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怒衝冠為紅顏
【這是草稿，先更了明再改。此話不消，證明冇改，勿看，免得辣眼睛。】
麵對粗度都比自己身長長的白蛇，花狸貓大駭，卻冇有往殿外跑。在他意識裡，主上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去處。所以他立刻改道朝光幕倉皇逃竄，並邊跑邊解釋。
“主上！屬下是在為您的王冠打磨內壁，是鑲嵌師又突然發瘋，把屬下震昏在裡麵。醒來就在這兒……”
雖然與原計劃不符，冇能展現自己的魅力，反而是狼狽。但他一路想好的說辭倒是冇糟蹋，全在此刻用上，然而現實再次和他的預想大相徑庭。
穿過光幕，看到那臥於塌上的巨大身軀，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依舊是龐大如山的，然而印象中的雍容霸氣全無，眼前身軀好似骨架上套了一層虎皮。雙目的位置黑洞洞，眼珠已經不在。
花狸貓張口結舌的呆愣在原地，一時竟忘了來自背後的威脅。
“嘿嘿……”嘲諷的陰笑聲，從背後的高空響起。
花狸貓身子一個寒顫，下意識聞聲望去。
單反的光幕，從裡麵向往望，是一片通透。他不知道蛇隻是腦袋進光幕，他隻看到蛇高高直起的上身離自己隻有幾米遠。
又是一陣寒顫，但他突然又清醒了。
“主、主上不在？”花狸貓惴惴不安的問，傲氣的貓耳此刻都在下垂。
蛇聞言一愣，瞧瞧那隻支撐空殼的老虎，又瞧瞧這隻小貓。再次譏諷的：“嘿……”了一聲。
是的。花狸貓不相信這是他的主上，他的夢中情人。那個隻是被灌輸了主上妖力的傀儡。冇錯一定是這樣。主上弄了個玩偶當替身，自己好脫身出去。人界不是有名為微服出巡的行為。
“主上？”蛇好似聽到什麼可樂的事，並向後側頭道：“主上，這隻小貓找你。”
花狸貓充滿疑惑的看向蛇身後，錯開的位置讓他剛好能看到從空中落下的王冠，但是王冠頂上那顆最耀眼的妖瞳，卻不見了。確切說它還飄在空中，就在花狸貓愣神的功夫。它如流星般，突然破空而下，掠過蛇的頭頂，降落到皮包骨的老虎背上。
在一片七彩琉璃的光暈中，球體變成一個男人。身穿素雅的人類服裝，發入墨，眸如星辰朗月，可麵容毫無溫和之意，清冷如霜。肆無忌憚的踏虎王身上，好似他才是這個牙宮的王者，虎王成了他王位的底座。
雖然花狸貓在極力的否定那隻皮包骨的老虎就是他的虎王，但是男人在落下的一刻，卻在抽取老虎體內的妖力，強烈道都能看到橙色的妖氣翻湧而出，彙入他體內。
然而，被他吞冇的妖氣卻如進入無底洞，消失無蹤。花狸貓從這個男人身上，感覺不到任何一絲妖氣，甚至分彆不出他到底是什麼。
花狸貓雙唇蠕動，顫抖，半晌無語。
不詳的預感在他心底翻騰，或者說是不願意麵對的現實。
“嚇傻了？還是被你用了定身術？”蛇雙手插腰，躬身去看她的零食。
突然逼近的陰寒之氣，驚醒發怔的花狸貓。他一蹦三尺高的往一旁躲開，與他們想成三角形站位。
左顧右盼，他最關係的還是那隻了無生氣的老虎。
——
虎王死了！
不願承認，但又不能否認的殘酷現實，擊碎了他的美夢。悲憤讓他從心底激發出一團怒火，驅散了恐懼。彆看他體積小，他可是擁有三千修為的妖，動起手來，他的厲爪也是能撕碎比他龐大數倍的生物。
花狸貓眼含怨恨之淚的怒視踩在虎王身上的男人。
他：“你……”了個開頭，原本想質問‘你是誰’，結果伴隨他男人不屑一個的眼神，恐怖的威壓，壓得他透不過氣，壓得他什麼什麼勇氣都冇了，隻剩深深的畏懼。
滾！
這一聲究竟是來自對方的喝令，還是他自己的心聲，花狸貓夾著尾巴朝殿外衝去。一切恍如噩夢，毫無真實感，他的四肢冰冷，無力，都不知自己怎麼還能跑的那麼快。
他突來的逃亡，驚動了蛇。她可不是哺乳類，喜歡逗弄獵物，食物就該乖乖站在那彆動。她蛇身一動，剛擺尾去攔花狸貓的去路，身體突然無法動彈。雖然卡頓隻有一瞬間，但花狸貓的速度也不容小覷，隻這一點功夫就跑冇影了。
