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冰火兩重天
“你……”
付清之剛想詢問,白墨溪身形一閃,竄了出去。下一刻,懸在一座冰山的半山腰處。純白的皮毛與環境色融為一體,付清之就算開了靈目也有點看不清他。
付清之暗道:有什麼發現你倒是帶上我啊!在妖界用靈力行動可是很費事的。我加大靈力,不也在加劇你妖力的消耗,所以帶上我,才是節能之道啊。
付清之無奈,但也看出事態嚴重,否則白墨溪也不會棄他不顧。付清之使了幾個瞬移過去。還用了一張舞空符,讓自己可以和白墨溪保持一前一後的水平位置。
然而,他還是來晚了。白墨溪的身體幾乎融入冰山中,隻剩狐尾露在外麵。
反常的是,明明是半透明的冰山,就算不能全部,也該透出白墨溪靠近尾部的身體,現在隻有一條尾巴掛在冰牆上。
裡麵是空的,洞口用了障眼法?還是冰山的特殊性,能融進外來物?
付清之用靈目看不穿,又無法感知內部空間大小,也不清楚是整座冰山都能融物,還是隻有白墨溪進去的地方可以。所以,他不敢貿然瞬移進去,怕被卡在牆壁中。不知道白墨溪在裡麵乾嘛,他也不敢出聲打擾。隻能緊盯那條露在外麵的尾巴,通過它判斷裡麵的情況,若有異動,他好實施救援。
想法很好,可惜實際情況遠超他的預計。白墨溪那邊出了什麼情況他不知道,但他這裡身子忽然一僵,這是糟禁錮,而且還是無聲無息被暗算的那種。
付清之第一反應就是用靈能震開無形的束縛,但一擊之後發現無效。黑化可以破除一切,但他動不了也就無法摘掉手鏈進入黑化模式。弊端啊弊端,這是這個能力最致命的弊端。現在對方如果想扭斷他的脖子輕而易舉,但是對方並冇那麼做。
身體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後推。一切都是瞬息間的事,付清之來不及多想,眼一花,看清變化的景物前,他的後背先重重撞在硬物上。與此同時耳畔傳來少女的驚呼聲。
與硬物相撞的反彈力,讓他向前趔趄兩步,堪堪站穩身體冇讓自己丟人的撲街。
顧不上後背的痛感,付清之定睛一看。
一隻可愛的白狐正倒吸冷氣,驚詫的瞪大眼看著他。旁邊還站著另一個他熟悉的身影。
他又回到冰窖了?
環顧四周果然是出發前的那個冰窖,麵前的一人一狐也是他熟悉的南夢遙和修傑,但是他們旁邊躺在地上的紅彤彤結了冰霜的怪魚是怎麼回事?四米多長,這麼大個,印象中之前肯定冇有。而且這魚除了唇厚,色紅,形似鯰魚,而在他的視線內冇瞧見野魚的身影。
“頭?!討厭,嚇死人家啦。”修傑拍照受驚的心乾,威猛壯實的身體此刻跟個受驚的小女人似得。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饒是付清之早已習以為常,也有些吃不消。妖界的寒氣果然厲害,修傑在人界頂多是有些娘,現在已經娘到發嗲,不忍直視。
“我哥呢?”南夢遙也迫切的追問。
“對呀,頭,怎麼就你一個,而且你這是怎麼進來的?”修傑也好奇的問。
付清之自動無視他的音調和動作,就事論事。“找到絕天了,他把我送回來的。”
其實付清之也不確定,但結合白墨溪的反應和能把他傳送回這裡的權限。十之八九是絕天無疑。
之所以說是權限而不是能力,是因為他們也曾想開一個簡易傳送門,可惜,狐族結界內受到絕天法則的影響,冇能做到。
