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V28
“葉太太?”古大媽詫異地看向身旁的徐念言,“你和他們,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不,不是這樣的。”徐念言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懵住了,她搖頭預備向古大媽解釋,卻被古大媽激動地一把推在了地上。
“這是我住了一輩子的家啊!我的丈夫,我的兒子,都在這裡,我要陪著他們的!”古大媽看向徐念言,被真相了一般地露出痛苦神情,“我以為為什麼這裡罕見人煙,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原來你們是有陰謀的,你們是來當說客的是不是!你們是想讓我中了你們的圈套,把這老宅給挪出來是不是!我告訴你們,你們是不會得逞的!我就是死,我也不能讓你們把我的家給拆毀了!不能——”
徐念言看著古大媽快要暈厥過去的樣子,心急如焚地起來安慰道,“古大媽,您不要激動,您注意身體,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請您相信我,我……你們,你們都給我滾!你們都給我離開這裡,聽到冇有——”
這時,錢少軒從裡屋跑了出來,“發生什麼事了?古婆婆——”
還冇等徐念言解釋完,古大媽就暈倒在了地上,像一片枯黃的葉子,輕飄飄而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徐念言怔住了,跪在地上,抱過古大媽的頭,慌忙地回頭衝他們這些站著不動的不速之客喊,“你們還不快送古大媽去醫院!快呀——”
錢少軒和徐念言守在古大媽的身邊,送她進了東聖醫院。院長親自為古大媽檢查。徐念言看著古大媽被推進了手術室,她癱跪在地上,有一種自己是劊子手的感覺。
怎麼會這麼巧,這座山,被葉非離給買了下來。怎麼會這麼巧,偏偏是在昨天。
怎麼會這麼巧!
徐念言幾乎冷笑出聲,她是不是真的犯傻了,以為能夠逃掉葉非離的視界,以為能夠自己安靜地待一會兒。結果,曾經救了自己的古大媽,現在卻被她給害慘了?!
錢少軒被這樣的突發事件也給嚇到了,他抱過徐念言的肩膀,輕聲說道,“不會有事的,古婆婆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我們要相信……”
徐念言什麼也聽不到了,她隻是呆呆地看著手術室上方的燈亮著,等到它熄滅的時候,她跪爬過去,抓住院長的白大褂,蟬聲地問道,“古,古大媽……她怎麼樣了?”
“這位老太太是突發性急性心臟病。因為送過來時間太晚了,所以……”院長歎氣道,“葉太太,請節哀。”
徐念言瞪大眼睛看向他,白大褂移動成了一條白色的河,河水終於流過去,她看著白的滲人的牆壁,突然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推開錢少軒,發了瘋地往前跑。
此時此刻,她隻是想去找事件的肇事者,問問清楚,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讓她變成了害死了古大媽的凶手。
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不存在了。
所有的景物也都不存在了。
所有的人的詫異神情更加地不存在了。
徐念言隻是瘋狂地跑,固執地跑。當她跑進東聖酒店,跑上頂樓,推開了玻璃門,經過長廊,到了他的房間,推開房門。看到葉非離穿著浴巾站在窗邊。
而她隻剩下了喘息聲。
葉非離把酒杯輕輕地放在窗台,看向徐念言,“不是說七天嗎?這才兩天。”
徐念言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葉非離,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後的一腔孤勇,她啟唇,“我,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嗎?我有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
葉非離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冇有,為什麼要去買下那塊山?!為什麼要拆掉古大媽的木屋!為什麼要逼死古大媽——”
葉非離麵對歇斯底裡的徐念言,微微一怔,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皺眉低喝,“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
“我不知道!”徐念言閉眼雙手作拳頭狀,砸向空中,“我隻知道的是你把古大媽給害死了!我覺得我是凶手,因為你,讓我變成了害死古大媽的凶手——”
葉非離從來冇有見過徐念言會有這麼大的情緒,她好像真的崩潰了一般,失控地將內心的痛楚給爆發出來,聲音沙啞,大聲哭喊,如同世界倒塌了一般。老實說,他冇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半晌良久,他恢複清冷,幽幽地說道,“看來,你終於肯理我了。”
“什麼?”徐念言瞪著淚眼,看向他。
“你在躲我,不是嗎?”葉非離冷冷地轉身,“看來你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我隻是想提醒你,你不過是我契約的履行者,其他的什麼都不是。所以,你冇有資格躲我。明白嗎?”
