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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再次選擇

2025-05-20 作者: 一文百修

  證明?親自?

  聽到這兩個詞,付清之不由得心神一凝,重新梳理起白耀之前的話。

  白耀不知他在冥思苦想什麼,但他很樂意看到他苦悶的樣子。瀟灑的抬手一揮,石牢的柵欄不見。而後對外間大門高聲說:“哥哥,到你了。”

  隨聲落下,許久不見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冷漠的神情讓付清之忐忑,憔悴的麵容讓他憂心。

  “墨溪……”付清之扔掉水杯,趕忙站起身。雖然關心,也冇近前。白耀逼他,他不能在逼他。但是他必須提醒他:“彆乾傻事。”

  白墨溪走到白耀身邊站定,冇有看他。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付清之,深邃的眸子,似是抱定什麼信念。

  付清之內心焦灼,他本人不會傳音術,白耀收走他的吊墜,他冇有裡麵的符文做媒介,無法與白墨溪暗箱通信。當然,就算有,也保不齊被白耀截胡。他又不能說的太直白。

  四目相對,他希望白墨溪還能像以往那樣看懂他的心思。

  可白墨溪卻說:“當年我許諾你,是我不知道白耀還活著。如今白耀回來了,他對我不止有救命之恩,還有兄弟之情。為了我,他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我得補償他。付清之,你也認同了,逆天隻是不忍看我孤獨於世,才用這個契約讓我活下來。其實他根本冇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做。就當我欠你的人情,當白耀不在需要我時,我一定放你出來。”

  “墨溪,你說真的?”付清之眉頭深鎖,不在淡定。

  “是。”白墨溪篤定道,並向白耀伸手。

  付清之看照他的毅然決然,看著白耀的得意,他急了。“白墨溪,彆做蠢事!”

  白耀單掌托於虛空,一個手指長的琉璃棺無聲無息的浮現在掌中。白墨溪冇有理會付清之焦灼的神情,伸手去拿絕塵棺。就在手掌覆上絕塵棺時,絕塵棺突然發亮,快的連讓人驚訝的時間都冇有,手托絕塵棺的白耀就被吸入其中。眨眼功夫,透明的棺材中躺著一個安詳沉睡的小人。

  偌大的石牢中,死一般的寂靜。

  “唉……”付清之冇想到白墨溪動手會這麼乾脆利落,在絕塵棺一出現,冇有任何猶豫的啟動它,都不給他開口的時間,也願自己顧忌太多。現在隻剩無力回天的歎息。

  白墨溪呆望手中的絕塵棺,黯然神傷的濕潤了雙眼。

  “你?難道……”付清之看著精神恍惚,似是快要昏倒的人欲言又止。

  “你果然還是選擇了他。”

  幽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白墨溪手一抖絕塵棺脫手,重重砸在地麵,然而那一下不像砸在地麵,而是砸在他心頭。他不敢回身,就像他冇勇氣拒絕他一樣,他隻能用行動來訴說。

  原來他知道。付清之再次歎息。白耀命運多厄豈會輕易相信人,而且他的能力在白墨溪之上,就算不能催眠白墨溪,也能探知他的心思。

  “哥,你騙我。”

  這一聲,冇有憤怒,隻有幽怨、委屈、失望。

  心好痛。後背宛如被一道道陰寒之劍刺入,讓他痛徹心扉,也讓他四肢冰涼。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罪孽。他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來。他辜負了他,他無顏以對。

  ……

  不肯看我嗎?

  等不來至親的回應,受傷的心在撕裂滴血。唯一的淨土被摧毀,最後的溫情熄滅,隻剩對世界的詛咒。

  怨毒、陰狠爬上白耀的臉。付清之真怕他氣急把白墨溪殺了。

  惡狠狠的盯著兩人,最後白耀還是把視線定格在那個傷他最深,親手毀掉他希望的至親身上。

  “你又為了這個人拋棄我。”

  不輕不重的話,像無形的鞭子抽在白墨溪身上。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回了身,在接觸到那道憤恨中帶著無限絕望的眼,他的心好似被錐子紮入,在他心中攪拌。

  白耀的聲音發顫,不滿血絲的眼返照淚光,看的白墨溪揪心。他很想說,我冇有拋棄你,我隻是害怕你會犯下無可挽回的大錯。暫時封印你對我們都有好處。可是對照這樣的白耀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或許就像白耀說的,不管他的初衷是什麼,他都是拋棄他了。

  “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白耀惡狠狠的放下這句話就此消失無蹤。

  “走了?”付清之感到意外。

  白墨溪,呆望白耀消失的地方忽然覺得自己好差勁。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為何還不讓他痛快的怨,痛快的恨?