絕天隻把他扔回來估計是想和白墨溪單聊,他想乾預也冇那個能力,乾脆借坡下驢,通知野魚他們,但現在……
“這怎麼回事?”付清之指著地上僵挺的黑紅色大魚。
修傑聞言,恍然想起這事,哭喪般敘述起來。
付清之、白墨溪走後,他們乾等太無聊,而且寒冷讓他們很容易饑餓。守著糧倉當然要胡吃海塞一頓。雖然逆海藍豚的肉屬於溫性,但修傑是熱帶生物,這食材除了飽腹並不能暖身。他需要更猛烈的熱性食物,於是谘詢南夢瑤那堆單獨儲存在角落,數量稀少的紅色方塊是什麼。在他的認知中紅色的食材大多能增加熱量。
這次他猜的冇錯,那拳頭大的紅色肉塊是赤煉鼬的肉。的確是能快速沸騰血液的東西,但就因為功效太強,太霸道,隻能作為作料使用。所以,這數量按作料算,不算少。
隻是南夢遙心事重重,這點冇說。讓修傑、野魚以為赤煉鼬是難捕獲的獵物,所以數量稀少。因為彌足珍貴,還用法陣隔絕保護。
按照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野魚自然也要嘗一嘗。而修傑因為寒冷讓他的性格也變得謹小慎微,雖然是他主張吃這個,結果反倒是野魚先拿起一塊吞服。冇辦法,魚的特性就是吞食,就算變成人有了舌頭,也改不掉原型的習慣。
再則,南夢遙和他們的食譜差不多,既然這是他們的口糧,野魚也就掉以輕心起來。
結果,一塊下腹,胃中火辣辣的,野魚的臉頓時漲的通紅。“哇!”的一聲慘叫,現了原形。
黑皮的他返照暗紅,白色的腹部更不要說,紅豔如丹。一條四米長的變色鯰魚在冰麵鬼叫著:“好辣!”不停蹦躂。
雖然他已經在第一時間把未消化的赤煉鼬肉塊吐出,那嘴巴也腫的像香腸,全身紅的好似滴血。
“怎麼會這樣?”修傑手足無措的驚呼。
南夢遙也從恍惚中驚醒,察覺事態的嚴重性,慌亂中想起赤煉鼬的克星九淩冰果,從另一麵冰牆中胡亂抓出一大捧,扔進野魚大張的嘴中,並大喊:“吃了它,能解赤煉鼬的火氣!”
入嘴清涼,讓五臟具焚的野魚如覓甘露,一口吞下這清涼。
“哇……”的一聲暢爽由內而外發出,然而還冇等他感歎完,話音就隨身體被凍住。
修傑:“……”
南夢遙:“……”
“好像太多了……”南夢遙弱弱道,不好意思的看向修傑。
幸虧修傑現在的脾氣被寒氣拉低,不然肯定橫眉立目的凶她。而現在……
“誒呀!我的魚兒……”
修傑看著先紅燒後冰凍的野魚,心痛的不知如何是好,催促南夢遙趕緊想辦法。南夢遙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跑去找族中長輩,結果絕天的催眠術導致冇人搭理她。改找楓華,結果也不知去哪了。
她隻得先回來看情況,被修傑埋怨時,付清之剛好回來。
“你們那!真是,說你們什麼好。”
付清之頻頻歎息加搖頭,看著還處於冰火兩重天的野魚他也無計可施。圇吞印的消除功效隻能在他身上發揮作用。
冇辦法,隻好由他去找狐族成員。還不錯,就算被催眠,狐族對他也能有求必應。
經過一番施救,緩解了野魚的症狀。
野魚癱在地上全身虛脫的哼哼,一副劫後餘生的疲態。
“怎麼樣?你行不行?”付清之蹲在他身邊問。
鯰魚的眼睛瞧瞧付清之,又轉向南夢遙,有氣無力道:“你這丫頭,坑死我了。”
“對不起。”南夢遙本就情緒低落,現在更像霜打的茄子,蔫頭搭耳。
付清之鬱悶的:“嘖”了一聲,原本修傑和野魚兩個都不敢去救雨澤,現在就剩修傑一個,難道換他去?
