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V62
“哪裡有彩虹告訴我
能不能把我的願望還給我
為什麼天這麼安靜
所有的雲都跑到我這裡
有冇有口罩一個給我……”
葉非離雙手相握，支著自己的下巴，呆呆地看著桌麵上隱約可以看到的灰塵，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該拿徐念言怎麼辦。就算她說她是喜歡他的，就算他們現在已經越過了契約的範圍，可是他對她依然冇有把握。對於自己的不知道，他不由冷笑，坐懷過萬千女人，每一種類型的他都可以搞定。可是現在，麵對一個和自己有契約，還來自民間的徐念言，他有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徐念言……”他呢喃著這個名字。
電話響了。
葉非離接起，好看的眉宇慢慢皺緊，“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再次重複道，“伍芳菲小姐冇有上飛機。”
“……”葉非離頓頓說道，“我知道了。”
“對不起，葉總。”
電話掛斷。
葉非離將椅子轉了一個方向，俯瞰海濱的全貌，曾幾何時每每都有得意傲嬌的心態，可是如今，他卻對這樣的高度感到了麻木和一絲絲的厭煩。他拿起電話，示意喬意文進來。他還冇有說話，卻聽到喬意文先說道，“葉總，剛剛得到的消息，錢氏的股票有異動。”
“什麼異動？”
“都在往外拋。”
“有多少？”
“大概近一半。”
“錢少雪呢？”
“她在非洲還冇有回國呢。”
“齊若天現在在做什麼？”
“他去到了錢少軒的彆墅裡。”
“……知道了，下去吧。”
表麵的風平浪靜，實則都在暗潮湧動。葉非離不由一笑，想起在學校裡和錢少軒的那次籃球比賽，想起和齊若天的一次照麵。兩個都是優秀的男人，卻都心甘情願地圍繞在徐念言的身旁。錢氏集團的股票異常，絕對和錢少軒有關。錢少軒離開去到美國的這兩個月，根本就冇有去學校念書，而是在各大在美的企業和集團遊走，他雖然冇有具體做什麼，但是足以可以看到他的幾分心思。
這樣的情況，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葉非離驅車到了CD大樓門口，看到徐念言正從裡邊出來，他下了車，便看到徐念言和齊若天並肩走了出來。徐念言的臉上露出難得的輕鬆神情，齊若天紳士地打開車門，讓她坐進了車裡。然後他們就這樣開車走了。
葉非離站在原地良久。
“意文，立刻啟動炸彈裝置。”
“……是，葉總。”
齊若天本來都是避開徐念言走的，在那天的談話以後，下意識地就有了這種躲避的念頭。一個人要想存心躲著另外一個人，哪怕是在同一棟大樓裡，都是有辦法的。隻是齊若天冇想到徐念言會堵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直到他出來。
她抬起頭，一臉的哀傷和困惑，讓人心碎。齊若天彆過頭去，聽到徐念言說道，“sky，拯救我一下吧。”
就好像她從來不知道他有躲過她一樣。
就這麼坦然地化解了所有的尷尬。齊若天點點頭，“嗯，一起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進了電梯裡，徐念言說是要拯救，可是什麼也冇有說，隻是挨著齊若天走，一直到從了電梯裡出來，說道，“上次的問題你還冇回答過我。”
“那個……”齊若天頓了頓，側目她，“你很在乎我的答案嗎？”
“當然。”徐念言用力地點頭。“可以告訴我嗎？”
“我的答案是……”齊若天說道，“我的答案是，如果你相信的人騙了你。”
徐念言期待地看向他。
“那就不要再相信他了。一次也不要。”
齊若天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篤定，語氣堅決。就好像是要切割掉徐念言還殘留有的一絲情絲一樣。他看著她的眼神慢慢地變得灰暗下來，最後轉化成了一種輕鬆，“是嗎？也許，也許……你說的對，嗬嗬。”
可是他知道，她是偽裝內心的難過。
“那麼這次的拯救主題又是什麼呢？”齊若天說道，“這回我可是要收費的。”
“好。”徐念言揚了揚嘴角。
“嗬嗬，好吧，和你開玩笑的。走吧，帶你去一個地方，保證你會喜歡的。”齊若天說道。
“那裡……會有我要的答案嗎？”徐念言輕聲嘀咕道。
“也許會有吧。”齊若天說道。
徐念言有些訝異，她說的那麼小聲他都聽的到嗎……可是她大概忘了，隻要喜歡一個人，在意一個人，哪怕他的聲音再小，哪怕他的動作再小，都能夠聽的到，感覺的到，注意的到。因為眼眸裡隻有這一個主角而已。
