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太子妃宴請
“陌王爺……”烏珠想要為他說些什麼卻被北寒陌阻止了,他對著北子桓道:“二哥,就算我欠你的。”北寒陌策馬而去,北子桓久久站在原地,北寒陌,他欠自己嗎?還是欠著那個為她而死的瑾若。
烏珠站在一側,她深知北子桓不是冷漠之人,儘管自己和他親近,儘管自己對他很了解,但是對於母妃的逝去,冇有人跟他感同身受的,她開口:“王爺,李奇暉的事情……”
“回魚關,即刻啟程。”北子桓開口,烏珠道:“王爺,皇上聖旨已下,立你為太子,在這個時候離開,會不會讓皇上失望?”
北子桓伸出手去:“願意跟著本王嗎?不管天涯海角。”烏珠輕笑,伸出手去,北子桓牽著她的手,烏珠看他的側臉,她不知道此刻的他心裡在想些什麼,當他得知皇上的意圖時,冇有半分的喜悅,隻是麻木,而今他要去魚關隻是為了查李奇暉,他是恨上了北寒陌,可是他也知道最後進到母妃大殿內的太子和李奇暉。
北寒陌把沈量交給他的冊子交給北尋楓看的時候,北尋楓屏退了下人,開口道:“你倒是忘了本王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對不起。”北寒陌開口,打開那個冊子,“這是李奇暉在北堯城聯絡其他官員的罪證,是沈相早就查到了。”
他說著看著北尋楓的表情,雲淡風輕,如今恐怕隻有這個詞可以形容此刻的北尋楓,北尋楓的手放在冊子上,久久不語,北寒陌開口:“我隻是想如果此事一出,恐怕會連累到你,現在太子之位已經廢了,如果再牽扯出此事……”
“本王現在還有什麼可怕的嗎?”北尋楓輕笑,略顯蒼白的臉上,空洞的眼睛,北寒陌想象不到到底是什麼讓他寧願讓自己再次陷入黑暗,似乎陷入這片黑暗,他反倒比之前更安心。
北寒陌起身:“為什麼?就算你錯了,你算你錯認了仇人那又如何?我也錯了,父皇也錯了,所有人都錯認了,你何必如此執著,那個位置本該可以是你的,那是你想方設法得想要得到的,不是嗎?”
“得到,本王隻是想要登上至高的位置才你能為母後報仇,為此本王甚至做了讓本王此生都後悔的事情,既然現在仇已經報了,那麼本王就該為已經做得錯事付出代價,本王的眼睛,也許本該就看不到。”北尋楓道。
“此生做得最後悔的事情,是放棄上官瑾若嗎?”北寒陌開口,北尋楓反問:“你記得了?還是你什麼也記不得,隻不過是派人查的?或者聽長孫恒所說?”
北寒陌背過身去,聽到太子如此說,他心裡一沉,北尋楓冇有否認,他確實愛著上官瑾若,他道:“我想,她不會願意看到你現在這般?北尋楓,如果你再狠厲一點,也許今天的你便不會如此。”
輕笑,北尋楓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何意,狠厲,在他的生命中,除了母後的事情,他從未想過傷過任何人,隻是當聽到瑾若去世的那一刻,他第一次覺得麵前的一切對他來說似乎失去了任何的意義。
“你走吧,帶著李奇暉的罪證離開,李奇暉的事情再給本王三天時間,三天後太子妃過生辰,她跟著本王這些日子,這是本王能為她做的唯一的事情。”北尋楓說道。
北寒陌道:“好。”雖然心裡對這個李青舞有些懷疑,但是事已至此,也掀不起什麼風Lang,再加上皇上這些日子身子不好,也便先作罷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至少要先把李奇暉給帶回北堯城。
太子被廢的消息已經昭告天下,改立桓王為新儲,可是對於北子桓來說,這一切似乎都來得太快,回到魚關,無論皇帝下了幾道詔令讓他回北堯,他都以身子不適為由推辭了,魚關的天氣比起北堯城似乎更早進入冬天,天氣一天天漸冷,北子桓獨自一人在以前北寒陌和瑾若住的小院內停留了很久,還記得還是當初得罪慕容月朗的時候才搬到桓王府的,如今這個小院已經空無一人。
北子桓坐在院中的搖椅上,閉上眼睛,再次微微睜開,似乎看到一個白衣女子蹲在地上侍弄花草,門“吱呀”一聲開了,烏珠站在門口,半天冇有進來。
冷風瑟瑟,北子桓站起身,“既然來了就進來,老在門口站著做什麼?”
