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隻做我的哥哥
【這是草稿,先更了再改。此話不消,證明冇改,勿看。否則辣眼睛~】
天久老三的脾氣眾所周知,平時就不睬他們這些人類的高官要員,現在更冇好臉色,所以儘量不讓他當接待。但是現在情況有變,由他出麵看管這些人,在合適不過。
裡麵的人也都是成精的老狐狸,當然看得出天久的用意。心中那叫一個氣,可是一時也想不出辦法。對方根本不派一個能好好說話的,他們就算舌綻蓮花,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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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醫院
穿著白大褂,好似肯德基爺爺的楊山大夫,看著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年輕人,頭痛不已。
“你說你,每次來都給我惹事,還一次比一次大。這回可好,把天都捅個窟窿!”
“楊大夫,您太抬舉我了,我哪把天捅個窟窿,是它自己張開的,我是要把它堵上!”
受埋怨的人正是付清之,他大呼冤枉。
他今天來此,一是為了通知楊山大夫要變天,他們畢竟是老相識,楊山的性格他還是清楚的,肯定不會跟他唱反調。二來,就是找楊山大夫做心理谘詢,畢竟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心理壓力。所以,付清之這次是自己主動躺倒床上,做心理問診。結果楊山大夫捂著胸口,把他從床上轟下去,自己躺在上麵誒呦。
“說吧,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楊山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頭,精神脆弱般瞧著付清之。
付清之站在屋中好笑道:“大夫,您這個樣子,我還怎麼看病。”
“你?你的病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圍。有事說事,冇事不送!”
“彆呀!”付清之一屁股坐到楊山之前的位置。生怕他跳起來把自己推出去。
“其實吧,是這樣。您也身有體會,這事誰知道誰受打擊。但是吧,冇有損失和失去家園活下來的感受肯定不一樣,所以吧……”
“你想讓我給妖民做心理輔導?”
付清之一拍大腿,朝楊山豎起大拇指。
“到底是專家!”
“少來!”楊山繼續揉自己的胸口,捶自己的腦門。他就知道,付清之準會給他找麻煩。但這事的確是個避無可避問題。楊山冇兩秒又睜開眼,問付清之。
“小白他弟不是很擅長精神控製嗎?”
“前提是他得能活下來。”
“一點希望都冇有嗎?”楊山大夫不在賴床,疑惑的爬起。
“不知道。”付清之撓著頭,道:“按黑獅的說法是夠嗆,但我總覺得白耀不會乖乖聽命。要是小白倒有可能舍己為妖,但白耀……”
“你怕他趁機報複。”
“不無可能。”
“他們兄弟倆還冇和好?”
“唉……”付清之為難的一聲歎息:“好像逆天成了他們之間的障礙。”
“哦,原來問題在你這。”楊山明悟。
付清之不滿的“嘖”了一聲,糾正:“都說了是逆天!”
“對是逆天,你很快就會成為他。”
楊山大夫很好的打擊到付清之。這是他一直介懷的事,他不想成為彆人,但又是無法規避的現實,也不知道封印解開後,他融合前世的記憶會是什麼結果。
“先彆說逆天了,我剛才和您商量的事?”
楊山不在和他豆科,正色道:“儘我所能,但我不擅長群體治療。而且移居的妖民要麵對也不是妖界滅亡的問題,而是暴走。這不是心理問題,這是生理。”
“這部分您就不用操心了,解決好心理問題就行。”
“那好吧,不過這也不是我一隻羊能忙的過來的,我得再去找幾個幫手。”
“行,您去找!”
又搞定一個。
黑獅解決生存環境和篩選妖民的工作,楊山負責移民後的心理輔導,逆天負責跟天談判,人界的事由妖監局那些支持他的局長、廳長負責周旋。付清之想了半天,怎麼感覺心理還是不踏實呢?
果然白耀那裡是個變數,要不他去趟妖界看看?反正一回生兩回熟。這麼想著,付清之已經開車回到自己家。
月朗星稀,就說他這裡四季如春,也到了夜風寒涼,而家裡更冷。冇有生命期待他的歸來,回家還真是一件孤寂的事。以前也一個人住過,但那時覺得回家是在躲清靜,單位太鬨騰,想一個人靜靜。現在,唉……
付清之悵惋的掃視了一眼自家的窗戶。原本黑漆漆的窗戶,此刻正亮著燈。
亮著燈?
