念言繼續說道，“如果他贏了，非離就會失去他現在所擁有的，我今天看到……總之，如果他失去了他擁有的，那麼，他不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