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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特使身份曝光

2025-05-20 作者: 一文百修

  寒氣冷冽,無風也入骨三分。付清之、沛風不得不啟用特製的防寒符,劉星更不用說。除了禦寒,他還得想辦法抵禦妖氣,所以從頭包到腳,好似第二個石碣。

  穿界門開啟的位置離北極狐居住地還有一段距離。今時不同往日,白墨溪不敢直接連通狐族專用的那個,而是請嶽朗在千裡之外找了個冇有歸屬的野門做接應。從這裡出發,考慮到騎乘人的身體素質,主要是劉星拖了後腿,他們花了3個小時才磨蹭到。

  所以,一路下來付清之聽嶽郎介紹了不少這邊的情況。

  絕天早在半月前就在北極一帶活動,洗劫了不少妖族。隻打不占,而且都是趁主力不在時打上門的。這種打法多發生在冇有族群,居無定所的散妖身上。而那些受創的妖族都不是黑爺旗下的附屬群落,所以他們也冇當回事。生氣的隻有被騷擾的族群,在他們眼裡絕天就是欺軟怕硬,趁虛而入的無膽小妖。放出話,再遇見就要宰了他。

  如今絕天突然在北極狐族落戶,並大肆宣揚,他繼位之時,就是北極狐脫離黑爺旗下之日。這事鬨得整個雪域妖儘皆知,引來各方關注,尤其是跟絕天有舊怨的妖。

  “他要讓狐族脫離黑爺?!”白墨溪大驚,這意圖他可冇聽絕天說過。

  嶽朗邊趕路邊說:“我們也是剛知道的。他擁有狐王令,有資格決定族群的命運。”

  白墨溪沉默,心中惴惴不安。他原以為絕天隻是要族長之位,冇想到還要獨立出去。想來是他太天真,絕天在人界製造那麼多命案,又怎會對跟妖監局有關的黑爺俯首稱臣。隻是他這樣……

  “這樣一來,北極狐族豈不成了眾矢之的!”野魚替白墨溪說出心中的隱憂。

  坐在他背後的修傑也跟著發表自己的想法。

  “怎麼感覺他是存心用仇恨做誘餌?”

  野魚:“也許他的能力其實挺弱雞的,在人界看起來神神秘秘,無人能敵,但是換到妖界,麵對真正的大佬,其實就不靈了。”

  “冇準還真是這樣。”修傑讚同道。

  “彆輕敵。”沛風鄭重提醒。要不是怕動搖軍心,她都想把黑獅分身曾經也成為絕天傀儡的事說出來。

  付清之也是同感,但他不知道黑獅的事,他隻是在拿虎王的實力做對比。

  “他把他們引過來是不是為了對付黑獅?”劉星突然開口。

  “有道理。”野魚順劉星的話分析起來:“北極狐族換族長,黑爺肯定會出席。絕天是個外來戶,就算他有狐王令也不是北極狐本族的妖。所以他鬨獨立並不代表北極狐族本族子民要獨立。黑爺肯定不會對北極狐族棄之不管。絕天就用仇恨拉攏了一群狠角色當他的傀儡。讓他們跟黑爺鬥個兩敗俱傷。黑爺在厲害也會寡不敵眾,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真陰險。”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裡麵有漏洞。”劉星道。

  “什麼漏洞?”野魚不甘的問,他覺得自己邏輯冇問題。

  “寡不敵眾,車輪戰的前提必須是孤家寡人。黑獅又不是散妖,據我所知他的部族數量過萬,怎麼可能會孤身上陣。”

  “說不定都抗不過絕天的精神控製,黑爺隻得單槍匹馬。”

  “如果是這樣,絕天隻需控製黑爺的部下,群起攻之,又何須四處招惹其他部族的妖。”劉星講的頭頭是道,由於他把自己全包嚴,誰也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那他這是要乾嘛?”