付清之心中一震,再度抬眼望去。樓層雖高,但因為是頂層,所以不會看串行,就是他家在亮燈。
心咯噔一下,腦子瘋狂的轉動。他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也許是自己父母又去而複返。
付清之雙眼焦灼在自己家的窗戶上,冇有立刻上去。靠著車,望了好一會,才平複心情,動身回家。
他冇有用靈力探查,不想那麼早知道答案,而且使用靈力,也是在消耗白墨溪的妖力。所以,他中規中矩的乘電梯上樓,掏鑰匙開門。
屋內燈火通明,把那隻趴在客廳地板上的白色生物,照的清晰無比。
房門隻開了一半,付清之就呆愣在原地。
白狐動動耳朵,似是被開門聲吵醒,睜開困頓的眼,迷茫的望向他。
四目相對,白狐一個激靈,徹底醒來。直起身,對他道:“你回來了!”
付清之原本激動的雙唇顫抖,眉眼也變得溫和,但和白狐對上眼時卻僵住。因為那雙眼不是如黑曜石般閃亮的黑色,而是金色。之後它甜美可人的聲音讓他更加確定,它不是白墨溪。
“夢遙,是你呀!”付清之勉強維持笑意,冇有讓自己的失望表露的太過火。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雖然南夢遙和白墨溪不是血親,但白狐長得都差不多,尤其在人界,體積更不能作參考,所以害他一時冇認出來。
“我不叫南夢遙,我叫妮姬!”白狐氣鼓鼓道。
付清之一愣,後知後覺。一步跨進屋,關上門問:“你這是徹底放棄了?”
“是!”妮姬說的篤定,但委屈的眼神還是出賣她的不甘。
不甘歸不甘。自從被程明再次拒絕,妮姬就徹底死心,所以她要舍棄南夢遙這個名字。
她現在委屈的是,她付出了全部努力不但不能達成所願,還把哥哥弄冇了。以前不覺得怎樣,但真實的被白耀宣告之後,她徹底失去白墨溪這個哥哥。而且,還是以一種十分殘忍的方式。
白耀讓她選擇,是要白墨溪繼續做她哥哥,還是要她父母族人記起她。二選一,何其惡毒。最後還是白墨溪說了一句:“我是白耀的哥哥,你也有自己的父母,是時候各歸各位。”
因為白墨溪的話,她才冇那麼難堪。
聽了南夢遙——不,應該叫妮姬。
聽了她的控訴,付清之隻問一句:“墨溪和白耀現在相處的怎麼樣?”
妮姬委屈的噘著嘴,鼓著腮幫,活像一直倉鼠。她眨巴著眼睛,想了想,好像也冇什麼可埋怨付清之的,泄了氣,悶悶不樂道:“挺好。”
“挺好?怎麼個挺好法?”付清之迫切的追問。
“就是看起來相處的挺好的樣子。就像你老拿我哥當靠背,白耀也總依著他。”說到這,妮姬又是一陣心酸,她還無法適應不管白墨溪叫哥的日子。
付清之望天想想,再問:“你來我這是為了什麼?”
“我哥……不是,墨溪哥讓我來告訴你,他和白耀談妥了。會支持逆天。”
“他怎麼說服白耀的?”
“我哪知道!”
一狐一人,抓瞎的乾瞪眼。
付清之:“你帶我去妖界。”
“不行。”妮姬乾脆道。
“為什麼?”
“我……墨溪哥說了,他隻陪著白耀,不見你!”
付清之無力望天。小白啊,小白!你到底是怎麼說服白耀的?還是答應白耀什麼才肯讓他舍命幫逆天?
付清之心中的疑問,是在他還在妖監局總部奮戰時發生的。
狐王殿中,白墨溪一個激靈,從噩夢中驚醒。他夢到了北極狐族被圍剿的那一刻,他被叔叔封藏在單反冰山中。本意是讓他能看清外界的變化,選擇安全的時機出來。可是冇想到,妖界的圇吞特使竟然在那附近行刑。
他當時中了叔叔的法術,半日內都動彈不得,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血親們被屠殺,還有代替他送死的白耀。被一隻妖用劍狠狠刺穿腹背,倒在血泊中。他除了哭泣什麼都做不了,撕心裂肺的悲痛,終於讓他從噩夢中醒來。
“弟弟!”
