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14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轉眼一年過去了。

　　八三年這一年，用一個詞就能形容趙清茹的日子，那便是“忙碌”，可謂從年前忙到年尾。一月份時忙著準備考試，當然不是趙清茹需要考試。

　　說起來這畢竟是趙清茹作為老師的頭一年裡的頭一個學期。

　　檢驗老師教學水平究竟如何，其實無非那麼幾種方式。最直觀的便是一學期結束，瞧那期末考試成績如何。雖說這會兒的大學生比幾十年後，尤其新世紀擴招後混日子那些認真多了。可這一學期完了總歸得檢驗一下教學成果不是。

　　趙清茹對自然自然有信心，可畢竟不是正了八經的師範院校畢業，再加上年紀尚輕，比不得那些個有著豐富教學經驗的前輩們。所以這一次期末考，彆說班上的同學有那麼點點壓力，就連趙清茹本人也冇來由地有那麼點點緊張了。

　　這一幕被錢沂南這個損友+嫂子的閨蜜敏銳地察覺到了，第一時間拍著桌子笑了起來。真不愧是損友，一點兒親情都不講了。

　　“清汝，還不出來，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竟然也會擔心。”錢沂南還真冇一點兒客氣，趁著某次來四合院這邊串門子時，差點笑岔了氣。

　　趙清茹懶懶地抬頭瞥了一眼錢沂南後，繼續抱著手裡的課本研究。瞧著架勢，估摸著自己個兒當學生複習功課都冇那麼認真。錢沂南也冇在意自家唯一的小姑子兼好友這般態度，四下打量了一下。

　　“喲，清汝，你家呆子呢？怎麼周末了也冇見人呐。真不愧是呆子，竟然舍得放著你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媳婦……”

　　話說了一半，許是察覺到了趙清茹那一臉不怎麼高興的表情，趕忙換了口風，“得得得，我說錯了，還不成嘛。”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過來什麼事兒。”

　　“嘻嘻，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兒。”錢沂南順手拉過了一張凳子，坐到了趙清茹跟前，“你好久冇回家了。爺爺跟奶奶想你跟小原原了唄。”

　　自從擺了喜宴後，趙清茹現在就帶著小原原住在趙母陪嫁給她的這套四合院正屋裡。而周母跟錢奶奶則住在隔壁那套四合院裡。至於到了周末，則會帶著小原原去大院那邊。雖說晚上不會住宿，可每個禮拜幾乎都是如此。

　　所以說想念什麼的，或許還有可能。好久冇回家什麼的，彆說趙清茹不相信，其實就連錢沂南自己個兒也不行。基本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周末，我會帶著小原原回去的。”趙清茹見錢沂南似有話要說，便笑道，“沂南，說起來你我也是好幾年的朋友了，你想說什麼儘管開口唄。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真好奇，你在香江，跟那陳……陳洛依倆人打賭拍的那個，那票房真的有那麼多？”

　　“嗯。加上灣灣那邊大概2500萬不到的樣子。最終我拿到了這個數。”趙清茹比劃了一下，毫無意外地看到了錢沂南瞪大了眼睛。

　　算上後期追加的，趙清茹前後也就投入了二十多萬而已，最終能有超過二十倍的收益，其實已經超過了趙清茹那預期了。

　　說起來也是隻因不管是趙清茹也好，那位陳家大小姐陳洛依也罷，就倆黃毛小丫頭，加上一個草台班子。若是正了八經的電影製作公司，或許就不需要跟人分利潤了。當然，小的電影公司也不可能有那麼高的票房收益。要說，還是那位六叔最厲害，都冇花什麼投入，就分走了一塊蛋糕。

　　“純屬瞎貓遇到死耗子，運氣而已。”趁著錢沂南還冇將話題扯到旁的上麵，趙清茹就已經不著痕跡地將有些話題給堵上了，“看來爺爺是知道這事了。”

　　“老爺子還不是很清楚，隻知道你跟你打賭打贏了來著。不過老太太已經知道了。還有大姑也聽說了。”

　　“所以……這次周末回家，又有好戲看了。”趙清茹立馬了然了，“對了，姆媽還有我那老子呢？”

