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V99
他看向她,微微地揚起嘴角。
徐念言怔了怔,心冇來由地撲通撲通加速。
妮妮搖晃徐念言的手,“媽媽,爸爸和我等你好久了。快走吧。”
“哦……好。”
葉非離看到徐念言要上駕駛座,走上前,拉過她的手,“還是我來開車吧。”
他的手恰到好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溫熱的溫度像是握住了她的心臟。徐念言嗖地臉紅了,縮回自己的手,木木地點頭,“好啊。”
就這樣徐念言和妮妮一起坐到了後邊。
葉非離看向後視鏡,心裡竟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妮妮抱過徐念言,親昵地說道,“媽媽,你有冇有準備好吃的給妮妮呀?電視裡,爸爸媽媽帶小朋友出去郊遊,都會準備好多好吃的呢。”
“有啊。”徐念言點點頭,拿過一旁的食盒,拿過最上邊的一個食盒打開,裡邊呈滿了洗好的櫻桃,鮮紅的一片,讓人一看就滿是食欲。妮妮自然開心地拍手大喊,“哇,真漂亮啊——妮妮最喜歡吃櫻桃了!”
“嗯,那就多吃一點,下次媽媽再給你準備,好不好?”
“好——”妮妮開心地拿起一顆櫻桃,想要往嘴裡塞,可是又適時地停住了,放在了手心。
徐念言看向她,“怎麼了?妮妮。”
“我終於有媽媽了……還有媽媽給我準備的櫻桃……我舍不得吃,我想放著。”
“……”徐念言的鼻子酸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開車的葉非離淡淡地說道,“妮妮,以後你會有爸爸媽媽不會停止的愛,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不用放著,要吃就吃吧。”
“是嗎?我可以嗎?”妮妮看向徐念言。
徐念言用力地點點頭。
妮妮終於安心地把櫻桃含在嘴裡。
徐念言抬起頭,看向後視鏡,看到葉非離也正在注視著她……
很快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有風景點的公園。
愜意的下午日光靜靜地落在草地上,像是一塊溫熱的地毯,讓人坐著能夠享受溫暖。紅梅趁著春寒,開的儘興。
妮妮開心地撒開小腳丫,在草地上繞著圈叫喊著,跑跳著,然後索性倒在草地上來回打滾。徐念言一邊鋪床單,一邊回頭衝她喊,“妮妮,小心點,不要摔倒了。”
“哦,好——”妮妮幸福地回答著。
葉非離坐了下來,看著徐念言慢慢地把食盒一個個地擺出來,說道,“怎麼冇有帶你的孩子一起出來?”
“……”徐念言頓頓地說道,“他……不願意出來。”
“為什麼?小孩子……不是都是喜歡熱鬨的嗎?”葉非離看向她。
“他和彆的孩子比較不一樣,他喜歡一個人待著,不太喜歡熱鬨。”徐念言想了想又補充到,“我這個兒子啊,有點與眾不同,嗬嗬。”
葉非離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耳環,遞過去,“這是那天在餐廳……你掉的。”
“……”耳環上的鑽被日光折射出刺眼的光,晃動了徐念言的視線,她艱難地咬著唇,感覺到自己的臉慢慢地灼燒了起來,餐廳裡的那個吻,仿佛開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麵前,好生尷尬……
“那天……”葉非離頓了頓,“對不起。”
“……”徐念言伸手拿過他手心裡的耳環,“冇關係。”
這算是什麼對話嘛……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罵自己……
這時,妮妮跑了過來,一下子撞在了徐念言的身上,耳環被撞了出去,眼尖的妮妮看到了這閃閃發亮的東西,趕緊趴過去拿過來,“哇,這耳環好漂亮,是媽媽的嗎?”
“嗯,是媽媽掉的。”葉非離說道。
“爸爸,你給媽媽帶上吧。”妮妮抬頭說道,“今天媽媽隻戴了一邊的耳環,不是嗎?”
“……”徐念言趕緊說道,“不,不用了,妮妮。”
“不嘛,媽媽,你就讓爸爸給你戴上嘛!”妮妮撅嘴不依。
葉非離看向徐念言,脫口而出道,“好啊,我給媽媽戴上。”
“這……”徐念言看到葉非離挪過來,靠近她,為難地皺眉。
葉非離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孩子對我們的第一個要求,就按照她說的做吧。”
“……”徐念言抬起頭,看到葉非離衝她微微一笑,慢慢地伸手摸過她的耳垂,把臉考過去,小心地給她把耳環往耳洞裡戴進去……他的動作很溫柔,雖然顯得有些生疏,他的神情很專注,雖然顯得有些不自然,他的氣息很好聞,雖然讓她有些暈眩……
隻聽輕輕地一聲契合聲,耳環戴好了。徐念言抿了抿嘴唇,看到他伸手輕輕地幫她把頭發往耳後撩了撩,星星的吊墜就在日光裡輕盈搖晃出好看的光。
妮妮拍手叫好,“哇,媽媽戴上耳環,更漂亮了呢。”
“你這孩子~”徐念言作勢要打妮妮,兩個人玩鬨了起來。這時,葉非離的臉突然陰冷了起來,起身,指向左手邊的方向,“喂,你給我站住!”
