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妖內亂（八）
西海宮並不在西海城中，據說是處於西海城上的一處虛空之中。要去西海宮，就得先去西祠，由那裡的宮人帶領，才能進入西海宮。
西海姥姥的宴席並未開設在西海宮，而是在東祠，據說已經持續了三rì，今rì暫告一段落，讓來席的眾妖休息一下。據花木苑老板的可靠消息，這狼族的人是從四rì前進入東祠的，同行的有族中幼狼。此行並不秘密，有很多城民看見他們進城。但是也有奇怪之處，就是據看見的人聲稱，此行人神sè匆忙，而帶領的東祠宮人也是神sè緊張，不苟言笑。
一人二妖略一合計，先去了東祠。
東祠位於西海城東，是座很有異族風味的建築，不高，整座殿堂是以紅珊瑚修成，輔之以白玉和水晶，飛簷流瓦，勾畫著無數的飛禽走獸。金一二仔細看了看，竟無一重複。
東祠的宮人聽說屍風是狼族族人，表情有些許詫異，最後回道，“狼族眾人已經去了西海宮。”
“去了西海宮？”這就輪到一人二妖吃驚。
這西海宮乃是西海姥姥的正宮，一般是不招待外賓的，更不用說這樣一族的人都去了西海宮。
越想約覺得奇怪，金一二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說西海宮是不招待外賓的嗎？這狼族跟西海姥姥關係再好，也算是外族啊！”
“對啊，這事越想越奇怪！”萊惑道，“感覺西海姥姥刻意躲藏或者隱瞞著什麼似的。”
屍風略一遲疑，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照理說，我的族人來的時候是正式以外族方式前來赴宴的，這會兒就該在東祠，為什麼要去西海宮呢？若說是要保護我的族人，雖然西海宮的防禦是強於東祠的，但是請外賓進入西海宮，而且還是這麼多人一起，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通。若說是要挾持我的族人，一次挾持這麼多，又如此昭告天下，弄得人儘皆知，還是說不通的啊！”
“是啊！”金一二道，“那我們現在去西祠吧，等進了西海宮，再當麵問問西海姥姥這是怎麼回事好了！”
“也隻有這樣了。隻是……”屍風頓了頓，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
“怎麼？你擔心西海姥姥若是真的是挾持了你的族人，那我們此去便是自投羅網了吧？”萊惑道。
“我有這樣的擔心。我總覺得西海姥姥這樣大張旗鼓的做事，有什麼隱含的道理在裡麵。”屍風道，“而且我想不通西海姥姥挾持我的族人做什麼？挾持族人，那便是圖謀那族的什麼東西。可是我族哪裡有什麼值得西海姥姥圖謀的東西啊？我族才來這裡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是西海姥姥接濟的啊！但回過頭來說，若是保護我的族人，免受不知名的傷害，以西海姥姥今rì的地位，和在西海的勢力，又有誰能夠在她眼皮子下動武呢？”
“也不能那麼說。說真的，若是她不是圖謀你們什麼東西，從保護你族人這個角度來說，還真有些道理。”萊惑分析道，“你看，西海姥姥這樣處處張顯你們處於她的保護之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她在防著什麼。而能夠讓西海姥姥這樣的人物都心有畏懼的人物肯定有過人之處。你不是說這妖族流放地不僅僅有西海姥姥一個前輩先人的後代嗎？”
“你的意思是說……”屍風的眉頭皺緊了。
“我隻是懷疑。”萊惑笑道，“就像金一二說的那樣，之前跟我們打過照麵的那個墨虎大人的殺機來得未免有些莫名其妙了。”
“是啊，你平常有冇有發現什麼那些前輩先人後代之間的不和啊？”金一二問道。
“這……”屍風想了想，道，“我們狼族因為跟西海姥姥一向親近，所以跟她的關係是最好的，跟其他的老妖們就不熟悉了。那些老妖怪有很多都是隱世而居的，具體是什麼樣的，我就不清楚了。總的來說，西海姥姥的領地在整個妖族流放地都是很出名的，因為這裡歡迎所有種族的妖怪定居，這些年來，很多隸屬於其他老妖怪的種族紛紛投向西海姥姥，所以西海姥姥也為此事有跟其他幾位大人發生過爭執。
聽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些事，這些年來，各族間很發生了一些衝突，而我們狼族首當其衝。我們本來是居住在西海城的，也是因為西海姥姥擔心我們受到太多牽連，才讓我們搬離這裡的。雖然每年都有長老們前來晉見西海姥姥，但從來冇發生過全族一起前來的事情。西海姥姥更是冇有可能這樣突然地邀請我全族之人一起赴宴，又走得那樣匆忙，這不合邏輯。”
“看來這西海之上會有一場風暴了。”金一二停了半晌，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有預感，周圍的空氣裡有緊張的氣氛在聚集，而那些潛藏的暗物正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萊惑和屍風的心突然一顫，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齊齊看向金一二，卻發現他身上突然浮起淡淡的金sè光華，周圍的一切突然失去了聲音。那般嘈雜的鬨市之中，一切聲音突然消失，就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扭曲了。
兩妖心裡大驚，然後隱約在那扭曲的空間裡看見了一些景象片段。那些片段一閃而過，但是卻有幾分熟悉。華麗的宮殿，香鬢衣訣，在天光下光澤變幻，剔透玲瓏，宛如夢幻。然後有尖叫，有流血，然後……景sè片段在兩妖詫異的眼神中驟然終止，就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一切又恢複到之前。
鬨市的聲音頻頻傳來，空氣裡那股緊迫感也消失了，不過數息的時間，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般，兩妖愣愣地站著，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金一二隻是覺得腦海中閃過了一些片段，他伸伸懶腰，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滿身是汗的兩妖。他不由詫異道，“你們怎麼了？”
“冇事！”“冇事！”兩妖對視一眼，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已經渾身濕透，看來剛才那一幕太過震驚了。
“你……”萊惑抬了抬眼，看著金一二，卻是一副yù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啦？”金一二奇道，“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誒，你自己都不知道嗎？”屍風更奇怪，問道，“我們好象看見了一些東西，模模糊糊的，好象看見了，又好象在做夢一樣。那種感覺完全說不清楚！”
“哦？”金一二笑道，“是不是看見華麗的宮殿，香鬢衣訣，有人尖叫，有人流血死亡？”
“是，是！”屍風和萊惑點頭道，“雖然看不清楚人臉，但是給我的是那樣的感覺就對了！”
“其實這冇什麼，這是神人都有一點感知能力。”金一二解釋道，“我剛才覺得心有稱呼動，所以就看見了一些東西。不過冇想到你們竟然也能看到！”
“我想不是這麼簡單吧？！”屍風突然道，“我也聽說過神人有感知能力，但是像你這樣能夠外顯的，怕是少數！而且你有冇有覺得很耗費心力？”
“冇有啊！”金一二一臉茫然道，“我都說我是突然覺得心有出動，才看見那些東西的嘛！”
“這樣啊！”屍風有些遺憾，聲音沉悶了下來。
這時候，鬨市中傳來一片喧嘩，一架華麗的馬車從天而降，正朝著東祠而來。
“是墨虎的車！”金一二道，“走，我們快走！”
“這家夥出現準冇好事！”屍風點點頭，道，“我們現在先去西祠！時間也不早了。”
“恩。”金一二和萊惑點點頭，趁著眾妖被墨虎造型華麗的坐車吸引去眼光的時候，悄悄離開東祠，前往西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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