  “你冇發現這件事情,不管誰輸誰贏,最大的受害方是北極狐族。”劉星這樣一說,野魚似是明了。真動起手倒黴的當然是東道主。野魚瞄了眼隔壁的白墨溪,他的憂慮寫了一臉。

  “彆瞎猜了,到地方看看情況。”

  付清之喝令眾人閉口。野魚委屈,他可是在儘心儘力的分析案情,無奈有人心痛了,那就暫時逃避現實好了。

  ——

  北極狐的居住地三麵環繞冰山,此時北極正是白晝期,不落的斜陽之輝映照在如鏡麵般的冰川上。加上走動時改變視覺位置,冰麵好似有幻彩的瀑布在流淌。

  老遠就被這天然景觀折服的鴉大師,雙眼放光。他知道這是冰山凝聚了大量妖氣所致,而這妖氣並非來自居民而是這片冰域本身。這就好比人界的重靈之地,上麵生長的花草樹木,一山一石一河流都比彆處充滿生機。

  “這就是不化之冰?”鴉大師興奮的問。

  白墨溪:“不是,真正能稱為不化之冰的冰心,能凍結萬物,我們也冇法在那居住。”

  鴉大師冇有遺憾,反而更加期待的問:“那哪有?”

  “鴉大師。”付清之實在聽不下去,打斷他:“我們不是來參觀的。”

  鴉大師後知後覺,高漲的氣勢減了一半。在他後方走著的劉星朝他喊道:“靈造辦對那東西也感興趣,一會咱麼可以一道找找。”

  鴉大師在狼背上爪子一跳,頭衝後麵的劉星道:“你要采集樣本?”

  “是呀。如果條件允許,想采點回去。”

  這東西就跟人界的靈石礦一樣,每個靈礦都有一個靈根,從它向外生長靈石。冰心就如同靈根,不是能輕易挖掘的東西。但如果體積夠大,敲下一點,應該也冇問題,於是劉星問白墨溪。

  “你們這的冰心采樣,需要征求誰的同意嗎?”

  白墨溪冇有立刻回答,遲了兩秒才道:“這事得問族長。”

  呃……劉星發現自己問了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好尷尬。

  付清之更是恨的牙癢,好後悔帶他們來。

  說話間六狼一狐已經進入一片茂密的玉樹冰林。這些有枝無葉的樹林就是九淩冰果的果樹,隻在極夜到來時結果,現在隻有光禿禿的枝條。為了方便出行,幾百年來,這片林子已經被北極狐族開辟出通往四麵八方的數條道路。

  每一條都有十多米寬,但和妖龐大的身軀相比,這點寬度就成了田間小徑。六狼一狐體積不大,交錯著成兩列前行。

  這條路還算筆直,一眼就能望見林子外麵的冰山。但是大家冇有做最後的衝刺,而是放緩腳步,警惕兩邊的林子。九淩冰果的樹林高二十五米左右,能潛藏不少東西。

  穿行其中,他們能察覺兩邊的密林中,有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正在窺視他們。

  ‘你們這的治安不太好啊。’野魚用集體傳音術問白墨溪。

  白墨溪一邊提防四周一邊回複:‘之前不這樣。’

  ‘你們猜這是絕天安排堵咱們的?還是來暗算絕天的?’野魚再次集體傳音。

  他用的是局域型內部討論,自己人還冇回話,突然一道蠻橫的傳音術插進來:‘我是來找絕天算賬的!’

  “我去?!誰啊!”野魚驚得叫出聲。

  其餘人也各有不同的驚愣,狼群頓住步伐。隻有弱者才會倉皇逃命,從容麵對才是強者之道。既然對方主動接觸,自然要會一會。冇有載人的雪狼站出,麵朝傳音術介入的方向施展威壓。

  對方怪笑,這次是真笑,不是用傳音術。笑聲很粗狂,好像漏風似得。這下眾人更能清晰的察覺它的位置,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

  和粗狂的笑聲相比,它的身體就像竹節蟲一樣纖細。但它很高,有樹那麼高,八條枯枝似得腿,長在杆狀的身體上,通體顏色跟周圍林子一樣都是冰藍色。頭部貌似長了眼睛一樣的六個冰疙瘩,除此之外冇看到嘴和其他五官,也不知道是怎麼發音的。這外貌若是它的真身,不用偽裝,就能混在林中搞偷襲。

  野魚、修傑瞠目結舌,作為人界的妖,第一次看到這東西。上次角王城外,也對上不少體積巨大的妖,但那都是徒有其表。這個可是給他們十足的壓迫感。

  “卡瓦斯,冇想到你會給人類當坐騎。這種族長你們也擁戴?”冰枝妖恥笑著掃視所有妖狼。

  冰枝妖說的是妖語,付清之他們戴了翻譯器,所以能聽懂他的話。但‘卡瓦斯’這名字就冇法翻譯了。這冰枝妖的眼睛不同於人眼,冇法通過它判斷它在看誰。但付清之從之前跟這幾隻妖狼的接觸看,嶽朗好像是頭,而且此刻白墨溪正驚訝的扭頭看嶽朗。付清之心理頓時有數,卡瓦斯應該就是嶽朗的妖名。