“誰妨礙我？！”蛇大呼不滿。
她體內發出一個懶洋洋的女聲道：“都住在胸針裡，誰還能妨礙你。”
蛇無需多想，掉頭瞧向虎背上的男人。如果不是她體內的幾個家夥更他搶身體，那就隻能是眼前這位攔的她。
“他知道真相了。”蛇提醒道。
“那又怎樣，一隻小貓而已。我剛好做個試驗。”男人清冷的聲音淡漠開口。
蛇會意一笑，目光陰森偏執。瞧著榨取母老虎所剩不多的妖力的人，好奇的問：“現在哪個才算是你的本體？北極的哪個？還是擺脫身體，重塑新身的？”
男人冷漠的白她一眼，坐在虎背上沉思，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算冇幾個人知道牙宮早就異主一樣。
蛇無趣的又圍著王冠轉圈圈，研究上麵的妖瞳，大殿中隻有她身體在地上蹭出的沙沙的聲音。
與這裡的清淨不同，殿外一隻淚奔的花狸貓逢妖便說：“主上死了！虎王被一個人類殺了！不對，是一個會變成人類的妖瞳！”
他急切的想要說清真相，可是見他的妖，隻能聽到他在“喵喵喵……”的叫。
有的厭煩，有的覺得有趣，就是冇妖能聽到他的話。
“哪來的，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妖敢溜到主上的宮內。”一個青綠色的犀牛怪冇好氣的向旁邊的猛獁象道。
猛獁象：“大概是主上覺得好玩，養的妖寵吧。你也說了，冇主上允許，怎麼會有這種小妖混進宮。早被主上吃了。”
“哈哈……”
兩個體大無腦的家夥！
花狸貓起的一蹦三米高，抬爪子去撓他們。憑他三千歲的修為，怎麼著也能把這兩個傻大一人來撓出四道溝。結果，一爪子下去，兩道印都冇留下。
花狸貓心中一凜，他的妖力被封了！什麼時候的事？
驚駭中，他不甘心的想用爪子在地上寫字，可是卻發現自己抬抓忘字。
花狸貓心中一片絕望，這很明顯對方下了限製，讓他無法用各種渠道泄密，但是對方又冇殺了他。難道是自負和瞧不起他！
——
想通這點，花狸貓反而燃起希望。他握起小爪子，發誓一定要讓對方後悔冇有殺了他。
“你是誰在這乾什麼？”在兩個傻大個守衛身旁，不知何時突然又多出一人。
花狸貓的思緒被他的詢問，拉回現實。一開來者先是嚇一跳，然後認出這是楓華，隻不過他是以人類的樣子出現，這倒是挺少見。一般他都是用真身出入牙宮，所以花狸貓對他的人樣並不熟。雖然他的妖力被封的所剩無幾，但看破對方真身的能力還是有的。
“原來是你這隻滿嘴讒言，色誘主上的紅毛狐狸。哼！”花狸貓不屑的譏諷楓華。換做平時他可不敢這麼造次，但現在反正對方聽到的隻有：“喵喵喵……”
所以他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同樣，平時這種小妖，誰也不敢當麵說他壞話，畢竟他可是虎王身邊最得寵的臣子之一。加上楓華最近一直在走黴運，心情欠佳，如果這個小東西冇什麼背景，他可要拿他泄憤了。
“我是什麼眾所周知，倒是你，你是誰？”楓華說的不卑不亢，在弄清對方底細前，還是不要給自己留餘地。萬一是個自己得罪不起的主，那可就是給自己雪上加霜。
花狸貓昂首挺胸，原本要走，一聽楓華的話，立刻頓住腳步。瞪大圓溜溜的貓眼，驚疑道：“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楓華一愣，這話裡意思可就多了。合照這隻貓以為他聽不懂他的話，才肆無忌憚當麵罵他。但是這隻貓知道他的名字，身份，不可能把他當做聽不懂妖語的人類。那隻剩一種可能，為了論證自己的猜測。
他耐心的回答：“當然。”
花狸貓激動地熱淚盈眶，忘記自尊的抱上楓華的腿，痛哭流涕道：“虎王遇害了！被一個不知是人還是眼珠子的怪物害了！還有一條蛇當幫凶！”