按理他去救援冇什麼不妥,但他怕這是絕天的陰謀。傳送門的另一麵,是為他設置的陷阱。可時間緊迫,他冇空去接沛風他們進來重新組隊,而且他們有他們的任務。
至於南夢遙,完全被他排除在外。她太弱,無論是心理承受力還是戰鬥力,成不了幫手,拖後腿倒是有可能。
付清之糾結,是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鋌而走險去救雨澤。
在場施救的兩個狐族成員見他苦惱,建議道。
“其實隻要有妖晶,就能快速恢複體能。”
“說得好,問題是我冇有。”付清之囊中羞澀。
他這裡是不可能有妖晶的,白墨溪為了他像個餓死鬼,瞧見妖晶就吞,他不可能有存貨。而北極狐的妖氣又不與野魚兼容,冇法渡氣給他。
“冇關係,我們這裡有魚類的存貨。”一隻公狐狸說。
付清之詫異,這麼巧?
狐狸指著滿牆的逆海藍豚的食材解釋:“都是從它們身上獲取的。我們隻需要它們的肉,過多的魚類妖氣對我們身體有害,所以入庫前都提煉出來。他也是魚類,應該能用。”
“呦,那感情好。”付清之對妖晶的來源放了心。“能不能用,先拿來試試。”
“還試?!”野魚對北極狐族的東西心有餘悸。
很快兩隻狐狸中的一隻去而複返。
拿了七塊人類拳頭大的妖晶。不愧是從逆海藍豚身上提取的妖晶,色澤跟它的肉色一樣。因為不是提純的無主妖晶,所以這幾塊妖晶加起來所蘊含的妖力不足五百年。但若能用,也足以恢複野魚的活力。他現在可是慘到連人形都保持不了。
野魚扭頭用一側的眼打量地上的妖晶,猶豫一下,先試探的吸收一小點。等了足足一分鐘之久,付清之都忍無可忍的催促他,他才確定這東西對他無害。之後就開始整顆、整顆的吸收。數量過半時他已經能變成人形,全部吸完意猶未儘,讚道:“好東西!還有嗎?”
“這東西適合你?太好了,我們剛好放著無用,既然你適用,那就按市場價的九折賣給你,也省了我們跑去集市交易。”狐狸笑眯眯道。
“還要錢?!”野魚驚呼。
“我們不要錢,我們隻收靈石或狐類妖晶。”狐狸一本正經的解釋。
這不一個意思!野魚‘還要錢’指的就是有償交換。他們來除害,還收他們錢!
但轉念想想對於現在的北極狐成員,完全冇有危機意識。
“呃……你看這樣好不好。”付清之從中打圓場道:我和你們新族長剛好有事要談,等接任儀式後,連同生意一塊談如何?”
付清之可不想跟一群意識不清的家夥扯皮。
“你要和族長做生意?那敢情好。”
狐狸欣喜,他的笑容冇楓華市儈,甚至有種不諳世事的味道,感覺對它說謊會於心不忍。可能是品種問題,付清之總覺得北極狐比赤狐單純。
小插曲結束,野魚、修傑、南夢遙終於按原定人數處罰。臨走前野魚還不忘裝了些赤煉鼬和九淩冰果。他覺得這東西不是食物,而是武器。萬一對麵有什麼食肉型大妖等著他們,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
時間回到白墨溪剛剛進入冰山時。
這座冰山,從外麵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但卻是少有的單反山。如同人界的單反玻璃一樣。外不可見內,但從內卻可觀外。而且這東西天然的擁有隔絕妖氣的能力,所以用他搞隱藏偷襲是再好不過的場所。缺點是隻在冰心附近形成,搬移後功效會消失,地域局限性大。但這都不是眼下的問題。眼前的問題是,他怎麼會在這裡?
絕天,到處都找不見的BOSS,為何會待在這座冰山裡?
這座單反山對他意義,同外麵那片血冰一樣,載滿他的恐懼、悲傷,都是他不敢觸及的地方。
‘我當時也在那裡。’絕天曾這樣說過。白墨溪因他這話不斷回想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麵,想要從中找出絕天的原型。但是如今,他卻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地方。
白墨溪心情難以名狀。
“你為什麼在這裡?”
他心中困惑,聲音卻冰冷如寒霜。想要把某個東西用這份寒意凝結,讓它永遠不要破封而出。
這洞並不深,由於絕天已經靠洞壁而站,以白墨溪的身長冇法完全進入。
“自然是在這等你,看你什麼時候能找到我。”絕天莞爾一笑。
白墨溪不屑於這種說法,更加陰沉的追問:“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我?”
絕天冇有理會他,而是冷下臉,看向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