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葛家村(四)
轉眼又過去了三個月,自從薛格學習心法以來,噩夢幾乎絕跡了,她**已經有了氣機,進入了煉氣初期。
薛金寶也吃了小培元丹,開始修真。他本身有武師的基礎,修煉起來倒也順利,金一二傳了他一套劍仙的修煉方法,於是他也跟著每rì吸納吞吐rì月jīng華,**濁氣漸漸去了十之七八。他對金一二收女兒為徒,又傳自己功法的事甚為感激,現在幾乎對金一二言聽計從。
兩人的修煉進展順利,金一二卻還是擔心,因為那天幫薛格築基的時候,他就發現她**有一股非常奇怪的真氣,那股真氣很像是魔氣,可又冇有魔氣霸道,非常刁鑽,隱隱又含有道家氣息。本來這股真氣隻是潛伏在薛格**,冇什麼動靜,可是自從她修真以來,**的靈氣rì漸充盈,這股真氣就開始蠢蠢yù動。
這天夜裡,三人正在打坐,薛格身上突然發出刺眼的血光,那血光像一頭要吃人的怪獸,在黑暗中翻騰,把明亮的月光都比了下去,薛格口中也嗚咽著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叫,顯然是受了什麼邪法。
金一二一陣眼皮急跳,驚醒過來,看見渾身血光的薛格大大嚇了一跳。運起真元,罩住薛格。
那血光被金一二的真元一衝,淡了很多,像是知道自己危險似的,縮了回去,隻在薛格身體外側盤旋。薛格的樣子卻有了變化,身上的衣服全部撕裂了,**在外的皮膚卻不是人類的膚sè,而是像獸甲一樣的黑紅sè,頭發散亂,擋住了她的麵容,這個時候的她正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嘴裡不停地發出野獸受傷時的哀號。
金一二覺得不妙,他已經感覺到那股奇怪的真氣正在薛格**肆掠。可是該做什麼好呢?他從來冇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有些措手不及。
先穩定那股奇怪的真氣吧,這樣想著,他出手了,把之前籠罩在薛格體外的真元加了個小小的禁製壓進她**。那血光左突右衝,似乎想要擺脫金一二的束縛,可是金一二怎麼會讓他那麼容易得逞,一口氣下了九個神禁,把那團古怪的真氣包在了裡麵。
此時薛格已經昏過去了,**在外的皮膚已經變回了正常的膚sè。金一二一連下了九個神禁,氣竭體虛,服了顆丹藥入定了。薛金寶守在兩人旁邊,一臉焦急,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
與此同時,在相距千裡的一座靜室裡,一個頗有仙風道骨的道人猛的吐出一口鮮血,隨即睜開的眼睛裡shè出一道寒光,狂叫著,是誰?誰壞了我的好事?掐指一算,方向正是西邊。
他站了起來,叫來一個道童,要他告訴掌門師兄,東邊出了妖獸,他要前去看看。道童應聲而去,這道人這才開始入定療傷。
清晨的陽光出來了,從窗子裡shè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薛格漸漸醒了,她發現自己睡在床上,看來自己昨天打坐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大哥哥把自己抱了回來,她吐吐舌頭,但願大哥哥不會罵自己。
她想起昨晚做的那個很可怕的夢,在夢中自己變成了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獸,明明看見大哥哥在眼前,卻隻想撕了他。那種感覺好真實,真實得可怕。
起身看了看周圍,青草上的露珠在陽光下發出七彩的光芒,小鳥在樹上快樂的跳躍鳴叫,這一切跟昨天冇有什麼不同。她想去找大哥哥,低頭卻看見自己換了衣服,自己什麼時候換了身衣服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呢?
她疑惑地站了起來,卻覺得腦袋一陣巨痛。眼前一晃,自己搖搖yù墜的身體就被一個人接住了,入眼的正是大哥哥和父親的臉。
金一二關切到問道,“怎麼回事?頭還疼?”
薛格點點頭,寫道,“大哥哥,我昨天做了個好可怕的噩夢,我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獸,明明看見大哥哥在眼前,卻隻想撕了你。那種感覺好真實,真實得可怕。現在我隻有一想起那個情景,我就會頭疼。”
金一二暗自歎了口氣,道,“那是做夢,對不對?彆想那麼多。你生病了,有些傷寒,要好好修養一下。這段時間就不要打坐了。現在你再睡會兒吧。”
薛格搖搖頭,道,“不要。我害怕,我怕我一睡著就會做噩夢。”
金一二道,“有我陪著你呢,睡吧!”說著,暗示薛金寶去找些草藥,他要煉鞋丹藥來克製薛格**的古怪真氣。
時間過去很久,薛格在金一二的陪伴下漸漸睡去了。
金一二卻想起剛才從薛父那得來的消息,說薛格三歲那年遇見過一隻妖獸,那隻妖獸吃了很多人,那些人冇有一個是全屍,當時血流成河,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慘不忍睹。
那時他們一家還住在靜萘城,那時的薛父是個鏢師,就是他這個過慣了刀口上舔血生活的大人看見那一幕都覺得心寒惡心,更何況當時才三歲的女兒。女兒也是從那時候起突然不肯開口說話的,也不知道那天她究竟看見了些什麼。找到她的時候,她縮在牆角睜著驚恐的大眼睛,一連三天都冇有合上。薛格是那場事故的唯一幸存者。至於那始作俑者的妖獸卻不見了蹤跡。事情很詭異,那妖獸的出現和消失都冇有頭緒。
後來遇見路過的珩山清峭寺的心慈大師,他給了薛格一塊兒彆致的玉佩,並幫她做了一番治療,薛格才冇再做噩夢,好像把那些不開心全都忘了似的。可是去年她母親去世後,這小丫頭才又開始做噩夢。
金一二看著熟睡的薛格,他已經看過了那塊兒玉佩,那是一塊兒刻了咒文的玉符,有清心靜體的效果。但是現在這塊兒玉符已經有些磨損,上麵刻的咒文已經不是很清楚。金一二把它從新煉製了一遍,附帶加入了些防禦的陣法。
他思來想去,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還是去一趟珩山清峭寺,看看能不能找到心慈大師,也許他對當時那隻妖獸有些印象。不知怎的,他隱隱覺得薛格**那股古怪的真氣跟那隻妖獸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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