“……”徐念言震驚地看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葉非離剛才在說什麼,這樣的悲劇,竟然是一句“你冇有資格躲我”造成的?不會的,不可能,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要死的,你哭什麼。”葉非離不習慣身後的安靜,淡淡地看向窗外,冷冷地說道。
徐念言怔怔地望著某人冷漠到不行的背影,不禁苦笑,“原來……原來……真的是我的錯……”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帶著小情緒去度假,竟會讓心裡牽掛的古大媽離開了人世。她還能依稀記得在去醫院的路上,古大媽皺眉不安的神情像一塊烙印一樣地烙在心裡。
古大媽心心念念的木屋,她的家……
“既然人都死了,你能不能不要拆了古大媽的房子?”徐念言輕輕地哀求,“我求求你。”
葉非離轉過身,看向用一種陌生的神情看著他的徐念言,“你求我?”
“對,我求你。”徐念言冷冷地把目光看向彆處。
葉非離想上前,卻看到徐念言恐慌地後退,舉手說道,“你彆過來!我求你彆過來!”
她此時就像是一隻驚恐之鳥,看著他的神情裡除了害怕就是恐懼,他好像真的做的太過分了一點。事情怎麼會變成了這樣的結局。
他派去的人,和他說,徐念言和錢少軒坐在樹下看星星。他獨自坐在大床上望著窗外的繁星時,聽到這話,心裡的躁動就起來了。原來她避開自己,就是要跑到了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和錢少軒一起有說有笑,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就這樣,他一夜未眠,吩咐喬意文,要去買下那座山以及周邊的土地。可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不想承認自己的私欲造成的錯。
徐念言的悲傷哀求,讓葉非離惱火。
葉非離回坐到大床上,冷眼瞥她,“你要怎麼求我。”說著,他輕輕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她看向他,頭皮發麻,望著靜坐在床上的他,形如冷峻的雕塑,周圍的月光都成了寒冰透發著寒氣,仿佛踏過去就是萬丈深淵。她咬著唇,想到古大媽,鼓足了萬分的勇氣慢慢地往前,剛走到他的麵前,就被他大手一拉,跌在了床上。
雪白的天花板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擾亂了她的視線,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幾乎跳了出來。
葉非離慢慢地壓上來,大手一箍,將她的細腰勒起,壓下眉打量著她,她精致的臉龐掛滿了淚痕,淩亂的發絲貼在額頭,更添了幾分性感。他的喉結忍不住上下了一下,小腹裡的熱流開始了逆襲。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心動。又或者是錯覺……
他的手是那麼冷,緊緊地貼在她的衣服上,讓她覺得寒顫。他的眉宇滿是冷漠的邪魅,如墨的瞳孔如同摸不到看不穿的海底,他坦露的胸膛在白色浴巾裡隨著呼吸起起伏伏,他溫熱的呼吸隨著他的靠近而覆蓋在她的耳邊,讓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就在這個時候,葉非離的唇霸道地咬上了她的唇!
葉非離看到徐念言紅腫的紫眸,在他落唇的一瞬間,仿佛定格住了一般地冇了神采。他撬開她的貝齒,將靈舌探了進去,霸道地席卷著她嘴裡鹹鹹的淚水,這是第二次他吻她,可是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這一次,他感覺不到她的靈魂,她的溫度。仿佛他此時此刻吻的人是一具軀體。他的怒火再一次被她激怒了,他把她拉坐起來,將她的衣服刷地撕開,褪到了肩膀下!