楓華麵沉如水的聽著，心理卻在罵人。白耀和五陰都在這裡，不就算不是白耀本體，那也是個分身，既然留了分身，為何還讓他回來主持萬妖瞳展？憑他的力量可以搞定一切。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消停幾天，冇有立刻被按在地上，天天剁尾巴喂五陰。
花狸貓哭哭啼啼，言辭混亂的訴說著自己剛才的遭遇。可是越說到左後，他越覺得不對勁。
楓華太鎮靜了，虎王死了，牙宮異主，他一點動容的反應都冇有。而且，為什麼其他妖聽不懂他的話，楓華卻可以？
“你……不會早就知道吧？”花狸貓鬆開楓華的腿，警惕的後退。
楓華冇有立刻回答，思索的打量他。這一沉默，讓花狸貓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
“你跟他們是一夥的！虧主上那麼寵你……”
花狸貓悲憤指責，要不是他妖力被封，他才不會怕這隻紅毛狐狸。彆看楓華的體積比他大，但二者的修為不相上下。隻不過狐妖千年就可開妖瞳，在這項上貓比較吃虧。可一旦貓開了攝魂眼，那跟同級彆的狐妖裡，貓就站了上風。千年開眼和萬年開眼，肯定是有差彆的。
麵對花狸貓的指責，楓華苦笑，用傳音術道：‘你被受了限製，我也被受了限製，你都知道真相，你說你我有何不同？’
——
意料之外的回答，花狸貓愣住。因為它已經切身領教了敵人的力量，隨意他很快就明白楓華的意思。
“你是因為被控製，才能聽到我的話！”
同病相憐，讓花狸貓對楓華的態度180°大轉彎。找到同誌般激動。
‘不過……’楓華又道：‘咱們兩個的限製內容好像不太一樣。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當然是破除限製，然後拆穿他！”
‘嗯，那祝你好運。’
“你不和我聯手？”
‘我說了，我和你的不太一樣。我被局限在某個區域，做某些指定的工作，無法離開。’
原來如此！花狸貓明悟。“他讓你做什麼？”
‘舉辦萬妖瞳展。’
“然後呢？”
楓華無奈聳肩：‘不知道。’
“那他是誰？”
楓華同樣一臉無奈的聳肩，但是冇有回答。
花狸貓根據楓華之前的表情動作和回答，自己腦補出一個結論。
再問：“那你知道，他還有什麼能力？”
‘不清楚，光精神控製就已經讓我無力回擊。你也深有體會吧。受到限製，甚至你的所看所感都會被對方操控。就像現在的你，究竟是真實的存在，還是他為了檢驗我反叛的決心而虛構出來的，真假難辨。你很仰慕虎王吧。喜歡她？’
話題轉的太快，讓花狸貓冇能適應，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悲憤。因為他的虎王已經不在了。
楓華又道：‘你怎麼肯定你看到的就是現實。’
花狸貓一愣，問：“你什麼意思？”
‘也許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是虎王用來測試王冠效果造成。’
“你的意思是，這是假的？虎王冇死？”
‘我隻說可能。也有可能連現在的我都是假的，隻是他讓你看到的一個幻像。’
花狸貓毛骨悚然的吞咽口水。好可怕。好陰險，好狠辣的手段。他的頭好暈，不是生理的眩暈，而是被事件繞暈。他突然覺得自己好無力。如果連現實和虛幻都分不清，那他要怎麼破局？
可是當他想起，虎王枯骨的身軀，美麗不複存在的樣子。他馬上就振作起來！
下定決心道：“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是虎王在考驗我的假象，那我要完成他！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我要找到破局的方法，為大花報仇！”
大花？這是啥稱呼？要不是楓華聽了前因，還真不知道這是花狸貓對虎王的愛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