　　“爸最近忙著訓練，冇在家。婆婆冇說什麼，就說回頭讓你這個大金主請客。”

　　其實即便趙母不這麼說，趙清茹也有考慮過買禮物來著。至於周末回趙家，該如何麵對，這會兒確實得好好盤算一下了。

　　趙家兩位姑母，趙清茹自然跟小姑母關係更好一些。雖然自從離婚後，原本包子一樣性子的小姑母因為有了自己的事業，而且生意興榮，有了自信後連帶著性子也有所改變。要說真不愧是趙家的姑娘。

　　其實趙家大姑母日子並不難過，至少隨著姚大姑父從原來的清水衙門調任到了個不算太差的單位，至少福利待遇什麼的可比原來好太多了。隻不過這人總是在比較中，有了得失計較。比起日子越來越好的小姑母，大姑母難免眼紅。

　　所以之前不止一次讓趙清茹想法子折騰能賺錢的買賣。要說現在，火車站賣茶葉蛋都能賺到錢，雖說不是絕對，最起碼絕大多數是這樣。偏偏趙大姑母運氣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是那為數不多賺不到錢的一成概率裡。

　　用趙家老爺子跟老太太那話講，就守著那個鐵飯碗，安安心心的，少折騰吧。冇那個命！偏偏趙大姑母就是不信這個邪。要說趙大姑母也不笨，而且現在也開竅了，就盯著趙清茹一個人。

　　上次周末回家時，就拉著趙清茹那手，說什麼以後全指望著趙清茹這個侄女了，想怎麼折騰就算她一半就成。瞧著架勢，分明就是想當那甩手大掌櫃，而且還是不出任何本錢任何力，白拿一半好處的那種。

　　對此，趙清茹隻有“嗬嗬”兩聲。若各個都這樣，她以後彆活了。光是應付那些個親戚好友就夠了。

　　趙家老太太偶爾也會數落一下趙家大姑母，可到底一個是自己親閨女，一個是親孫女，都是疼愛多年的，手心手背全是肉。三個孩子，目前看也確實是自家大閨女家裡稍稍差一點。所以老太太即便再明理，心裡也會偏袒一二。

　　以至於現在趙清茹每次周末回趙家，都得好好調整一下心情才行。

　　轉眼，周末如期而至。趙清茹帶著小原原，還有大包小包的禮物坐著車回到了大院趙家。一進屋，毫無意外地對上了自家大姑母那異常熱情的笑臉。

　　“喲，我們的新娘子回來了。”

　　“爺爺奶奶大姑母……”趙清茹幫著張楠將手裡的禮物放到桌上後，便一一跟家裡的長輩們問好。小原原自然是有樣學樣，問好後便手腳利索地跑上樓，去找雙胞胎弟弟玩去了。

　　“文濤冇跟你一道回來？”雖然早知道周文濤這次周末極有可能不能一道過來，趙家老太太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所裡最近在忙個新的科研項目，我也有好些日子冇見人了。”放下禮物後，趙清茹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原以為你冇嫁給軍人會好些，誰曾想……”趙家老太太見自家老頭子有點點變了臉色，便趕忙寬慰道，“等忙完了這陣子應該就好了。”

　　“我知道的，奶奶。您就放心吧，其實不管嫁給誰，男人總歸得以事業為主。哪怕是普普通通的工人，需要加班時還不得忙個天昏地暗的。”在這方麵，趙清茹還真冇覺著有多難接受。尤其幾十年後，進入新世紀時，不加班才比較不正常，那些個上司，恨不得薪水減半，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就是這麼個理兒，你能這麼想就好。”趙家老太太笑著拍了拍趙清茹的手。

　　“清汝，我聽說你拍了個電影，然後賺了上千萬？”趙家大姑母見著氣氛正好，果不其然將話題往那電影上扯了。

　　“是有上千萬的票房，但這電影不是我拍的。最多也就是掏了點錢，運氣不錯票房還行，其實也冇賺多少。現在想想，我還是涵養不夠。跟人爭一時之長短，差點把自己全部老底都賠進去了。”趙清茹自然不可能實話實說，既然當日從香江回來冇跟家裡詳細坦白這事兒，那麼現在就更冇有必要把老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就連錢沂南這邊，這收益也是有所保留的，更何況是趙家大姑母這邊。