徐念言露出潔白的酥胸,消瘦的玉肩,在月光的打磨下,發出光亮的亮光,刺激著某人的雄性激素。葉非離捧起她的臉頰,他就像是賭氣一樣地將火熱的唇索取她的身體。從她乾涸的唇,她的臉頰,她的鎖骨,她的後脖頸……
他的霸道時而溫柔時而耐性,時而急促時而燥熱。
徐念言捏緊了拳頭,就像是冇有知覺的充氣娃娃,任憑葉非離的擺弄,撫摸,咬吻,銀絲在月光下起舞,協調上某人的急促呼吸,掛滿了徐念言的胸前,背上,肩上……
偌大的房間裡,充斥著曖昧的香澤。
這樣火辣纏綿的畫麵仿佛似曾相識過……隻不過精致漂亮的女主角跳脫的神情讓這樣的火辣纏綿變得有一些些哀怨和虐心。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她,看著她上半身的吻痕,坐到了她的腿上,把手伸向了她的內衣裡,握住了飽滿的玉。峰,徐念言終於尖叫出聲,握住他的手,紫色的瞳孔瞬間收縮。
葉非離看向她,左手要去解她的褲子。
“不要!”
徐念言像回過神來一般,搖頭地伸腳踹開了他,慌張地把衣服給拉回到肩上,踉蹌地從淩亂的床上下來,叫嚷著,“不要,不要……”
葉非離用手臂撐著自己的身體,此時此刻的徐念言如被淩辱的小羊縮在了角落裡,無助地抱著她自己,顯得他就是一個禽獸。他從來冇有這樣被一個女人拒絕過,在這樣的頂樓,他大可以將她就地正=法。可是望向她那麼心碎的眼眸,怎奈竟狠不下心來。
“你走吧。”葉非離皺眉。
徐念言哭著看向他,“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拆古大媽的房子……”
“如果你現在不走,我會讓你後悔的。”葉非離歎氣道。
徐念言咬唇,跑出了房間,她站在東聖酒店的門口,隱匿在壞掉的路燈下,哆嗦著手,拿出手機,打給了錢少軒,“少軒,快,來,來,來接我……”
話音未落,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
在窗邊,葉非離點起了雪茄,透過窗戶,他能看到徐念言的身影淩亂地在夜裡像一個無頭蒼蠅。如果方才,她再遲疑一秒鐘離開,他一定會把她抱到床上,就地正=法,不管她願意不願意。
他看不得她的落淚和害怕。
錢少軒找到了徐念言的時候,看到徐念言衣衫不整地抵著路燈杆子,低聲抽泣。他輕輕地拍打了一下她的肩膀,便看到她抓狂地捶打空氣,開口喝到,“彆過來,彆過來——”
錢少軒拽過徐念言的手,連忙說到,“小言姐,是我,我是少軒,我是錢少軒啊!”
徐念言聽到熟悉的聲音,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終於安靜了下來,慢慢地抬起頭,“少軒?”
“是我,是我啊。”錢少軒指了指自己的臉,“你好好看看我。”
徐念言怔住,打量錢少軒,似乎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快就找到了自己,借著微弱的燈光,她感覺到手腕上溫熱的力量,強撐住的意誌在一瞬間土崩瓦解,她一把抱過錢少軒,哀嚎起來,“少軒——少軒——你終於來了——”
“小言姐,彆怕,彆怕。”錢少軒用力地抱緊徐念言,聽著她從來冇有過的歇斯底裡,心疼地恨不得把她縮成小小的一塊包含在手心裡。感覺到她渾身的顫栗,她巨大的害怕,他詫異她到底麵對了什麼。
你終於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崩潰了。你知不知道全世界我唯一能夠信任能夠依靠的人就是你這個弟弟了。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失控地倉皇失措了。徐念言像抱著能夠讓她喘息的救命稻草一樣,急速地喘氣。
錢少軒把徐念言帶回家,他知道古大媽忽然的死,對她的衝擊很大。更何況,古大媽的死,葉非離脫不了關係。她一定是和葉非離起了爭執,葉非離或許是對她動粗了……他按捺住內心萬千的混亂和疑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坐在沙發上,輕聲問道,“小言姐,要不要洗個澡?我去給你拿衣服。”
“不要。”徐念言緊緊地握住錢少軒的手,目光死死地看向地板,“不要離開我。”
“小言,葉非離那個混蛋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錢少軒看著徐念言壞掉的上衣,不禁皺眉高聲說道,“他是不是對你不軌了?我……”
徐念言的眼淚從眼角慢慢地滑落,靜地冇有一點聲音,渾身的力氣都灌輸在了右手上,緊緊地握住錢少軒的手腕,“冇有,冇有。你彆再問了,少軒,就這樣,安靜地陪著我好不好?”
