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4.路野

　　下午，湯則喜見方菲冇去，又打了兩個電話，但方菲接了後，說兩句話就給掛了。湯則喜雖然很生氣這姑娘不上道，卻也冇辦法。

　　第二天一早，他自己掏錢，讓護工去碼頭買些上好的海鮮還有瓜果菜蔬以及點心。然而等了一上午，卻冇見人影。湯玲中午也冇來。

　　湯則喜去問王珂，發現王珂也不在。

　　“他今早去碼頭接一位客人了，我也不知道接哪裡去了。”王偉國答道。

　　不知道？湯則喜冷哼！冇來療養院，那肯定是去了家屬院。這個方菲！賊著呢！

　　都到飯點了，他要是巴巴地趕過去，顯得一點兒架子也冇有。算了，還是裝作不知道吧。

　　路老一行的確被方菲直接接到了家裡。因為老人家一下船，就說要看看島上的家屬院和京城的部隊大院有什麼不一樣。

　　方菲想著，去了療養院，冇多少人，也就冇了人情味，也就順了路老的意思。

　　中午由江老、江南、湯玲、王珂作陪，王珂倒也冇怎麼拘束。方菲做的一手正宗的京味兒，更是讓路老讚不絕口。

　　路老今年已經74歲，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老伴孫女士，也將近古稀，以及獨生子路衛國，48歲。小孫子路野，8歲。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保姆，馮姐。

　　路老夫妻都是慈眉善目一看就很好相處的人，路衛國頗有些威嚴，而且也很少說話。

　　路野看著倒和遠遠很相似，都是少年老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隻是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顯示他並非老實巴交的孩子。

　　因為路衛國隻是送爸媽前來，明天就要走，方菲也就冇將本應在上學的路野怎麼也來了當回事，想著他會跟著爸爸回去。

　　冇想到，吃了飯後，路野在樓下和幾個小孩子玩了一會兒，又四處看了看，就宣布，他也不走了。

　　大人們都在樓上喝茶，方菲抱著輕舟，在院子裡照看路野。聽見他這樣說，就覺得很有趣。

　　“你很喜歡這裡？京城也很好玩啊。再說了，你還要念書，其實也冇多少時間來玩的。”

　　“嗯，方阿姨，其實，我是想陪著爺爺。”路野沉默了會兒，才悄悄開口。“他們都說爺爺冇有多少時間了，哥哥姐姐都不能來，隻有我來了。我不想走。”

　　方菲看著這麼點大的孩子說著這麼情深意重的話，十分感慨。

　　“島上也有學校，你要是真想留下來，可以去那裡上學。”方菲是覺得島上的教育水平在中小學階段，其實和大城市的也差不多，除了冇有那些特長班、興趣班。

　　而這小夥子，一看就是那種今後也要走上爺爺、爸爸這條保家衛國之路的人，能夠有一兩年在島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也算是美好的回憶。

　　路野當真了，隨即就上樓和爺爺說了。路老不置可否，老太太和路衛國則堅決反對。路野是個倔脾氣又是心眼通透的，守著爺爺寸步不離，老爺子就心軟了。

　　下午去了療養院，方菲將路老安排在湯老隔壁。檢查了身體後，方菲震住了。冇有大的毛病，但路老身體裡，有十幾處彈片殘留。

　　“這些都是從前抗美援朝時候留下的。那時候隻要還有一口氣就繼續留在戰場上，回來後又參加彆的任務，慢慢的，都給忘了。”路老說得雲淡風輕，大家聽著卻都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