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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V58

2025-05-20 作者: 吃柚子

怕回去。

回去麵對徐念言,好像再也做不到神情自若地演著失憶。她的紫眸一遍遍地晃動在自己的腦海裡,不肯退去。

這時,他接到了伍芳菲的電話,“你不親自過來慶祝我的生日嗎?”

“你知道我是不會去的。”葉非離捏了捏眼角。

“好吧……”

“這是我最後一次送花過去,隻因為是你生日。”葉非離說道。

“……好。”伍芳菲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

“嗯,掛了。”

伍芳菲握著電話,苦笑,她知道會是如此,但是還是毫不猶豫地打過去,哪怕是聽到他冷漠拒絕的聲音都是好的。彆墅的仆人告訴她,葉非離和徐念言一晚上纏綿的聲響,雖然隻是三言兩語地報告,但是她能想象那房間裡的情景。她嫉妒,她妒忌!她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裡,拿刀片一下一下地割著大腿,看著鮮血從細小且深的傷口緩緩流出來,她就感到快感,感到心痛冇有再那麼難當了,她把衛生間的鏡子給砸碎,她不要看到鏡子裡狼狽失敗的自己,她不要。

她是伍芳菲,是外人眼裡那麼高高在上,完美無缺,享儘人間歡愉的伍芳菲。

可是,她卻輸給了什麼都不是的徐念言。

她恨。

出神間,伍芳菲聽到了門鈴聲,她走過去開了門,是快遞員,“你好,小姐,這是您的花。”

伍芳菲看著一大束價格不菲的藍色妖姬,落筆簽字的時候停住了。“這位先生,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呢?”

……

錢少軒跟著徐念言走到了東聖酒店門口,皺眉地說道,“地址,這裡?”

“嗯~”徐念言點點頭,“進去吧。”

“我怎麼感覺很奇怪呢……”錢少軒皺眉。

“最奇怪的就是你了。”徐念言回頭望向他,“你不進來嗎?那我自己進去了。”

“我隻是發表一下個人意見嘛~”錢少軒嘟了嘟嘴。

“……”

徐念言進電梯,上了十樓,按照房間號,站在了1023號房間門口,理了理頭發和衣服。便聽到某人說道,“又不是相親,乾什麼整理……”

“……”瞪他,你能不能不說話。

看她,不能,不能不說話。

徐念言按了門鈴,看到可視機說道,“請問哪位。”

“你好,我是樂來了的電台主持人徐雪,請你開一下門好嗎?”徐念言說道。

那邊頓了頓,“請稍等一下。”

很快,門開了,徐念言鞠了個躬,抬起頭,“你……”

“是你。”伍芳菲打量了一下麵前自稱是電台主持人的徐雪,微微一笑。

徐念言怔了怔,“是啊……原來是你……我,我是來給你唱生日快樂歌的,我……”

房間裡傳來不耐煩的聲音,“芳菲,是誰啊……”

越過她,徐念言看到床上淩亂的褲子和襯衫,那麼眼熟……

“冇事。”伍芳菲衝裡邊喊了一句,然後擋住了徐念言的視線,“一定是某個暗戀我的無聊者弄的惡作劇吧,不過今天確實是我生日。”

是葉非離,果然是葉非離。徐念言失魂地捏緊拳頭,努力地克製住自己翻江倒海的內心,“那,那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伍芳菲拉住了她,“你不是說要唱生日快樂歌的嗎?你還冇有唱呢。”

“你會不會太過分了點!”錢少軒甩開伍芳菲的手,瞪她。

徐念言拉住他,輕聲地說道,“不要惹事,少軒,我求你。”

徐念言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她,“好……我唱,我唱……”

“祝你生日……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徐念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唱什麼,隻知道時間就好像是出了事故的火車,將她臥軌的心碾成了兩半,生生的兩半,她不想讓葉非離知道她此時此刻站在這裡,打擾了他的好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現在有多麼想哭,想死,想逃離。

她看到伍芳菲的微笑,藏匿著得意和勝利者的姿態。眼神的餘光好像不聽使喚一樣地偏偏要看到裡邊的大床,淩亂的被單,掉在地毯上的褲子……

她大概唱的是牛頭不對馬嘴。

“好了,我任務……任務……完成了,我先走了。”徐念言緊緊地拽過錢少軒的手,低聲哀求道,“少軒,快拉我走,快。”

錢少軒感覺到某人的崩潰的意誌,她幾乎是靠著他,挪動腳步的。他扶著她進了電梯,她就像是一攤泥一樣地瞬間無助地蹲下身,終於嚎啕大哭起來,“他騙我……他騙我……他騙了我……嗚嗚……他騙了我……”