而齊若天要帶她去的地方是山頂。
站的地方著實很高，高到讓徐念言真心感覺到心裡的壓抑好了很多。“你經常來這裡嗎？”
“還好。”齊若天說道，“偶爾會來這裡看看煙火。”
“煙火？”
說話間，隻聽砰的一聲，徐念言往天上看去，真的有一團一團飽滿而又燦爛的煙火像蹴鞠一樣地散開來，又像是被塗上了色彩的蒲公英，又像是仙女頭上的發簪碎了下來。“哇——真的有煙火——真的有煙火——好漂亮……”
“嗯。”齊若天微笑地側目她，隻見她的臉頰被煙火的絢爛給照亮了，紫眸更加明亮了。這場煙火是他在路上默默安排吩咐的，他不想戳穿她不想說的，他不想逼迫她難以啟唇的，隻要這樣靜靜地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的身邊，這樣就可以了。
徐念言捂著嘴，出神地看著這天空上的完美魔幻，抿著嘴唇，“真的很漂亮……像是一個夢一樣。”
“女孩子都是喜歡夢的。”齊若天附和地點頭。
“可是我不喜歡。”徐念言搖頭。
“嗯？”
“因為夢再美，都不是真實的，它會醒來。”徐念言輕歎道。
“……”齊若天沉默。
“對了，在壽司店買的壽司，我們冇帶上來吃呢，你等我，我回去拿。”徐念言回了回神說道。
“不要，還是我去吧。”齊若天拉住她。
“還是我去，嗬嗬，我現在渾身活力，要運動一下，煙火給了我無限動力。”徐念言故作活潑地原地跳了幾下，轉身跑下山。她一轉過身去，眼淚就又止不住地滑落了，其實齊若天說對了一半，女生都喜歡做夢的，她曾經也不落俗套地做過夢，夢到和自己喜歡的男生來山頂看燈海，看煙火，然後她依偎在那個男生的懷裡，期許對未來的夢想和期盼。那樣簡單的愛情，那樣簡單的人生。冇有人知道她有過這樣的一個夢，連錢少軒都不知道。
可是這樣的夢，始終是夢。
隻可惜這個夢，連開始都冇有開始，就這樣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美麗地結束了。徐念言飛快地跑，每一步踩在階梯上，都像是將心裡的痛遺留在身後一分一般。當她到了山腳下，打開車門時，聽到了齊若天放在車裡的手機不停地在響，徐念言猶豫地接起，便聽到那邊焦急地說道，“齊總，我們的那筆單子出問題了！衝繩的彆墅區突然傳來爆炸，我們在那裡作業的工人其中還有受傷了的呢，重點是我們剛投入的裝潢設計雛形，全部都廢柴了！按照合同，我們要賠一大筆的違約金啊！齊總，這……這可怎麼辦才是好啊？這件事出的蹊蹺，齊總，我看著這合同越想越奇怪，我們是不是中了對手的圈套了？”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什麼，可是徐念言卻什麼也聽不到了，她的思緒開始混亂，那份合同她看過，齊若天的名字讓她印象特彆深刻。她好像記得甲方是叫……XY。
這個企業，從來冇有聽說過。
衝繩的彆墅區……
為什麼覺得那麼不對勁呢……
徐念言突然想到了！葉非離在衝繩就有一片正在開墾的彆墅區，聽說規模還很大，難道XY就是葉非離？
不會那麼巧吧……
徐念言皺眉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顫巍巍地打給了以前偵探社的老板，“老板，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
徐念言拐彎抹角地問了幾個問題後，終於得到了確切的答案。這份合同，應該就是葉非離托人簽給齊若天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齊若天應該也會看出來那份合同存在著漏洞，也應該會去查XY這個公司的來曆啊……而葉非離為什麼獨獨選中齊若天呢……
“……”徐念言覺得自己墜入了一個迷網，掙脫不開地困擾。她忘記了拿壽司，跑回山上，氣喘籲籲地看著齊若天的背影發呆。
齊若天回頭，看到了上來的徐念言，迎上來，微笑地幫忙擦汗，“怎麼去了那麼久，壽司呢？”
“我問你。”徐念言推開他的手，“你是不是和葉非離簽了一份合同？”
徐念言的單刀直入，讓齊若天的真實反應無所適從，詫異地看向她，立刻收回了表情。
“我問你是不是啊！”
“……是。”齊若天進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剛才我接到你天飛企業，也就是你的員工打給你的電話，衝繩那邊發生了爆炸案，現在你們要麵對一大筆的違約金。”徐念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