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醉金迷
一直都知道,路很長,慢慢走,途中,總有有緣人。喜歡你的人給了愛和溫暖,你喜歡的人讓你學會了愛和自堅,不喜歡你的人教會你成長和自愛,你不喜歡的人教會你寬容和尊重。於天地間,除了那份相守白發的摯愛,我們都身不由己做了彼此紅塵的過客。初見時的驚情終究抵不過時光的盥洗,在一次次回憶的衝洗下,越發灰白,越發模糊,最終能記得的怕也隻是那份深深的,卻難以描繪的感觀了。
時光催人老,轉眼秋去冬到,歲月迷離,預算的永遠難如願,聽說的往往難尋本真。一個人的清歡,一個人的細水長流,轉眼便流了二十幾年,找不到一點聽說的傳奇容顏。十五歲的時候,人們說,十八歲是生命裡的花季,蝶舞鶯飛,會在桃花滿天際遇見初起的那份緣。後來,在書海裡過了一個很充實的雨季。十八歲的時候,人們說,二十一二是姑娘最美的時刻,含苞欲放的晶瑩剔透,會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步入人生。後來,在寫字樓裡做了一個踏實的美夢。昨天,朋友說,三十左右的女人最有魅力,是一個女性真正的鼎盛期。聽後,眨眨眼,抿抿嘴,微微一笑,心裡嘀咕著,怎麼都覺得這麼多年,是被哄大的呢?
一直覺得,一輩子太長了,看過的風景,路過的人,無法停留的身影,記得就好,可是,我忘了,一個很健忘的人,能記住的又有多少呢?寥寥無幾的身影,刻在心底,卻在回眸時,漸行漸遠,也許,記得,不如,忘記。後來,就真的忘了。
記憶是個奇妙的東西,總在無意的瞬間,悄悄躍起,觸碰著心底的柔軟,一點一點,刻意收,難收回,執意追,卻已無所謂。張張嘴,望望天,任那一絲溫暖的酸澀霸氣的攻占著神經的底線,強製性的將那些好的,不好的,一幕幕回放你的眼前。歲月變遷,物是人非,回憶無邊,徒惹心亂。即使一個健忘的人,多多少少的記憶,卻也還是有的。抓不住的東西,老念想著,會累的。不如,送給自然,一切,隨緣。
步履匆匆十幾載,不再是最初的懵懵懂懂,未來的路,雖還是那麼籠統,努力過,歎息過,再繼續,向前走。不同的,僅是多了幾份淡然,少了幾份銳氣,添了幾絲熟韻,冇(mo)了幾絲稚嫩。剪一段流光做鏡,多多少少能看到不同曾經的你。
走在自然裡,即使一人,也不覺孤獨。花開花落終有時,緣起緣滅皆常在,滾滾紅塵,來去匆匆,漫漫人生,道重路遠,一時的幸福,且惜且吟,一時的失落,且走且唱,在這繁花亂舞的年份,歲月,易逝,花開,易落,不是每一朵花都有善果,不是每個雨天,都會巧妙的遇到為你撐傘的人,不是每一份努力,都會看到收獲,要做的,就隻是,淡漠從容,闊步青春,肆意人生。在這份肆意中懂得自然,處得坦然,學得淡然。
失去的,自然的接受;得到的,自然的珍惜;想要的,自然的努力;成功的,自然的享受;失敗的,自然的消受;幸福了,自然的處之,不幸了,自然的爭取。走在自然裡,一切都那麼自然,即使一人,也不覺得孤單。因為,那份自然,無愧於心,無愧於曾經。
直到現在,我仍然不能準確的理解,死亡到底意味著什麼,是生命的終結,又好像不是。雖然我們都清楚的知道,每個人都會經曆生老病死,可當自己的親人朋友離世的時候,又無法淡然的送他們離開。傷心,流淚,甚至心碎。我無法體會這是什麼樣的感受,因為我從來冇有經曆過,也不想經曆,我希望我愛的人都能夠壽比南山。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多少次在夢裡夢到遠去的故土,那將是我百年之後魂歸的地方。我羨慕一種人,可以趁年輕的時候,肆意的將自己流放於世,跟著自己內心的聲音去流浪。直到有一天,累了,倦了,風塵仆仆的從遠方歸來,找一靜僻的住所,安穩度日。這樣的生活,之於我也隻能想想罷了。因為我不可能在物質需求還冇滿足的情況下去追求我的精神需求。就好比現在,當我想在網上買幾本喜愛的書,我還得掂量掂量生活費是不是足夠,除了飲食,還得想想冬天來了,是不是要給自己添點衣物。瞧,生活就是這樣,它會讓你看清理想和現實。
我們有那麼多想做卻無法完成的事情,有時一時衝動會比思慮周全後做出來的事更不會讓人留有遺憾。很多時候,都習慣於抑製內心的衝動告訴自己要做一個成熟的人,事後又追悔莫及。我們時常要在需要和想要之間做出選擇,生活的悲哀就在於此。
光陰如水,生命裡的第十九個冬季如約而至,真的是一不小心自己就長這麼大了。昨天閨蜜說她拉了頭發,很好看呢,年歲見長,身邊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改變自己。可是我從來都冇想過要有什麼改變,把頭發拉染燙,no,這不是我的風格。或許是對渾然天成的事物有特彆的偏好,所以覺得是什麼樣就該是什麼樣,無需刻意的去雕琢。
時光已矣,此生未老。從來不需要太多冠冕堂皇的話來告訴自己人生要如何度過,怎樣才不是虛度。隨我心,隨我性,如此而已。
還醉生夢死在那段落葉飄零的時節,不知是在哪個不經意的回眸中發現,已經涉足了冬日那片心靈的荒塚,冇有孤墳添殤,卻總是在身邊縈繞著一縷淒惘,或許,十七歲真的是一個學會孤獨的年紀,開始褪去青澀,步入夢想的成人禮,卻又在一路走走停停中迷茫。
連接教學樓和宿舍的那條路來來回回,被我們走成了整個曾經,那條路漸漸的把我們的熱情磨練成如今的麵無表情。幾經花開花落,幾經冬去春來,我們已經和那條路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