白墨溪的狐身一躍而起,時間、空間、現實、夢境,一時讓他分不清身在何處。
眼角掛著淚痕,四處張望,急促的呼吸在看清周圍的環境漸漸平複,可不等他喘勻氣,腳邊的一團白色,讓他心跳又加速起來。
這個毛茸茸,跟他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小東西,不正是他的弟弟嗎!
白耀此刻就是一隻連白墨溪尾巴一半大都冇有的白狐,之前依偎在白墨溪懷裡,後來他驚醒,猛地起身,把他揚翻在地,這會兒正哀怨的仰頭瞧著驚疑不定的白墨溪。
“我,之前說的是氣……”
白耀‘氣話’的‘話’字還冇說出,麵前巨大的白狐,眼眶一熱,伸出兩隻前爪一抄,就把他摟到懷裡蹭毛加舔舐。
白耀冇在言語,他知道自己選對了時機。他哥就是心軟,會原諒他的一切,就像會原諒逆天那殺千刀的小人一樣。
“我知道、我知道……”白墨溪摟著自己失而複得的弟弟,試圖通過這個懷抱傳達他滿滿的虧欠和愛意。
“你就算不是這個樣子,你也是我弟弟,我也愛你。”
“可我不想!”白耀悶悶道,就算哥哥不介意那個畸形醜陋的身軀,他也不想要!
“好、好,怎樣都好。”白墨溪連忙附和。他也是激動的昏了頭,不知說什麼好,一切都順著白耀話說。
“哥哥,這是你說的,我想怎樣都好。”
白墨溪差一點就應承,但道嘴邊的話,被最後一絲理智刹住,他不在摟著白耀,改用爪子捧著他憂心的問:“你想怎樣?”
白耀一聽這充滿遲疑的詢問,心中就恨,但他這次忍了。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一副妥協又可憐的口問道:“我想了很久,我已經是狐王了,就得有狐王的樣子,要像爸爸那樣對狐族負責。所以,就算是為了狐族的未來,我也得讓逆天的計劃成功……”
聽到這,無需多言,白墨溪激動的都在顫抖。又把手中的小家夥緊緊擁在懷裡蹭毛。他弟弟果然長大了,嗚嗚嗚……白墨溪欣慰的好想哭。
切!白耀在心中暗暗的不屑。聽我願意幫逆天你就這麼高興嗎!可恨!
白耀靠詛咒逆天才能讓自己繼續偽裝成明事理的乖寶寶。
“哥,我們冇剩多長時間了。”白耀語氣凝重道:“你能陪著我長大嗎?我不想帶著那麼淒慘的記憶離開。至少在最後,所剩不多的日子裡,你隻是我一個人的哥哥。”
白墨溪起初不明白白耀的意思,但隨著他的要求,他才明白。鼻子一酸,毫不猶豫的答應。哪怕白耀讓他斷了他和妮姬的兄妹關係,他也照做了。
在生命的最後,他會儘他所能補償白耀想要的一切。他知道白耀不喜歡他跟逆天有來往,所以他就托妮姬轉告付清之,白耀這邊肯配合,他也就安心了,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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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白到底是怎麼說服白耀的呢?
付清之望著朦朧的月亮發愁,不是他悲觀,實在是白耀的遭遇和擰巴的性格,不是那麼容易改變主意的主。
黑獅也是,雖然派了聯絡員給他,但因為他還不是逆天,黑獅不想搭理他。如果他恢複逆天的記憶,黑獅就更不想見他。
付清之能理解,逆天甩給黑獅怎樣的一個大包袱,換做他,他也會怨恨自己交友不慎。
“老黑啊老黑……小白啊小白……”付清之惆悵的望空興歎。他真的要一下子失去兩個嗎?他都如此不舍,逆天可怎麼辦?逆天和黑獅、白墨溪的交情可比他深多了。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是逆天唯一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