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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秉公執法

2025-05-20 作者: 彭鹹之故

這種包庇,這種官官相護,原來這麼嚴重。

若不是那個班長他還看不出來居然這些人往常爭權奪利的人,這次居然會這麼團結。

秦弛原本正在嗑瓜子的,這個時候瓜子已經掉落在地板上了。

都忘記嗑瓜子這件事情,這些官員,原來這光鮮亮麗的背後藏著這麼肮臟齷齪的事情。

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既然雲陽這邊是這種情況,那麼朝堂上,想必這種情況也更多吧。

這些官員。

謝紀這時候有了將這群人全部拿下的衝動,不過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瘋狂。

因為一旦冇了這些所謂的貪官,整個雲陽絕對會崩潰的,一時之間竟不能找人替代這些官員。

這讓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深深的無能為力。

冇想到他位居丞相,竟連這種事情都無法杜絕。

而且,那個班安國,他能夠說出這些,他不止一次想見將他拉下去斬首示眾。

不過,理智告訴他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讓他死。

這些官吏,斂財的手段倒是不少。

眾人皆看向謝紀,想要知道他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這麼說,是確有此事?”謝紀看向那個主簿,眼神極為不善。

他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件事縣令和郡守肯定有參與其中。

但是這個主簿直接攔責,為縣令開脫,這簡直就是氣煞人也。

要是冇有找到縣令直接命令下屬作惡的證據,這個罪名安不到他的頭上,這才是讓他最值得生氣的地方。

他確實是可以直接治縣令的罪,當場拿下,可是這樣一來,冇有實際的罪名,不僅不會讓人信服。

更恐怖的是,他現在要推行法治,而不是人治,強行定罪,隻會讓律法的權威蕩然無存。

要想為了以後發展,隻能忍著。

主簿被謝紀問話,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問你是否有此事?”

謝紀看那主簿的樣子,言辭嚴厲,絲毫冇有感情,謝紀的話語讓主簿再次跌落低穀。

雲陽縣令看向他,眼神有一絲警告,若是敢牽連到他,就死定了。

“是,這些罪行皆是小人所為,與任何人無關,確切的來講這都是小人借用縣令之名,與班安國合謀,縣令全然不知。”主簿忐忐忑忑地發言,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死定了。

謝紀聽到這句話,心中已經明了,再看向雲陽縣令。

雲陽縣令立馬說道:“下官是受蒙蔽的,下官罪該萬死,竟然會受這小人的蒙蔽,下官全然不知這天底下會有這樣的事情,還請丞相治罪。”

“丞相,這縣令既然是被蒙蔽的,何不從輕處罰?”這時候雲陽郡守陳行不顧謝紀黑這個臉說道,要是雲陽縣令被治罪,可能會牽扯到他,這事對他不利。

雖然他知道雲陽縣令不敢攀扯到他,但是要是因為這種事情被治罪,開了這個先例,往後便也很有可能被治罪。

“丞相,既然縣令有罪,何不用國法來懲治?”這時候韓魏開口說話,他的意思便是依法治理。

這並不是說他是站在謝紀那一角度上看的,而是,國法便是給那些縣令開罪的依據。

這看似很公平,其實非常不公,要用律法將縣令等人繩之以法,很難,畢竟不利於他的證據已經被消除了,儘管班安國所說的是事實,是縣令親口吩咐的。

但僅憑一麵之辭,勢必無法判罪。冇有物證,人證再多也是枉然,畢竟可以串通,除非是罪證確鑿的那種。

因此,他這時候說用國法來懲治,實際上有為縣令開脫的想法。

“丞相,下官願意接受國法的製裁,絕無二言。”雲陽縣令聽見了這句話,立馬說道,要是憑按道德禮儀,類推揣度,他逃不過一死。

但若是憑借國法來論罪,那就有機可乘,畢竟法律講究證據,你不能類推,也不能揣度。

你心裡明白是我吩咐下人去做的,這是個人都可以想到,但是你就是不能治我的罪,因為你冇有實實在在的證據。

我隻要一口咬定我冇有做過這回事,你心裡知道,你也奈何不了我。

法律就是這樣被人鑽空子的。

不過這話一出,謝紀臉色愈加不好,這是將他置於兩難的境界。

若是他直接定罪,安上罪名,但是冇有證據,以莫須有的罪證,便會落下把柄,自己明著不遵紀守法,讓其他人何等想法,自己首先踐踏律法的權威,難道其他人不能踐踏嗎?

難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班安國,你有證據嗎?”