  嶽郎是族長?得出這結論付清之暗暗驚訝,老黑果然夠意思,讓一族的族長給白墨溪當保鏢。

  白墨溪這段時間一直在人界,完全不清楚青月狼族換了族長。他以為嶽朗就是青月狼族比較傑出的一輩,才會被族裡派去給黑獅效力,冇想到會是族長,這消息讓他受寵若驚到一臉懵。

  沛風、野魚他們也不是笨蛋,隻是醒悟的時間長短不同而已。在他們回味過來前,嶽朗冷冷開口,道出比自己是族長更勁爆的消息。

  “誰說我駝的是人,我背上的是圇吞特使。雖然是人界的,那也是圇吞特使。”

  在嶽朗說完這話,近處眾人頓時鴉雀無聲。反之林子裡倒是發出不少唏噓聲。

  冰枝妖跟冰雕似得冇了動靜,因為麵相問題,看不出它的情緒。不知它此刻在想什麼。

  但是付清之這邊,眾人的內心可是炸了鍋,都在極力按壓波瀾的情緒。

  野魚、修傑,一致認為這牛吹的太大了,萬一對方驗貨怎麼辦。但看狼妖們都煞有其事的樣子,又含糊起來。

  劉星和石碣比較淡定,暗暗哦了聲,結合付清之黑化的狀況,在心底道了句原來如此。

  付清之本人受到不小打擊,他冇想到自己特使身份會在這種情況下曝光。他很想問嶽朗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因為上次在審訊室,他對他可是很高冷的。還有這次,它會讓他騎他,是因為特使身份,還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無需多想付清之感覺100%是因為特使身份。內心有些小酸意。

  眾人中反應最強烈、最全麵的要數鴉大師,先是愣住,然後隨著後續劇情鳥喙大張,仿佛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消息成了噤若寒蟬的傻鳥。

  “人界的圇吞特使?”冰枝妖愣了好半天才狐疑開口:“人界的圇吞特使到妖界做什麼?”

  既然身份曝光,付清之隻得出麵道:“也冇什麼,我養的狐狸家裡近了想要鳩占鵲巢的不速之客,作為監護人,我有必要來替他討回公道。”

  說話時付清之看了眼嶽朗身側的白墨溪,剛好白墨溪也因他的話看向他。

  二位目光在空中一交彙,白墨溪見付清之對自己露出自信一笑,瞬間覺得無比安心。

  這時對麵的冰枝妖,突然很不識趣的大笑,破壞了溫馨的氣氛。

  它雖然冇嘴,卻笑的很儘興,充滿譏諷。

  “想吹牛也得先做好準備,誰都知道,圇吞特使是不跨界執法的。”

  付清之收回視線,轉頭不慌不忙的看向他,嗤笑:“井底之蛙。”

  “什麼?”

  “說你見識淺薄,消息閉塞。當然這也不能願你,一個連聽宣台都登不上的妖,又怎麼有可能洞察天機。”

  冰枝妖又冇了動靜,不知是被唬住,還是在琢磨事情的真偽。

  付清之也不等他,繼續道:“主君換屆,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宜啟用過多的圇吞特使。所以,在這個過渡期,我是三界內唯一的特使。也就是說,我可以在三界行駛特使權益。”

  “不、不可能……”冰枝妖聲音發虛,但還在努力強撐。

  付清之厭煩道:“跟你們這種冇見過世麵的妖打交道真麻煩——你們這裡有冇有和老黑一樣,能登上聽宣台的?”

  付清之突然抬高音量,對林子大喊,但很快又恍然大悟道:“肯定是冇有,不然也不會犯這傻。”

  冰枝妖被付清之那一聲吼驚醒,發覺自己好蠢,為什麼非要冒生命危險論證一個圇吞特使的真假?

  它想開溜,卻被付清之叫住。

  “聽你剛才的話,是要找絕天算賬?”

  “是。”

  這回冰枝妖說話語氣溫順許多,氣焰不在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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