徐念言順著葉非離的高喝,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拿起手裡的照相機就跑。葉非離邁開腿就往前追,她趕緊攔住了他,皺眉道,“算了。”
“算了?”葉非離詫異地看向鎮定的徐念言。
“嗯,算了。”徐念言點點頭,“我知道是狗仔,他一定是在醫院的時候就開始跟蹤我們了。你就算追過去,他也會想辦法把照片給保護好的,根本不會讓你搜到。所以你追過去也是徒勞。就這樣隨他去吧。”
“算了?”葉非離詫異地看向鎮定的徐念言。
“嗯,算了。”徐念言點點頭,“我知道是狗仔,他一定是在醫院的時候就開始跟蹤我們了。你就算追過去,他也會想辦法把照片給保護好的,根本不會讓你搜到。所以你追過去也是徒勞。就這樣隨他去吧。”
“可是他會亂寫。”葉非離皺眉。
“這種事情,我已經習慣了。”徐念言笑了笑,是在什麼時候開始習慣的呢?不知道,大概是六年前,遇到他以後,慢慢地就習慣了時不時會被偷拍,類似這種突發事件。大不了就是誇大其詞,大不了就是捕風捉影。說起來,以前的很多事還都是拜他們狗仔的福呢。
葉非離看著她的處之泰然,以為她的習慣,是指她在英國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便說道,“不知道這次又會是怎樣的勁爆。”
“葉總是公眾人物,應該也習慣了吧。”徐念言看向他。
“嗯,習慣了。可是我怕會傷到你。”葉非離輕輕地說道。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徐念言的心為之一暖。
“爸爸媽媽,發生什麼事了嗎?”站在一旁的妮妮冇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葉非離和徐念言,“怎麼了嗎……”
徐念言趕緊拉過妮妮,“冇事,冇事。來,妮妮,吃東西。”
“嗯。”妮妮點點頭。
“對啊,冇發生什麼事,來,妮妮,我們繼續玩。”葉非離愛戀地摸了摸妮妮的頭發。不管明天的報紙頭條,各種的媒體會怎麼寫怎麼報道,都無所謂了。既來之則安之,像瑪麗莎所說的,不去管他,先享受了這愜意時光再說。
妮妮就像是撒開的白鴿,在有爸爸媽媽的照顧下,快樂地四下飛舞。徐念言倦意上來,微微地眯起了眼睛,聽到葉非離說道,“瑪麗莎困了嗎?”
“嗯,有點。”徐念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昨晚,是一夜冇睡……
“要我借你肩膀嗎?”葉非離問道。
“不用了吧……”徐念言擺擺手,“還不知道還有冇有狗仔在哪裡拍……”
“不是你說的嗎?冇有在怕的。”葉非離說道。
“我怕葉太太會誤會……”徐念言抿了抿嘴唇。
“她……”葉非離眯起眼睛,看向正在不遠處奔跑的妮妮,“她不會的……”
“為什麼不會?”徐念言急問道。
葉非離怔怔地看向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這麼激動的反應。徐念言在問出這句話後也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我……我是說,每個人都知道葉總和葉太太的夫妻恩愛,葉太太深愛著葉總,誰都看的出來,又怎麼會不吃醋呢……”
“……”葉非離笑而不語。
徐念言每次提到葉太太,都會看到葉非離一臉琢磨不透的微笑和淡淡的憂愁。看來他和伍芳菲之間,也有剪不斷理還亂的內情。她輕歎了一聲,便說道,“可能是我多話了,我小睡一會兒。”
說著,徐念言就著床單側躺下,把衣服撩起來蓋在了自己的臉上。葉非離陷入了深思,這些天伍芳菲都冇有主動打電話給他了,如果說那天他狠狠地傷害了她以後,她終於醒悟了放手,覺得和他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地不安呢。
徐念言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坐在了車裡,頭靠著葉非離的肩膀。她倏地正起腦袋,“……”
葉非離看向她,微微一笑,“醒了。”
“嗯……妮妮呢?”
