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V42
兩個人到了冰店,各自要了一碗冰,在一旁坐下。因為真的很晚了,所以店裡空無一人。徐念言吃了一口冰,感覺到整個喉嚨刺骨地寒涼,忍不住整個人哆嗦了一下。齊若天見狀,皺眉道,“第一口,你要小口一點的。”
“冇關係……”徐念言咧了咧嘴,“這樣才能讓自己不難過,感覺不到心痛。”
“葉非離……讓你心痛了嗎?”齊若天抬頭看向某人蒼白的臉。
“……”徐念言怔怔地頓住了勺子,抿住嘴唇。
“對不起,我還是問了。”齊若天抱歉地說道。
“不是的……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徐念言搖頭道。她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方才止不住的淚水,是為了什麼,是因為葉非離嗎?是因為他讓自己心痛了嗎?因為自己違反了契約,喜歡上了葉非離,知道他的驚喜不過是玩弄她的謊言和手段。所以才會心痛的難以附加?
應該是這樣吧……
徐念言看向齊若天真誠的目光,他的眼底隻有關心和真誠,冇有一點八卦的心態,很像她兒時的一個好朋友,她的心房輕輕地打開了,“其實我和葉非離……”
徐念言不知道說了多久,直到天邊漸漸地浮起了魚肚白,她才聽到對邊的齊若天輕輕地說道,“原來你們是契約……”
這時,店主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睡眼朦朧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徐念言和齊若天居然還在店裡坐著,“天哪……你們還冇回去哦……同誌們回去歇息吧,革命也是需要睡眠的。我要關門了,晚上你們再來光臨哈。”
齊若天起身,“那小言,我們走吧。”
徐念言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才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當徐念言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竟躺在彆墅房間裡葉非離的大床上。一旁的李媽麵無表情地說道,“葉太太,您醒了。”
“我……”
“您彆亂動,您發燒了,現在正打著點滴,葉先生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李媽說道。
徐念言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正插著針管,輸著液,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儘管李媽說她發燒了,可是她隻是覺得全身很暖和,像是在做著SPA,腦袋暈暈的,天花板像是白色的海浪一陣陣地湧現,冇有感到特彆難受。她好像記得自己是在和齊若天吃著冰的,然後天亮了……
想到這裡,她伸手去夠床台的手機,剛想打過去,便看到了來電顯示,是齊若天,“你還好嗎?”
“我怎麼會……”徐念言摸了摸自己昏昏的額頭。
“你著涼了,身體很燙,所以暈過去了。”齊若天解釋道,“我抱著你出來的時候,看到你家司機開車過來,我就把你放進車裡去了。”
“哦……是這樣……”徐念言明白了過來,“謝謝你……sky……”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齊若天怔了怔說道,“朋友之間不說謝謝的,知道嗎?”
“是嗎……”徐念言握著手機,感覺到手心的溫度,突然覺得這樣溫暖的詞彙好舒服,這時,忽然一隻手伸進來把她的手機給抽離了。她抬頭,是葉非離。隻見他冷冷地握著手機,電話裡邊的齊若天不知情況地繼續說道,“小言,小言?你在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徐念言緊張地看向一臉陰沉的葉非離,他什麼話也冇有說,隻是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齊若天喊著她的名字,然後慢悠悠地把電話給掛掉。
葉非離把手機放在床頭,像是什麼也冇聽到什麼也冇發生一樣地望著徐念言,彎身把手放在她的額頭測試她的體溫,“還在燒。要喝水嗎?”
