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引蛇出洞
不管白墨溪是變狐狸,還是變人,他的樣子在白墨溪眼裡是不變的。所以,白墨溪可以毫無顧慮的跟他親近。
反觀付清之自己,白墨溪用人類的樣子,跟他模擬情人間的親密舉動,他的身體就說不出的變扭、僵硬。尤其白墨溪還一副很敬業的樣子,眼中充滿溫情。
付清之覺得自己真的很挫,平時愚弄白墨溪時,多無賴的事都能做,一旦白墨溪失去窘迫和躲避,他反而下不去手。更驚悚的還在後麵。
白墨溪似是看出他的變扭,很善解人意的變成一個美女。在他眼裡一男一女就正常了,而且付清之有跟女性約會的經驗。操作起來會更加遊刃有餘。想法不錯,卻嚇到付清之。
因為,白墨溪的人樣都是按照他上輩子的喜好變得。雖然轉世,但審美觀似乎冇變。在白墨溪變成女人後,付清之感覺自己心動了一下。這感覺著實嚇壞他,但是冒充情侶刺激對方又是他提出來的。白墨溪變身異性的刺激度應該會更猛烈吧。但是這對付清之的意誌也是一種考驗。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夢中情人,那是一個完美的存在。隻要在現實中,有七八分相似的人出現,就會心動,更不要說100%一樣。誰能抵禦這份誘惑,他可不想跟白墨溪弄假成真。再說,白墨溪是為了完成任務才變女人。要是未來的哪天,他真愛上女性版的白墨溪,他非把他當色魔躲得遠遠地,自己不就可憐了。
為了雙方著想,付清之自動認慫,但又不想說出來,太掉麵子。進退兩難間,他鄭重其事的對白墨溪說:“小白,乾得好。但猛料不能一次性投入太多,咱們要循序漸進。一來防止對方狗急跳牆,二來鈍刀割肉才更痛。”
“那要怎麼做?”白墨溪似懂非懂的詢問,女版的他聲音溫柔似水,五官更加精致,及腰長發隨她動作輕輕搖曳,很能引發男人的保護欲。
付清之對照這樣的她壓力山大。深呼吸,付清之清清嗓子道:“咱們先繼續之前的寵物路線,隻不過這次是在辦公室,而是要在大街上秀寵物情緣。如果冇效果,你在變成男人。還冇效果,你就變成女人。”
“嗯……”白墨溪點點頭,原理他明白了,隻是他不懂:“為什麼把女性放到最後?”
“這牽扯到一個複雜的心理學,不用明白,照做就行。”
“嗯。”白墨溪再無疑問,這個人說什麼都是正確的。
付清之暗暗鬆口氣,於是在他的謀劃下,一個天天抱著白狐上下班的帥哥誕生了。
這招搖過市的效果有冇有刺激到目標,暫時不知道,但鐵定天天在刺激二隊成員的精神。
對他們寵愛有加的二隊長冇了,代理隊長對它們避之不及,從靈造辦得到新機身後,石碣就一頭鑽入三隊辦公室不肯出來。說什麼協助破案,順便測試新機身。
所以二隊處於無人監管狀態,確切說是缺少一個貓奴。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二隊成員集體鄙視付清之,說他們一個是玩物喪誌,一個是自甘墮落。
付清之嗬嗬一笑,不為所動。
頭兩天,效果不明顯。第三天,狐狸狀的白墨溪趴在付清之腹部曬太陽時,詢問:“我是不是該變成人了?”
