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白墨溪昏場
這下玩大了。
付清之看照白墨溪歪倒的身子,被雨澤接住。他滿臉是血,人事不省。右手也都是血,看樣是想捂住,憋回去,可惜失敗。不單弄了自己一臉,也殃及到四周。
據說人打噴嚏時,飛沫效應能有十五米遠。妖怪噴血,威力可想而知。
付清之本不在射程範圍內,但白墨溪用手捂嘴,血反而從旁邊噴出去。殃及到他的左後側,好在衣服顏色深,不明顯。但胳膊上的血漬,順著肌膚滑出絲絲紅線。再多,也冇旁邊貨架上的多。
“他怎麼樣?膽嚇破了?”付清之問的毫無歉意,隻覺麻煩。
“隊長,誰家膽破了會是這狀態,看樣應該是內傷。”雨澤單手摟著白墨溪,凝聚妖力於另一掌上,從白墨溪前胸口開始,滑到腹部,做了簡單的檢查。
“內傷?原來他之前受過傷。”付清之亂扣帽子,死不承認是自己造成的。
“有冇有舊傷我判斷不出來,反正現在肯定是受傷了。而且是妖氣絮亂,他極力克製不外泄造成的。”
“上午還挺大膽,這會兒怎麼就慫成這樣。”
“隊長,你也不想想這是哪!上午隻有一個人類的屍體。”
“行了,趕快送醫院。”
東北分局也有妖怪治療站,但都得走傳送門才能到,既然如此,雨澤乾脆把白墨溪帶回東南分局。在自己地盤,人熟辦事方便。
屋內空間不夠,付清之在室外開的傳送門。
送走傷員,劉隊才問付清之。
“他是什麼妖?”
“呃……狐狸。”付清之說的有些心虛。
劉隊沉默,片刻又問:“你們有過節?”
“冇有。”付清之更心虛,埋怨劉隊太直白。
“那是討厭狐狸了。”
“我不討厭狐狸。”
“……”
“劉隊可真是愛屋及烏,因為它們,連妖狐都憐惜了。”付清之看向飼養場方向。
此刻的斜陽,把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如同地標般,直指獸籠方向。
“你在南方,不清楚北邊的事。八百年前妖界有一狐族,因為族長犯錯,全族被血洗。”
劉隊語氣凝重。他是標準的東北大漢,留有胡茬,一旦嚴肅起來,說話時更顯滄桑。
“你說的是北極狐族的曆史吧。”
“你知道?”
“略有耳聞,聽說死的都是上千年的狐妖,百歲小妖被赦免,歸了黑爺。”
“那你也應該聽說,千歲之上的狐妖不光被殺,還在活著時被挖眼、剝皮。整個過程是當著後代的麵做的。”
還有這情節?老樹仙可冇對他提過。付清之不自覺地沉下臉,皺起眉。
劉隊:“白墨溪是北極狐吧。”
“是,可他的年齡還不到五百。”
這回換劉隊驚訝,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一個心照不宣的問題擺在眼前。
人界的狐和妖狐不能算同類,但也算近似物種。看到相似生物被殘殺,要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麼推己及人,憤怒、同情、恐懼。
白墨溪的反應明顯是恐懼超標。他並非膽小之輩,看他上午的表現,付清之就知道。可這會兒……若不是以前受過強烈刺激,反應怎會如此過激。
付清之滿腹疑雲,撓頭琢磨時,視線無意中掃到地麵。原本隻有他和劉隊兩個人的影子,此時無聲無息的多出一個橫影,貫通他倆頭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