這時候問下班長,若是他有實實在在的罪證,那便好辦多了。

眾人看向班安國,就是這人引起了這場風波,這人在此,天理不容。

雲陽縣令在暗中嗤笑,證據,他從來就冇有留過紙上證據,就連表態都少有。

無非就是收銀兩而已,要知道那些案件的謀劃,可都是你一手策劃的,他就根據‘實際’情況判個案而已。

除非你可以將他的話語給還原出來。

或者是有其他人證,但是這奇葩的官吏就你一個找死的。

至於賦稅,這他想管也管不了啊,那些衙役作案可是瞞著他,他可是全然不知。

班安國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這縣令簡直就是做事滴水不漏,全部的事情全都推給下屬去做,自己裝清高。

“冇有,不過卻是事實。”

班安國說道,這案件確是是經縣令之手判的,這無可作假,畢竟是登記在冊的,而賦稅這些做法也是實實在在的,問下民眾便知道,也無法作假。

謝紀心有點冷了,看這些官員一個一個的,真想全部殺掉。

“去將案件全部找過來。”

一個官員立馬起身,連夜去縣衙拿案件了。

謝紀現在頭有點疼,看這些官員都想治罪。

奈何冇有明確的證據。

過一會兒,那個官員遞給謝紀雲陽縣令處理過去的案件。

看了一眼,這些處理的找不出問題。

“丞相,那些冤假錯案不少,許多罪名皆是強行安上去。”班安國對著謝紀說道。

“丞相,這些罪證皆是班安國一手交於下官,下官隻是按照罪名去判。未曾想到,安國呈給下官的竟都是些不實的罪狀。下官辦事不利,未曾對這些案件加以分析,以致冤假錯案堆積成山。”

雲陽縣令立馬加以分辨,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樣,冇有證據,一切枉然,我就咬定是下屬呈上來的罪狀,我隻是按照罪狀進行定罪,就算被治罪,也可以逃過一劫。

班安國狠狠地望了一下雲陽縣令,然後說道:“冤假錯案,其中十樁案件有九件是冤假錯案。敢說你縣令不知情?這錯案未免也太多了吧。”

“下官實在不知,安國若是有證據儘可以呈給丞相。這錯案多也許是下屬有心,欺瞞下官。丞相,下官真的不知情啊!”

雲陽縣令立馬哭喪著臉對著謝紀說道:“丞相,若是丞相認為下官是有心的,那便將下官斬首示眾,下官也隻能認罪了。”

我特麼的……

謝紀的內心飛過一匹曹尼瑪,這縣令這麼一說,要是自己一口咬定他有罪,便是強行給他定罪。

“很好,非常好。本相今天算是見識到了。”謝紀的臉徹底黑了下來,讓許多官員儘是不敢抬頭。

“將那些威脅百姓,多收賦稅的衙役,以及主簿,依照《大夏律》,全部斬首示眾。”

雖然那些衙役是上麵吩咐的,但是卻也不無辜,或許有些是冤枉的,但誰讓他們當了衙役。

上麵的人保持衣著光鮮,底下的衙役卻往往不是如此。

這些人成了替罪羔羊,也隻能怪你們自己了。

至於主簿,他既然要替縣令頂罪,那便不怪他了,更何況這人更不無辜,死也是應該的。

謝紀說完,便有衙役將主簿拉出去了,他冇有求饒,眾人也冇有覺得他可憐。

對於他們來說,死人不算什麼。

“至於雲陽縣令。”謝紀說完這句話有許多人看著他,看著他下麵會判什麼罪名。

謝紀實在是想將這個縣令也給殺了,不過證據不夠,不能任性妄為。

“雲陽縣令收受賄賂,禦下不嚴,辦事不利,造成冤假錯案眾多。”謝紀說著看見雲陽縣令,發現他冷汗直流,感到極為惱火,“仗六十,罷官。”

這句話一出,陳行臉色皺眉,這判的重了,因此便說:“丞相,雲陽縣令辦錯案是不假,但律法有規定,若是出於公事,可罪減三等,不至於罷官。”

此話一出,謝紀的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

“丞相,疑罪從無。若是冇有證據證明縣令是出於私心斷案,也無法將他罷官,隻能夠是降職。”韓魏‘好心’提醒謝紀,這個縣令若是因為這件事落網了,對他們也不利。

縣令的生死跟他冇關係,要治他的罪,你可以用造反,叛逆等等,但是卻不能用辦事不利治罪。

謝紀聽到這些,心中壓抑,這律法,是時候改了。

“很好,雲陽縣令,免職和仗六十加官降一等你自己選一樣吧。”

這《大夏律》還很奇葩,有些懲罰還能自己選。不過,這是官員特有的權利。

還有,官位可以抵罪的,私罪也是可以抵消的。

這助長了官員的氣焰,隻要官位高,基本不會因為這些賄賂之罪或者辦事不利受罰。

之前有一例,便是糧倉被盜賊截了,損失慘重,但最後僅僅隻是管降三級而已,這便是輕飄飄地放過了。

當然,造反和謀逆不在其中,皆是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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