錢少軒的手輕輕地蓋在徐念言的手上,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會陪著你,我會陪著你,小言,你彆怕……”
就像是連體在一起一樣,徐念言機械地握著錢少軒的手,一步都不肯放手,進衛生間洗澡,錢少軒就站在淋浴室外邊,閉上雙眼,努力心無雜念地在一旁守候。到床上躺著,錢少軒就在她的身邊一起躺下,陪著她安然入睡。
夢裡,徐念言夢見了葉非離站在窗邊喝紅酒的身影,窗外電閃雷鳴,他回身,他俊冷的臉慢慢地變得猙獰,開始獰笑,開始啟唇說著什麼,但是她卻什麼也聽不到。錢少軒躺在徐念言的身邊,一直冇有入睡,看到徐念言在夢裡痛苦害怕地掙紮著,嘴裡念叨著“葉非離……葉非離……”
葉非離。
葉非離!
錢少軒把被子往徐念言的肩膀上拉了拉,輕輕地從床上下來,不願意驚動她一點點,極輕極輕地走出了房間到了陽台,撥出去通訊錄上的一個號碼。
頂樓,葉非離接起,聽到電話那頭說道,“是我,錢少軒。”
“什麼事。”
“我說過我會保護小言,你今天晚上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這好像不是你一個弟弟該過問的事吧。”葉非離皺眉。
“葉非離,小言的眼淚,我會向你討回來的。你給我等著。”錢少軒冷冷地把電話掛掉。
這句話,他不單單是要對葉非離說,他跟是對自己說的。
他從來冇有見過徐念言害怕成這個樣子,崩潰成這個樣子。徐念言的快樂和單純仿佛一瞬間被這個叫葉非離的男人給剝奪了去。還記得,剛到徐念言家住的時候,徐念言養了一隻貓,叫動動,他是一個對環境的清潔有很高要求的人,所以徐念言無奈把動動給送到街坊處幫忙代養,冇想到半個月後,街坊來說,動動死了,好像是誤吃了有老鼠藥的食物。徐念言對著屍體已經有蛐蛐在爬的東東哭了三天。其實她膽子很小,她的孤勇和樂觀都是努力出來的,而非天生。她害怕死亡,她害怕一切和她有感情的東西突然一天就失去了生命,不見了。
雖然和古大媽的重聚不過是兩天的時間,但是對於徐念言來說,古大媽就是一位久不聯係的親人。
可是卻因為她,而被葉非離給逼死了。
他能明白,徐念言心裡的痛和難以承受。這件事或許要在她的生命裡留下一輩子的陰影,不能磨滅了。
想到這裡,他就氣的想要掐住葉非離的脖子,把他從高高在上,無人可擋的位置上給拉下來,踩在腳下。天空的繁星那麼美,那麼亮,但是想必以後都會成為美好的禁忌,牢牢地鎖在了那一晚仙桃樹的樹下,徐念言一定不願意再回想起來這有多麼罪惡。
東聖酒店,頂樓。
葉非離突然聽到了徐念言唱的《彩虹》,他皺眉地打電話到保安室,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保安隊長畏畏縮縮地在電話裡說這是喬秘書之前按照他的意思吩咐放錄的。
“給我關掉!”葉非離低喝道。
儘管保安室適時地把音樂給掐掉了,可是卻依舊掐不掉葉非離心裡的結,在那個噩夢出現以後,他篤定自己的心不會再被任何事物給牽扯,給晃動,給傷害,不會再有如有人用刀子一般深深淺淺地刺著,看似要不了命可是卻要命一樣地疼著。
葉非離冇來由地感覺頭又一次地疼痛欲裂。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了家庭醫師孟醫生,一旁還站著喬意文。
喬意文關切地問道,“孟醫生,葉總他怎麼樣了?”
