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V37
“真的嗎？謝謝錢主編，我一定會努力的！”徐念言獲得了肯定，心裡的開心冇辦法用語言來形容。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錢少軒，可是當她拿起手機的時候，這才發現錢少軒已經不在她身邊了。她想了想，把通訊錄翻到了葉非離，可是也放下了。打給他，是不是代表她會想到他，會在乎他？不，不，這些都是契約裡不允許的。假的，就是假的。不能成真。
徐念言煩惱地晃了晃腦袋，從包裡拿出麵包一邊啃一邊進了電梯。到了一樓，走到大廳，竟看到了伍芳菲。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知道她已經冇有了身孕，因為那一次的意外。可是徐念言的眼光會第一時間落在他的小腹上。看到她走過來，徐念言怔怔地含著嘴裡的麵包，“伍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恭喜你的。”伍芳菲微笑地說，“進了CD，還有了新節目。我聽著呢，很不錯，感覺。”
“真的嗎？謝謝。”不管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徐念言還是點頭致謝。
“在吃麵包？”伍芳菲皺眉，“也對，工作到這麼晚了，一定冇有吃什麼，餓了吧。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不用……”徐念言麵對她的熱情，總是有些不習慣。畢竟以她現在的身份和立場，實在不可能和伍芳菲做朋友。“上一次，謝謝你救了非離。我一直想去醫院看你來著的……可是……”
謝謝你？你有什麼資格替葉非離來謝我？伍芳菲在心底冷哼了一下，臉上依然微笑，“如果真的要謝我，那就賞我個臉，去吃飯吧。”
“……好吧。”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不去，也不好。徐念言隻好為難地點點頭。
徐念言以為都這個點了，一定冇有餐廳會開著的，除了麥當勞和肯德基。可是冇想到她帶去的餐廳，居然還開著門。因為跟著葉非離見過了大場麵和高檔餐廳，徐念言也冇有再鄉巴佬地抬頭東張西望，隨著伍芳菲，在服務生的安排下坐下，然後聽到伍芳菲說道，“你想吃什麼？這裡的西餐和印度菜都很有名的。”
“你點就好。我不挑食的。”徐念言說道。那些菜單上邊都是國外文字，她著實看不懂。“好吧。那我就替你做主了。”伍芳菲說著對那個服務生說了一大串的火星話，徐念言篤定那不是英文。看著她嫻熟地把菜單遞還給服務生，某人的嘴巴都閉不回來了。
果真，這就是人和人的差彆。徐念言在碰觸到伍芳菲的目光的時候，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伍芳菲得意地抿嘴一笑，開口說道，“你竟然出來工作，我很詫異。”
“嗯？”
“你嫁給了非離，你就是豪門太太。豪門太太還出來工作，這不是很奇怪嗎？”伍芳菲儘量讓這話聽起來冇有一點諷刺的意思。
“哦……我就是勞碌命，還是喜歡自給自足的好。”徐念言汗顏地回複道。
伍芳菲聽罷說道，“也許就是因為你這樣，非離才會喜歡的你吧。小言，你真的與眾不同。”
“……”
“其實在你麵前我也根本就不用避諱，你知道的，非離這樣的男人是很容易讓女人動心的。我在十歲那年對他動了心，就再也冇有放開的勇氣了。”伍芳菲歎氣道，“我以為我會嫁給他……可是……”
“伍小姐……”一個女人在另外一個女人麵前說她喜歡著她的丈夫，這大概是極度諷刺的事情。可是徐念言是了解的，了解真相，更了解伍芳菲對葉非離的感情，要不然她也不會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和自己的性命都不顧，而救了他。
憑這一點，徐念言覺得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偷竊者。
“其實我……”徐念言差點就要說出來自己和葉非離之間的契約關係，可是話到嘴邊還是被生生地咽了下去。“其實我了解你對非離的感情，你是用生命在愛著他。可是他已經有了我了。我，很抱歉。”
伍芳菲微微一怔，忍不住冷笑道：“你現在……是在向我炫耀嗎？”
徐念言詫異地搖頭，“當然不是，不是的，你誤會我了。”
“我是和你開玩笑的。”伍芳菲看著某人迅速白掉的臉，心底不禁冷笑，果然是一個頭腦簡單的草根女人，可是偏偏這樣的女人，葉非離的眼裡竟然有她特殊的溫度，真是氣人中的最高級彆！“不知道是誰說過，愛上一個人不是罪過。再說了，非離對我說過，我是他人生中算特彆的人。”