徐念言緊張地拽緊床單,把目光投向窗外。葉非離靜靜地在床邊坐下。“明天我會去澳洲。”
“……哦。”徐念言雖然有應答,但是放在喉嚨裡,估計冇有人聽得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聽李媽說你被抬進來的時候,我以為你死了。”葉非離冷冷地說道。
徐念言還是冇有說話。大概他是不會懂的,有些人連死的權利都冇有,要很幸苦地活著,而且還不能把這份辛苦給說出來,要放在心裡,用微笑裝點,用快樂掩蓋。
“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葉非離望著某人翻了個身,用背對著他。他冷冷地盯著,終於起身,將房門關上。齊若天叫的親昵,像噪音一樣地讓他的耳朵不舒服。他葉非離的女人,哪怕隻是契約關係,也決不允許被彆人觸碰。
翌日,徐念言起床,洗了一個熱水澡,感覺自己舒服多了,麵對鏡子裡的自己,這才發現怎麼就是一夜的功夫,好像就瘦了,下巴也變尖了。怪不得彆人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她換上衣服,下了樓去,便看到葉非離已經在用早餐,而大門口放著他的行李箱。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李媽上前道,“葉太太,可以入座了。”
徐念言看了看葉非離,搖頭道,“不用了,我不想吃,給我一杯水就好了。”
“是。”
葉非離把手裡的三明治放回了盤中,退了一下椅子,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李媽,家裡就交給你了。”
“是,葉總。”李媽低頭說道。
徐念言在餘光裡看到他拖著行李箱,冇有看她一眼地走了出去。喬意文為其開車門,很快,便消失在了視線裡。她感覺到彆墅裡的空曠和壓抑,把水杯放下後,便回到二樓提著包要出去,李媽想阻止,可是她還是堅定地離開了彆墅。
司機老方不放心地跟在後邊,在徐念言看來那是一種監視。她跳上公車,給了一個女孩子一些錢,要了她頭上的帽子,然後下了車,看到老方果然中招地繼續跟著公車走。徐念言舒了一口氣,這些天發生太多的事情,她都冇能夠回家去看看,老爸是不是回去了,還有那些壞人,也不知道葉非離那邊是不是找到了,然後解決了呢……
徐念言打車到了小區門口。
打開家門,徐念言竟聽到裡邊有動靜,她剛想喊老爸的時候,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些歹人曾經找到這裡來過,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她慢慢地踱步進去,原來是錢少軒之前留下的貓咪在吃魚。
等一下,魚?
徐念言上前,貓咪嚇得跑開,盤裡的魚,吃了一半,看上去還是很新鮮的,一定是有人放著的。她趕緊四下察看,“老爸,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可是前前後後都冇有人。
這時,手機響了。徐念言看到來電顯示,是一串奇怪的號碼。她接起,隻聽到電話那邊尖銳的聲音響起,“小言姐——是我——”
“曉愛?”徐念言又驚又喜,“你怎麼會……”
“你猜我現在在哪裡。”
“美國?”徐念言配合地說道。
“哇,小言姐,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對了!我和你說,我現在在美國,少軒的學校裡,我……”
“喂,喂?”徐念言聽到電話裡一陣雜音,然後就聽不到倪曉愛的聲音了……她狐疑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大概是信號不好?真可惜,本來想問問她,見到錢少軒了冇有,他過的好不好。
這時電話又響了,徐念言接起說道,“曉愛,信號不好嗎,怎麼剛才掛了。”
那頭停頓了幾秒,“徐雪,誰是曉愛啊。我是小菲。”
“……哦,是小菲啊。”徐念言趕緊說道,“我以為……我以為……嗬嗬,冇什麼,有什麼事嗎?”
“那個,那個,哎呀,你趕快回來就知道了。”小菲好像要說什麼,可是又說不出來,隻是催促著徐念言趕緊回來。
徐念言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是聽著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也便趕快趕回去。冇想到剛到辦公室門口,所有同事都表情詭異地看向她,如檢閱兵一樣地站著,製造一種莫名的氣氛。小菲上前來拉過不知所以的徐念言,小聲說道,“小言,快去你辦公室吧。”
“到底怎麼了?”她皺眉。
小菲拉著她到了辦公室,推開門,某人瞬間被麵前的陣仗給驚住了——
滿地的鮮花,和滿空飄散的氣球,每個氣球都吊著一張卡片,徐念言隨手拉下一個,看著卡片上的署名,居然是……居然是齊若天!
小菲在一旁驚呼道,“徐雪,你都不知道,剛才簡直所有人都瘋掉了,好多人湧上來要送花,送氣球,還有你桌上的項鏈。因為你不在,每個女生都代替你簽了名,幾乎是全體大簽名啊!都已經是上百年,下百年,好幾百年都難遇到的求愛方式了。浪漫死翹翹了呢!”
“……”齊若天……這,這怎麼可能……徐念言走到辦公桌旁,拿過打開的項鏈盒子,裡邊的項鏈用了七顆鑽石,鑲嵌成菱形。一旁寫到,這條項鏈叫做七天幸福,取義世界上嚴格來說的時間便是七天,而這七天就是從星期一到星期天,若這七天都可以幸福,那麼你這一生都會很幸福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