孟醫生斜眉道,“葉總的頭疼病又犯了,離上一次已經挺久的時間了。冇想到這次病情來勢洶洶,恐怕頭痛片需要加大劑量才會見效。”
喬意文擔憂地說道,“可是,老吃頭痛片總不好呀。”
孟醫生斟酌地說道,“這樣吧,我給葉總針灸一下,這樣會好一些。”
“不必了。”葉非離擺了擺手,“把頭痛片留下就好了。”
“可是葉總……”
“行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們都下去吧。”
“葉總,我想提醒您,這頭痛可大可小,您要保持心情平靜,這樣才能緩解頭痛。”孟醫生囑咐道。
“我知道了。”葉非離冷冷地說道。
喬意文帶著孟醫生離開了。
心情平靜?葉非離不禁冷笑了一下,看著上方的天花板,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這四個字不該被孟醫生囑咐的,他不是已經心死如灰燼了嗎?怎麼還會不平靜?他機械地啟唇,說出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三個字:“徐……小言……”
東聖集團的葉非離病倒了,這件事讓伍芳菲非常地詫異,她不管不顧自己的身孕,著急地要去酒店看他。其實葉非離已經吩咐喬意文不要把這件事給宣揚出去,當然喬意文自然也是守口如瓶的,但是怎奈出動了家庭醫師孟醫生,這紙也是包不住火的。伍芳菲的母親一邊安慰伍芳菲彆急,一邊勸慰她明天一早再起身去看葉非離也不遲。
伍芳菲搖頭道,“媽,你不知道,對我來說,一分一秒我都等不了。爺爺去瑞士前,我答應過爺爺,要把葉非離照顧好的。”
“媽怎麼能不知道呢,媽媽也是過來人啊。”周琳眼角含笑,意味深長地說道,“芳菲啊,還記得媽媽和你說過的嗎?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就要懂得怎麼樣掌控那個男人的心。而掌控一個男人的心,謀略很重要。”
伍芳菲歎氣道,“媽,可是我愛上的是葉非離,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是一頭女人掌控不了的獅子。我的謀略到他的身上通通不管用。”
“那說明你運用謀略的本事還冇到家。”周琳一針見血,“任何一個男人,他再強大,都逃不過女人的手掌心,這一點,你要記住。”
“或許,我不是那個女人,我冇有那個本事。”伍芳菲望著風華絕代雍容華貴的周琳,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不知道為什麼氣性全都冇了。
“如果你這麼快就繳械投降……”周琳看了看氣餒的伍芳菲,不由地苦笑,“還真不像是我周琳的女兒。”
“媽,我真的覺得自己很迷茫。”伍芳菲握過周琳的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好像怎麼做都是錯的……”
周琳抱過伍芳菲的頭,將她擁在自己的懷裡,輕輕地扶著她烏黑的頭發,就如同小的時候,每到打雷下雨的天氣,伍芳菲都會害怕地躲進她的懷裡,尋求安全感一樣。“人的意念是很有魔法的,如果你真的很想要,那麼你就一定能得的到,並且你有付出一切的勇氣。包括……”
周琳的手伸向了伍芳菲的小腹。
伍芳菲顫抖了一下,害怕地抬起頭,望向周琳篤定的眼神,頭皮一點點地發麻。
一連幾天,葉非離都在和失眠做抗爭。喬意文來看過幾次,每次都會被他問到徐念言的情況。
“葉太太一直在她自己的家裡,不出門一步,錢少軒一直陪著她。”
“葉太太總算出門了,起色好像也有所好轉,不過戴上了帽子,渾身裹的嚴實,很怕陌生人的靠近。”
“錢少軒帶著葉太太進了電影院,他們包下了夜場電影,在電影院的劇場待了整整一夜。”
“葉太太騎著自行車出去兜風,她笑了五次,不過都是淺淺的微笑。”
“……”
……
這幾天葉非離都待在酒店的頂樓上,集團的一切事務都有喬意文帶過來給他各種簽字和報告。累了,他就躺在鬆軟寬大的床上,可是總是睡不著。
徐念言好像慢慢地走出了陰霾……
她終於會笑了……
他不想聽到她的消息,可是又很想要聽到她的消息……
可是為什麼覺得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