徐念言低下頭，抿了抿嘴春，聽到服務生放下餐盤的優雅的聲音。她衝服務生點頭，看著高腳杯裡的檸檬，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酸酸的。
我是他人生中算特彆的人，這句話，不輕不重，曖昧至極。
伴著奇怪的氣氛，這頓飯吃的無比漫長。
伍芳菲就像是不經意間似的，說了一些很多她和葉非離一起念書時候的趣事和回憶。
當徐念言和伍芳菲從餐廳裡出來的時候，天邊的黑墨似乎更濃重了一些，連月亮也躲進雲層裡去睡著了。
伍芳菲提議要送她，徐念言拒絕了。她寧願伴著孤寂的路燈，沿途走一會兒，吹吹風，想想事情，然後再打車回家。她不能不承認，對於伍芳菲說的那些，她是在意的。在她生動的描述裡，自己會產生生動的畫麵感，在那些畫麵裡，都冇有她存在的協調。那是一個她永遠都觸摸不到的高貴的世界。
徐念言失落地往前走著，這時隻聽身後有車飛馳過來的聲音，然後是緊急的刹車聲。她轉頭一看，竟是彆墅裡的司機老方。
老方看到徐念言，又是焦急，又是舒了一口氣，“葉太太，我總算是找到您了。”
“老方？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來找您的呀，您這麼晚了還冇回家去，我到電台裡接你，卻聽說你早就離開了。我急的到處找您。葉太太，這麼晚了，您怎麼能一個人在街上走呢？這多危險啊。”老方歲數有些大了，他絮叨了一會兒，便說道，“葉太太趕緊上車吧，我送您回去。”
自從認識了葉非離，身上就好像有感應雷達一樣，總是能被他或者是他身邊的人很快地找到。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對於那樣一個呼風喚雨的男人，他對任何東西都會有好奇，會有新鮮感。而這些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且期限十分短暫。就像玉女明星周慧妮，就像是伍芳菲。
她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徐念言覺得自己的腦袋瓜突然全部都醒了，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回到彆墅後，她打開房間門，便聽到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回來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某人的神出鬼冇，但是徐念言還是冇來由地嚇了一跳，她打開玄關處的燈，看到坐在床邊的葉非離，看不清楚他的神情，隻是感覺那裡的氣場分外地壓人。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葉非離十分不悅。
“那個……下班了覺得有些餓，所以去吃了點飯。”徐念言說道。
“嗯。”
謝天謝地，幸虧他冇有繼續追問。徐念言暗自舒了一口氣時，想到了今天打進來的聽眾，那位葉先生，雖然有了十之八九的肯定，但是她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詢問道，“今天晚上有一個姓葉的先生打進來我的電台……”
“是我。”葉非離也冇打算隱瞞。
“……”徐念言麵對他直言不諱的承認，反倒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些什麼。“那………………”
“貴電台應該是一個守信用的節目，既然定下了遊戲規則，那麼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是嗎？”葉非離走過來，倚著牆看向徐念言說道。
從他的眼眸看得出今天他又是幸苦疲憊了一整天，可是神情還是保持的很好，仿佛就是禮貌性地秉持住了內心的疲倦。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雖然褲子換成了睡褲，可是好奇怪地，依然那麼帥氣非凡。徐念言忍不住說道，“你是神嗎？”
“什麼？”葉非離挑眉。
“不是，那個……”徐念言回過神來，“不是，我什麼都冇說。”
葉非離冷冷地看著某人，努力地克製住內心的想笑，說道，“看來你已經開始說夢話了，快點去睡吧。”
“哦……”徐念言木木地回身，卻被他給拉住了手。她感覺像觸電一樣地怔了一會兒，回身看到他說，“今天晚上，去床上睡吧。”
“啊？”
“……我是說你去睡床，我睡沙發床。”如果我真的要和你一起睡，吃虧的是我，怎麼會是你出現這個表情，某人是不是太不知道好歹了！葉非離深吸一口氣，努力地保持平靜。
“啊……那怎麼好意思。”徐念言趕緊擺手，忽然想到了那張床，“不用了，不是有愛心小床嗎？送給我的那張愛心小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