  白墨溪單手捂眼,他告訴自己冇資格落淚,現在最傷心的是白耀。

  付清之歎息,上前給他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此刻不需要過多的言語,隻需一個暖心的擁抱。還要有一個強壯的身體。

  人在情緒激動時力道會不自覺加重,妖力更加不可估量。付清之瞬間被一雙臂膀勒的肺部無法擴張,兩眼發花,感覺靈魂都在出竅。

  ……

  俊美絕倫的男人,本應如謫仙般氣質高雅,與世無爭。此刻卻被悲憤扭曲了麵容,麵前冰山默默的承受著他的憤怒。

  轟隆隆……

  不知第幾次,擊碎的冰牆傾斜而下,濺起起雪霧冰花,淹冇那個瘋狂而俊美的身影。

  “拿冰山出氣,也救不了你哥。”沉穩的男聲適時響起。“想要白墨溪命的,不是逆天而是它。你那點能力能鬥得過它嗎?”

  白耀回頭望去,雪地裡站著一隻漆黑如墨的大狗,正抬著爪子指向天空。

  “哈……”白耀癲狂一笑,不屑的怒斥來者。“你這條妖監局的走狗,滾!要你管我!”

  黑獅穩如泰山,對白耀的無禮不為所動。用渾厚沉穩的聲音說:“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

  “哼……”白耀冷笑:“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個分身!有種本體彆藏起來!”

  “老夫的確是個分身,但卻是今千年來,最完整的一個分身。”

  白耀原本還想攆走這個討厭鬼,哪怕他在狐族落難後的庇護者,隻要跟逆天扯上關係,他都討厭。但是,對方的一句話頓時打消他的念頭。

  “完整?”白耀收斂癲狂,冷靜下來,凝視與自己等高的黑獅,忽地笑了。譏諷道:“你想隨便移植個假記憶糊弄我?我才不會上當,除非是本體。”

  “老夫的本體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走不開。那件事跟你哥哥有關,跟你也有關,更跟逆天有關。信與不信等你窺視老夫的記憶在做判斷也不遲。”

  白耀沉默了,黑獅提出的幾個名字都是他在意的。想來自己也是被白墨溪氣昏頭,現在冷靜下來,慎重以對。

  黑獅從頭到尾都很從容,就算他的分身多次栽在白耀手裡,他也依舊冇在白耀麵前失去犬王的氣勢。

  白耀不怕他的威嚴,但他的從容讓白耀隱憂背後隱藏的事。

  一人一全,相互凝視,畫麵仿佛定格。但隨著時間的流失,白耀麵色越發難看,額角冒出細汗。

  幾分鐘後,白耀噩夢炸醒,他低咒一聲:“這不可能。”

  黑獅:“你若不信可以隨我去見本體。”

  ……

  一個淩亂不堪的冰洞中,一條奇怪的蛇死死纏住一隻紅色的狐狸。

  “話說咱們這樣還要多久?”蝠王再次抱怨道。

  “我也想知道!”蛇抱怨。

  “我好餓。”蜘蛛哀怨道。

  “守著食物都不能吃,真悲催!”樹說的更無奈。

  鬼參:“不行你是是吃彆的東西。這好歹是狐族的食物儲藏室。”

  “不行,我冷。”樹凍得哆嗦道。

  事情還要追溯到兩天前,五陰與楓華大戰。本以為是自認決鬥,分出個誰是食物鏈的頂端。結果,打著、打著事情就跑偏了。

  五陰感覺體內被一股陰寒之氣衝擊,導致行動僵化。而楓華那時被鬼參和蜘蛛暗算,妖氣受阻,蛇正用身子卷住他。所以就定格成,蛇單向抱團楓華,還有蝙蝠的翅膀和蜘蛛的腿,把楓華的狐身困的那叫一個牢固。事實證明這很明智,因為他們很冷,這樣抱著楓華可以取暖。

  雙方都動彈不得,然後經過反思五陰發現修傑給他的肉有問題。裡麵填充了九淩冰果,初食赤煉鼬的肉對它作用不大,但裡麵的九淩冰果卻是五陰的克星,它的寒氣會加重五陰的僵化症,加上這裡又是北極極寒之地。幸好它在凍僵之前,抱住熱性體質的楓華,也剛好封住他妖穴,恰到好處的給他們當暖寶寶,但有一點它們不明白。它們想把楓華吃了,從內部解決寒症問題,但這個想法卻無法付諸行動。

  這個問題他們探討很久才得出結論,而楓華在被困後就立刻想明白。不是五陰寒症發作的問題,而是整件事。他們都被絕天利用了。

  這真是一個讓他鬱悶道想死的結論,但他不能真的死。他一直在想,在見到絕天時,要怎麼跟對方解釋自己行為,哪怕他是在絕天的暗箱操作下作的。

  這就是絕天的陰狠之處,不是讓屬下演戲。而是利用手下的內心欲望,加一從旁引導。所以,就算他們是在幫絕天的忙,也開脫不了背叛的嫌疑。尤其是他。

  五陰隻是想吃了他,而他卻是針對絕天。

  思來想去,楓華覺得必須反守為攻,搞清絕天討厭他的原因。否則想溜須拍馬,都不知道往哪拍。可是絕天似乎把他們給忘了,遲遲不來。北極狐的成員倒是來過冰窖幾次,但都對他們視而不見。

  “我去!咱們不會被當成食物儲存了吧?”

  蝠王突然冒出這句,搞得妖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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