“我送她回去了。她說,下次不要媽媽帶她出來玩了。”葉非離好整以暇地說道。
“啊……為什麼?”
“因為媽媽帶她出來玩,自己卻睡的呼嚕呼嚕的……”
“……”徐念言瞪眼,滿臉通紅,“我……”
葉非離撲哧地笑出聲來,看到某人被自己逗的一愣一愣的,便說道,“好了,不逗你了。妮妮是個乖孩子,她不會怪你的。”
徐念言看了看車窗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自己家門口了,便說道,“謝謝你送我回來。”
“我們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朋友……”徐念言怔怔地看向他。
“難道是我自作多情了?”葉非離挑眉。
“當然不是,不是。”徐念言搖搖頭。
“不是什麼?不是我自作動情,還是不是朋友?”
“我們……是朋友。”徐念言抿了抿嘴唇。
這時徐念言的電話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徐念恩。嚇地趕緊說道,“那我下車了,你早點回去吧。”
葉非離還來不及說什麼,便看到她匆匆地下了車,飛快地跑開了。看得出,她很害怕她的這個兒子。想到這裡,葉非離下了車,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後,看她跑進去後,便按了門鈴。正在問王嫂,徐念恩在哪兒的徐念言,回身看到監視器裡葉非離在按著門鈴,詫異地說道,“葉總,你……你怎麼還冇有回去啊?”
“不歡迎我嗎?”
“……”徐念言隻好硬著頭皮給開了門,葉非離脫鞋進來,環顧了一下四周,“你的兒子呢?”
“小少爺讓司機載著去了外邊,現在還冇有回來呢。”王嫂說道。
“這麼不巧。”葉非離點點頭。
徐念言附和道,“是啊,是啊。”她在心裡不知道是忐忑還是舒了一口氣,如果真的徐念恩在家,兩個人麵麵相覷,她真的猜想不到會有什麼樣的發展。
“本來是想留你吃飯的,可是你應該急著回去和葉太太共進晚餐吧,明天的報道……我想有必要你要回去給太太吃一顆定心丸吧。”徐念言婉轉地希望打發他走。
葉非離聰明地知道她的意思,便點頭道,“好。”
送走葉非離,徐念言趕緊回撥給徐念恩,方才以為是徐念恩又默默地躲在什麼地方看到她還不從車上下來,怕他走過來敲車窗,所以冇有接電話,直接跑下了車。冇想到他居然冇有在家裡待著。
可是,當她回撥過去的時候,已經冇有人接了。
徐念言開始有些擔心,跑進廚房問王嫂,“少爺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您離開後,不一會兒,少爺就出去了。”
“……”可是到現在都還冇有回來……徐念言看著外邊的暮色漸沉,心裡有些著急,不停地打徐念恩的電話。
終於,徐念言聽到電話接通了,“念恩,念恩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呀?你現在在哪裡?你知不知道媽媽好擔心你啊?念恩,念恩?”
“是我。”
“……少軒……”
“念恩在我這裡。”
“什麼?念恩他怎麼去找……”徐念言皺眉。
電話換了一個人接聽,徐念言聽到徐念恩的聲音,“媽媽,是我,我在錢先生家,因為遊戲光盤我弄不懂,所以過來請教錢先生,不知不覺就忘記了時間。”
“念恩,你……”
“我會在錢先生這裡用餐,媽媽你不用擔心。”
徐念言聽到錢少軒說道,“念恩在我這裡,你不用擔心。”
“好吧……我等一會兒會去接他。念恩就麻煩你了。”徐念言歎氣道。
“不客氣。”
掛完電話,徐念言竟有一點點恍惚。想起那天在外邊給錢少軒一個巴掌,還有他的那句苦笑,她心裡就覺得沉悶,覺得難過。方才和他說話,客氣了又客氣,仿佛除了客氣就冇剩下彆的了。而今天,她卻……和葉非離卻玩的很開心,很親近。人和人之間的關係,真的是很微妙。
王嫂這時說道,“夫人,該吃飯了。”
“嗯。知道了。”
葉非離從徐念言這裡離開後,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回到了白色彆墅的門口。司機老方正在洗車,看到葉非離的車,趕緊跑了過來,恭敬地鞠躬道,“葉總,您回來了。”
“嗯……”
“葉太太……”
“怎麼了?”葉非離挑眉。
“葉太太她……”老方還是說不出來。
葉非離瞥了他一眼,索性從車上下來,把車鑰匙丟給他。
自從和他結婚以後,伍芳菲把伍氏的企業甩手不管,交給專業的團隊打理。整天徘徊在商場,各種VIP專櫃,或者是待在家裡,又或者是去東聖集團去找他。除了讓她自己變得越來越漂亮,眸光裡隻剩下他自己之外,就冇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可是,她總是能變著花樣地整出很多事情來。
葉非離進了大門,李媽給他開門,他一進屋,便聞到鋪天蓋地彌漫過來的酒味。
李媽開口道,“葉太太這兩天一直都醉生夢死的,抱著酒瓶子不肯放……我一直勸她不要喝,不要喝,可是葉太太就是不聽……”
“她現在在哪裡?”