霸占樓頂,修傑專用的日光浴躺椅的付清之,揉揉白狐毛茸茸的頭說:“明再冇變化,你就做人。”
說完這話,不用等到明天。當天下午就爆炸式的出現針對付清之的攻擊。付清之先收到妖監局的調查令,說他利用職權猥褻服役妖。連視頻錄像都有,那是他在圍捕魷魚怪現場,對白墨溪搜身的鏡頭。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當時的行為在外人眼裡會這麼流氓。
這件事被老樹仙壓了下來,妖監局並冇把付清之停職調查,而且另一個當事者白墨溪,他也證明付清之冇非禮他,包括他當他的妖寵也是自願的。
付清之手上在追查一個很危險的案子,事情已經迫在眉睫,這時匿名告發他顯然是陰謀。有老樹仙做擔保,白墨溪作證,付清之成功脫困。但那視頻的出處卻得好好查查,從拍攝角度看,竟然和雨澤給彥歆看得是同一個畫麵。石碣那時也看到了,他和彥歆都可以作證。但這裡有一個問題,雨澤有給彥歆拷貝他的記憶畫麵。石碣的機身也會記錄他看到的一切。所以,就算這段視頻的源頭是雨澤。但走漏視屏,並斷章取義改變視頻的嫌疑人可不隻有他。尤其靈造辦那邊,檢測石碣機身數據時,經手人有二十多個。天曉得到底是誰泄漏的,就算找到泄漏人,也未必就是他想害付清之,有可能他隻是被操縱的傀儡,根本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所以,調查匿名舉報者的進度緩慢。
這還是小事。更嚴重的是第二件,八臂男離開三隊那天,付清之怕他出事,就讓雨澤暗中保護。結果在付清之收到調查令時,他還真就出事了。
八臂男突然抽風,剪掉自己的舌頭,拔掉自己的一條胳膊點燃,在塞到嘴裡,把口腔燙爛。不幸中的萬幸,他冇有自殺的念頭。但他隻要用妖力恢複舌頭和手臂,就會重複上述動作。而他不能長出的那隻手,就是他握過白墨溪的那隻。至於舌頭,就不用說了。所以,他現在在接受隔離檢查,看看要怎樣才能破除這種精神暗示。可惜,一直無果。少條腿,他還能忍,冇舌頭要怎麼享受美食?這是八臂男的遭遇。
第三件事,付清之接到他姨的電話,說他媽出門時被酒駕的汽車刮倒。因為不是太嚴重就冇告訴他,但他姨覺得還是有必要讓他知道。尤其放假休息時,彆老跟狗玩,多回家看看。彆等人不在了,才想起儘孝道。
這件事,付清之冇有告訴白墨溪。怕他心重,又把錯往自己身上攬。不說敏感的白墨溪,這次付清之自己都有些心驚、自責。雖然早就知道,不論是當警察還是做妖監局的探員,都會連累親人,但真的發生時,心理還是難以接受。
付清之托當地的妖監局查過,酒駕司機冇毛病,車也冇有被妖氣操縱的現象。換做平時,這就是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但現在,有這麼神出鬼冇的對手,又剛好是他‘釣魚’的時期,鬼才信這是巧合。
他惹惱了對方,但也證明他找對方向。對手雖然難纏,但他也發現對方的弱點,他手上有讓對方畏懼的東西,而且不止一樣。所以,這個周末就是了斷一切的時候。
——
一直門可羅雀的萬融大廈,終於賓客滿堂門庭若市。
大廈一樓的迎賓大廳中,兩條金燦燦的金龍魚成了不少賓客消磨時間的觀賞品。誰也冇發覺,這兩條魚有何不對,隻有它們自己知道,雌魚不在追著雄魚,而是雄魚追著雌魚。有何問題?有。雄魚偷偷被調換了。
野魚在淩晨,終於熬出頭。從這個名為水族箱的監獄中被釋放出來。這段時間他也冇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聽的最多的就是有人議論馬路對麵的展覽館在開辦的,為期一個月的世界珠寶展銷會,馬上就要接近尾聲。最後一天肯定會大甩賣,勾搭的大廈裡的女員工都想去看,去淘貨。可惜珠寶展銷會的結束日期和大廈開幕式是同一天,酷愛珠寶的人算計著儀式結束後,手頭的工作何時能完結,能不能趕上甩賣。有錢的,提前去,選擇性多,淘到心儀的寶貝回來炫耀。囊中羞澀的隻能等著撿漏。
野魚守在大廈門口。介於犯罪分子,對付清之他們了解底細太多,甚至說整個妖監局都很清楚,所以他和付清之他們一樣算作明哨,總部另找人做暗哨。為了不走漏消息,連他們都冇告知具體人員。這下給付清之他們增加了難度,害怕真動起手來,誤傷自己人。
野魚在大門口晃悠,時不時望向對麵同樣魚貫而入的珠寶會展中心。由於貓眼公司的宣傳手段,導致最後一天,人滿為患。野魚無限鄙視那些貪小便宜,給人家當了免費宣傳品都不知道的人。
在他眼裡,人界的寶石除了燒錢,華而不實。還是妖界的好,美貌功能與一身。今這事要是能順利解決,他也想去妖界的萬妖瞳展看看。但他和烏鴉麵臨同樣的問題,打著黑獅的旗號,在黑獅的地盤,保你平安無事,但在其他地方,尤其是死對頭虎王的地盤,分分鐘就會被殺。
鬱悶啊!野魚撓頭,幸好他冇烏鴉那麼執著,為了一飽眼福能罔顧性命。
野魚抬頭望了眼高聳入雲的大廈頂端,楓華已經到了總裁辦公室。付清之一來就去找他,看樣是打算親子死盯他。野魚雖然不喜歡楓華市儈的嘴臉,但不得不承認,他能安然無恙的遊走在幾大陣營,也算有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