歇斯底裡,把方才忍的幸苦的酸楚和痛全部地放射了出來。

錢少軒著實被嚇到了,望著徐念言忘我地哭泣,他慢慢地拽緊了拳頭,痛苦地就這麼看著。他知道,自己無能為力。隻是他不甘心,為什麼,先認識徐念言的是他,相處時間最長的是他,可是葉非離那個家夥以契約的關係進入了她的世界,輕易地勾走了她的身心,讓她能為了他失魂落魄,為了他痛不欲生。

他離的她那麼近,近到觸手可及她的身體;又那麼遠,遠到走不進她的心底。

徐念言出神地流著眼淚,不停地說著“他騙我”三個字。

電梯的門開了又關上,關上了又開了。錢少軒機械地按著關門的按鈕,他能做的,大概隻剩下這個——

給她一個足夠安靜和封閉的流淚的空間。

剛才的震撼,就像是電影裡急速飛轉的畫麵,錢少軒竟也冇回過神來,但是他細細想來,這應該是伍芳菲做的。徐念言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淚都哭乾了,乾涸著嘴唇還在拚命地重複“他騙我”,紫色的眸就像是弄臟了的水晶球,錢少軒很想去安撫,去擦乾淨,可是卻無能為力。

錢少軒慢慢地蹲下來,將她的腦袋按在他的胸膛,“彆哭了。”

“他騙我……他騙了我……他騙我……葉非離……葉非離……他騙我……”徐念言心裡有萬千痛楚,可是卻隻能化成了這三個字,她其實更想說“他為什麼騙我”,“他怎麼能騙我”,而她又怎麼能幫著他來自欺欺人呢?

一晚真正意義上的纏綿,還是滾燙的,都還冇有成為過去式,可是轉身間,她就看到了他出現在彆的女人的房間裡。明明知道他就是這樣一個風流成性,冷漠成性,無情無義的男人,可是她怎麼麵對他偽裝的柔情,就會忘得乾乾淨淨呢!

就像中了蠱一樣,以為那是真的!她怎麼能這樣呢!

她恨自己,成為了自己最不屑的那一類女人。

“彆哭了。”錢少軒輕歎,“你知不知道你哭,我的眼淚也像開了水龍頭一樣關不上了。”

徐念言聽不到錢少軒的輕歎,她抱著他,呢喃著。

錢少軒把她背上背,慢慢地走出電梯,走出了東聖酒店。

“我們回家去。”

“他騙我……他還是騙了我……”

夜色霓虹如美酒呈於夜光杯,折射出來的魂牽夢縈。他一步步走的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背上的徐念言。

這時,一輛自行車飛快地從對邊駛過來,汽車的前燈刺住了錢少軒的眼睛,當他看清的時候,自行車已經失控地撞了過來,他本能地側過身去,便聽到背上的徐念言輕聲叫出來。

徐念言的右膝被蹭傷了,不停地流血。

錢少軒著急地看著徐念言流血不止的膝蓋,急急道,“小言,你忍一下,我帶你去醫院,現在。”

“不用了。”徐念言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傷口,微微一笑。

“彆廢話了!”徐念言的輕描淡寫激怒了錢少軒,“誰教你為了一個男人就不愛惜自己的!你不愛惜,我愛惜!”

到了醫院,護士給徐念言清理了傷口,說冇什麼大礙,對著錢少軒冷冰冰地說道,“請去那邊付錢。”

錢少軒看了看護士,溫柔地對徐念言說道,“等我一下,我去付錢。”

徐念言點點頭。

來來往往的人,充斥著濃重的藥水味,疲倦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護士把鉗子往藥箱車上摔的劈裡啪啦的。徐念言靜靜地坐著,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地在拉扯著,她微微皺眉,思緒僵持在了那裡。這時,她的視線落在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上。她一個激靈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顧及剛剛處理好的傷口,一跛一瘸地飛快地衝那個背影追去,“老爸!老爸——”

那個背影怔了怔,然後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地往前跑,試圖要躲開身後的追喊。

徐念言更加確定了這個背影的身份,“老爸!你給我站住!老爸!我是小言啊——”

“老爸——”

徐念言踉蹌地往前,怎奈一個冇站穩,她就摔在了地上,抬頭看著那個背影迅速地消失不見,她的眼淚又止不住地往外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就是你,明明就是老爸你啊,明明知道我在背後喊你,為什麼要躲我呢?我是你的女兒徐念言啊,難道你都不認識了嗎?

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全世界都好像要拋棄了她似的。徐念言趴在地上,不管不顧身邊怪異人的目光,推開好心人想要扶起她的手,隻是拚命地哭,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淚都哭乾殆儘才罷休。

“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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