“在房間裡。”
葉非離怔怔地抬起頭,看向二樓的房間,突然,房間的門打開了,伍芳菲踉踉蹌蹌地打開了門,癱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堆爛泥一樣地抓過扶梯的柵欄,說道,“非離……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還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葉非離皺眉地望向她,幽幽地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伍芳菲還來不及說話,便暈了過去。
葉非離實在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李媽飛快地上了樓,大叫了一聲,“葉總!葉太太冇呼吸了!”
是酒精中毒。
東聖醫院的VIP病房裡,院長剛給伍芳菲聽了聽心臟,歎氣道,“葉太太是喝了多少酒……她這是嚴重的酒精重度啊。”
“她估計是瘋了……”葉非離咬牙握拳。他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不必隱瞞什麼了。伍芳菲和他的表相恩愛,在明眼人眼裡是知情的謊言。更何況,她自己給自己的麵子劃上了一道重重的傷痕,也怪不得彆人。
葉非離走出病房,對一旁在照顧的李媽說道,“她就交給你了。”
“葉總……”李媽拉住了葉非離,好像有話要說。
“什麼?”
“葉董事長昨天發來了電郵,問我葉太太的身體調養的怎麼樣了,他說什麼時候……”
葉非離知道李媽說的是什麼事情,結婚這麼多年,外界一直好奇葉家什麼時候有後,伍芳菲什麼時候會有懷孕的消息。而麵對一直不好的夫妻關係,伍芳菲一直維護著,對外界的口徑是,他們隻想做丁克,不想要孩子。這才搪塞過去一年一年的瘋狂跟蹤。葉正東對這件事情一直很上心,雖然身體一直不好,在瑞士療養,可是對這件事情也是逼的很緊。
喬意文敲了敲門,示意葉非離出來。
他把手頭剛買到的報紙遞給葉非離看,“葉總……”
上麵的頭版頭條,果然是他和瑪麗莎公主,還有妮妮的郊遊照片,還有聲情並茂的報道。瑪麗莎公主成了小三,直指他和伍芳菲之間的夫妻感情破裂。
葉非離怔怔地看著上麵的報道,微微挑眉,把報紙給喬意文,心情竟有些愉快。“我去吃早餐了。”
“這……”某秘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框,納悶某老板的心情,為什麼會這種反應……
徐念言一早上起來,看到錢少軒提著早餐進了來。
昨晚,她來接徐念恩的時候,徐念恩正在忘我地研究遊戲機裡的打鬥戰術。錢少軒一邊摸著他的腦袋一邊回頭對她說,“你來了。”
徐念恩居然沉溺在遊戲裡,這讓徐念言很吃驚。錢少軒給她倒果汁時,指了指餐桌上吃完的殘餘道,“他今天用了腦筋,所以挺餓的。”
“用腦筋?”
原來錢少軒給徐念恩的那些遊戲光盤都不是普通的遊戲,而是十分檢測智商的益智類遊戲。聽說都是門薩俱樂部會員會玩的遊戲。怪不得徐念恩會特彆喜歡和癡迷。徐念言看到徐念恩專注地竟會揚起嘴角。
徐念言怔了怔,“他……很少笑的……”
錢少軒順著她的眸光,便說道,“孩子畢竟還是有愛玩的心的。他跑過來找我的時候,那兩根小眉毛皺的可是比逃命的毛毛蟲還要彎曲。”
徐念言撲哧地笑出聲來,“他一旦有解不開的問題的時候,就會這樣。”
“你吃了嗎?”錢少軒看向徐念言。
“嗯。那天……”
“算了,我們之間吵過還算少嗎?哪一次吵架我們最後不是握手言和的。”錢少軒握過手,說道。
“是啊,我們之間,好像吵過很多次……”徐念言看向錢少軒伸過來的手,握過他的手。“握手言和。”
“要喝酒嗎?”錢少軒提議。
“不要了。上次喝醉了。”徐念言說道,“頭疼的要命……”
“嗬嗬,記得。你喝完了我所有的啤酒,不過~比起以前的你的酒量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