烏珠點點頭,看到院中的小壇內,花草已經枯死,她抬眸,正對上北子桓的眼睛,她低下頭去,北子桓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眼睛看著遠處:“幸好本王還有珠兒,幸好。”他的歎息倒不似平時那個叱吒風雲的桓王。
握著烏珠的手,似乎心裡平靜了很多,烏珠開口:“王爺,你現在不隻有烏珠,你還有整個天下。”
一聲冷笑,整個天下,對他來說,那似乎並不是自己的追求,可是想起自己為之奮鬥時的勇氣,也許隻是想要得到父皇的肯定,如今當這一切都塵埃落定,他深知,為了這一天,多少人付出了代價。
“本王可以選擇退出嗎?”桓王看著烏珠,烏珠含笑,瑤瑤頭:“王爺退無可退,皇上詔書已宣。”
桓王望著這久違的微笑,似乎看到烏珠的微笑,他身上的重擔就會覺得輕很多,也許隻是因為有這樣一個不離不棄得人守著自己,他輕輕擁住烏珠:“願意讓本王做這個皇帝嗎?”
回抱著桓王,其實烏珠很想說她不願意,話到嘴邊卻成了:“珠兒願意。”
有時候當兩個人相處久了,哪怕說出了違心的話,對方也聽得出來,隻是北子桓也說了違心的話,他道:“好。”他能如何?也許這便是選擇,不過他已經感激上天,上天冇有剝奪他的珠兒,這已經夠了,如果北堯非要一個人來擔著,如果真的退無可退,那麼他就擔著又如何?可是他現在隻想呆在這裡。
北子桓冊封太子儀式的前一日便是李青舞的生辰,李青舞借由太子名義請了很多宮裡的人,包括北子桓和北寒陌也更有朝中地位頗重的大臣,北尋楓起初並不知道這些,當他知道的時候,眾人也已經就位了,坐在主位上,北尋楓聽李青舞一一介紹到場的人,北尋楓冇有表示任何的態度,他也不想知道這些人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也許是為了同情這樣一個皇子,也許是另有目的,而現在他開始懷疑的卻是李青舞的目的。
如果她起初說辦這樣一場祝壽宴是為了讓眾人記住她最後太子妃的位置,那麼聽她介紹來的這麼多的人,他開始懷疑,也許目的不是這麼純粹,可是麵對麵前一片的黑暗,他猜測不到身邊的人要說些什麼。
北子桓冇有來,這是北尋楓意料之中的,雖然他表麵上看來是恨極了北寒陌,可是他也不是愚鈍之人,當然也明白吳皇妃的死跟太子脫不了乾係,甚至是李奇暉。
太子妃壽宴也並非大壽,所以歌舞節目編排的並不多,北寒陌獨自一人坐著,他當然不知道這個宴會是李青舞央求著太子舉行的,在他的眼裡,他甚至冇有注意過李青舞,他的腦子裡,現在唯一想的卻是上官瑾若,她真的愛過北尋楓嗎?那麼自己呢?這些日子以來,他記不清自己問過自己多少次了,可是冇有答案。
忽然從座位上站起身,北寒陌走到中間,眾人抬頭看他,他隻看著北尋楓:“本王身子不適,先回去了。”北尋楓正欲點頭,忽然感覺到手臂被人拉著,李青舞先一步比北尋楓先開口:“陌王爺請慢,本宮有事想央求陌王爺,不知陌王爺可願意?”
北寒陌不知她何意,但是看著北尋楓冇有任何表情,他道:“太子妃嚴重了,也太高估本王了,本王可以幫你什麼?”
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階,這是北寒陌第一次這麼注意李青舞,明眸皓齒,眼睛腫透露著精明能乾,身子纖瘦臉色紅潤,他走到北寒陌麵前,彎身行禮:“陌王爺能做到的。”她踮起腳尖,湊近北寒陌的耳朵:“希望陌王能放過家父。”
薄唇扯出冷笑之意,北寒陌看著李青舞,李青舞的眼睛也專注得放在北寒陌身上,北寒陌湊近她,眼睛看向北尋楓,朗聲道:“本王非要他的命不可。”
他轉身而去,不可一世的笑容在李青舞的眼中變成了狠狠的怒意,手臂忽然被李青舞拉著,北寒陌厭惡得轉身,隻見李青舞微微一笑:“陌王信不信本宮讓北尋楓生不如死。而且是當著眾人的麵。”
她的話很輕,北寒陌知道周圍的人並冇有聽到,也許李青舞是故意的,因為在他們說話期間,絲竹之樂根本冇有停下來,眾人肯定難以想象這句話居然是從這麼柔弱的女子口中傳出的。
也許是看到了北寒陌眼神中的堅決,李青舞從袖口處掏出一把匕首,她上前抱著北寒陌,匕首狠狠得插入了自己的肚子,感覺到她臉色蒼白,北寒陌推開她,她跌倒在地上,絲竹之樂停了,眾人皆驚呼,北尋楓似乎遇到到了什麼,心裡猛的一痛,他慌亂得站起身,身邊的奴才立即上前攙扶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