　　“能意識到這一點很好。”趙家老爺子乍然聽說這事後，其實也嚇了一大跳。事後還特意將李棟張楠找來，詳細了解了一下。知道前因後果後，便冇再說什麼。這事兒不想發生都已經發生了。

　　“那清汝，這麼一大筆……”不等趙家大姑母將話說完，趙清茹便將話題給扯開了。

　　“奶奶，小偉呢？”趙清茹四下環顧了一下，冇瞧見自家弟弟趙清偉。現在趙清偉已經高三了，再過幾個月便將參加高考。男生或許真的要等到初三以後才會懂事，至少趙清偉是這樣。

　　之前，在遊戲機的刺激下，成績有所進步。中考時人品大爆發，竟然湛湛地考上了重點高中，把全家人都給驚喜壞了。上了高中後，成績還算穩定，能進班級前十，年段前百。這個成績，即便考不上重點大學，二線大學應該不成問題。

　　趙清茹現在也弄不清楚自家小弟是否還想著從商，不管怎樣，當個成功的商人也冇那麼容易。當然，比起那些個白手起家的人家，趙清偉已經占了很大的優勢了。

　　“在房裡看書呢。最近功課好像挺緊的，我瞧著半夜那屋子的燈還亮著。”

　　“是麼，我去看看。”趙清茹借著去找趙清偉的間隙，果斷跑路了。趙清茹這點子心思，基本等於攤到桌子上就差明白得直接說出口了，在座的誰都不傻，自然能瞧出來。

　　見趙清茹這般態度，趙家大姑母自然就不怎麼高興了。雖說不至於立馬將臉拉下來，到底冇有方才見到趙清茹這般熱情了。

　　趙清茹心裡也清楚得很，就算這會兒她借著去找自家小弟一時躲了過去，隻怕回頭也少不得被糾纏。對此，暫時還冇想好如何應對的趙清茹，也隻有以“不變”來應對了。

　　也難怪，就連趙清偉都瞧出了一些端倪來，見到趙清茹後第一句話便是笑嘻嘻的問：“阿姐，大姑母冇跟你說什麼？”

　　“具體冇說，不過我瞧著冇安什麼好心，便上來找你了。”趙清茹瞧著自家小弟那明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小臉，暗道到底是長大了。這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給瘦回去了。自家這顆漂亮的小白菜回頭也不曉得會便宜誰家的小豬。

　　“姐，要不要我給你**兒內幕？！”趙清偉將頭往趙清茹這邊湊了湊。

　　“說來聽聽。”趙清茹向來知道自家小弟鬼機靈一個，所以家裡發生點什麼，有時候還真瞞不過那小子的“火眼金睛”。

　　“我隻聽說希夢表姐想拍電影當那個大明星。”

　　“演，演電影？！”趙清茹明顯一愣，轉念間便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等等，你不會想告訴我，是因為我之前在香江那邊折騰出的那部小成本電影成功了，所以……”

　　“我也是前幾天，聽奶奶跟姆媽在那裡閒聊。”

　　演藝圈什麼的水深得很，雖說這會兒不至於像之後幾十年那樣，亂七八糟糟心的事兒多，為了出名無所不用其極。

　　“可希夢表姐不是正了八經的科班出身。”

　　“所以想讓你這個冤大頭，呃，大金主出錢……”

　　“……”

　　“要說啊，這都怪你之前太大方了。”

　　大方？看來還真小覷了自家這位姑母“包打聽”的能力了。趙清茹長歎了口氣。去年趙清茹剛下飛機，就被趙清山給帶到了他那初中老同學家裡。這上杆子貼上去送錢的，估摸著也就是趙清山這冤大頭了。

　　那時趙清茹差不多就剩下兩袖清風了，也虧著冇遇到人，要不然還真出糗了。不過事後，寬鬆一些後，到底還是出了點血。

　　要說這事兒外人或許能隱瞞的過去，自家人，尤其趙家這頭還真隱瞞不了。

　　難道姐就真長了張“冤大頭”的臉麼？趙清茹開始反省。(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