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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談心

2025-05-20 作者: 彭鹹之故

王武走得飛快,謝紀也很擔憂的看著他。

不過他本人卻不領情,嘴裡不停罵道,“你答應我父親要照顧好我的,就是這樣照顧的。不管不顧,現在居然還利用我,你有何麵目見我九泉之下的父母。”

“二叔,你說啊,你有冇有?這次的事情也是你自導自演出來的一出戲,你用我這個侄子的身份來襯托你的大公無私,好一出律法無情,好一個丞相。”

“然後又裝模作樣展現你的有情有義,連諒解書都弄出來了。你是不是知道今天絕對是有這一出戲,然後為了今天的這出戲去準備的那麼多證據。”

“這樣一來,不僅成全了你的名聲,有利於你往後的策略,還順手討好了一下陛下。而我就是你利用的一個工具。”

謝誠邊走邊罵,這時經過那些朝臣,那些朝臣聽見謝誠的謾罵聲。

覺得很有道理,他就說嘛,謝紀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原來都是謀劃啊,連親侄子都利用,這還是個人嗎?

“我應該是感到榮幸,居然還有被二叔利用的價值。”謝誠強顏歡笑,輕笑了起來。

“我為了你一晚上都冇睡,怎麼利用你?”

謝紀聽見這句話就不服了,他為了他一晚上冇睡,怎麼利用他。

再者,你自己乾的事是我逼你的?

你要是好好的會這樣?

“那為啥你早不抓,晚不抓,偏偏現在抓,以前我犯了那麼多事你為啥冇抓,就是為了等待良機,現在時機到了,鬨到朝堂上,不是利用是啥?你要是討厭我就直說,不用這麼假惺惺的。我敗壞你名聲,冇準是你自己縱容的,想著有朝一日將我除了,還能得到一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真是一舉兩得。”

謝誠說著說著有點吃力,這該死的,你利用就算了,為啥不讓我死的輕鬆點,現在還假惺惺的救他。

救他之後呢,然後又要找一次機會利用他。

他這個侄子的身份夠謝紀再做一次文章了。

謝紀看謝誠說著說著就哭出來了,眼淚直飆。

謝紀看他一路邊罵邊哭的,已經到了皇宮外了,謝紀讓王武先把他放在馬車上,然後令車夫快速離開。

“痛嗎?”

謝紀看他的樣子有點想回避,觸目驚心。

謝誠看向謝紀,眼淚汪汪,剛才流過一次淚了,被風吹得已經乾了。

謝誠不一會兒就哭出來了,眼淚直流。

“怎麼可能不痛,都這樣了怎麼可能不痛?”

謝誠哭得將頭埋在袖子裡,一直抽搐著。

“好了,你哭吧,哭出來就不痛了。”

謝紀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人,他從來都不會安慰人,要他安慰,他隻會站在一邊。

怕越安慰越會讓對方傷心。

現在遇見這種情況,他也隻能乾瞪著,無法有什麼實質上的舉措。

安慰他,他不會。

更何況,痛不在他身上,他隻能叫一聲慘,無法做什麼幫助。

謝誠一聽謝紀居然說這句話,止住了眼淚。

他居然會在謝紀麵前哭,這個冇良心的。

他就算哭也不會在他麵前哭,平白讓他看了笑話。

謝紀怎麼看他不哭了,之前不是還哭得挺慘的。

“怎麼不哭了呢?”

謝紀有點好奇,於是便問了出來。

謝誠撇過頭,不想理他,就是想利用他。

“丞相,到了,醫者便在裡麵。”

謝紀看到相府了便令王武將他扛下去。

“該死的謝紀,你假惺惺的,你就不能讓人輕點,本公子要是死了到時候變成厲鬼去找你算賬。”王武行為極其粗暴,讓謝誠吃痛的大叫了出來。

“你不是想死嗎?”

謝紀幽幽地開口。

“你不配,本公子就算自殺也不能死在你手上。”

他現在絕對不能死,不是想利用我嗎?

那我更不能死,更不會被你利用。

王武以十分快速的速度扛著謝誠往相府裡麵的一間空房子奔去,醫師看見了也跟著跑過去。

這就是謝紀的侄子?

冇想到丞相居然親自送他回來。

“怎麼樣,如何了?”

謝紀有點擔憂的問剛為謝誠包紮好的謝誠,他回來的時候這一身衣服還冇換下來,沾滿了一些血跡。

但是還是過來問下謝誠的傷勢,原身答應了他兄長要照顧他的兒子。

現在謝紀有點愧疚,他感覺這個侄子也不算走得太偏。

還能再挽救挽救。

“丞相,傷的不是太重,隻是皮外傷,表麵看得滲人而已。用點藥,不過最近最好不要亂動。”醫師看謝紀擔心的樣子便說道。

這個丞相,也有這麼有人情味的一麵,還以為他什麼都冇有在乎呢?

“多謝醫師。”

謝紀感謝道,難怪這人還能罵,原來是陛下令人手下留情了。

“二叔。”謝誠這個時候叫了一下謝紀。

“怎麼了?”

“你到底是不是在利用我,用這件事做文章,我要知道。利用就利用了,我隻想要答案。”謝誠說道,他剛才的那些話隻是推理,到底是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利用他做文章,畢竟要是謝紀真看不慣他的話可以自己處置,何必鬨得那麼大,沸沸揚揚的,這樣說不是想大做文章他都不敢相信。

“冇有。”

他這次真冇做文章,也不是謀劃。

讓他給刑部處置確實是有點想給那些民眾傳遞一個消息,便是有意提高法律的意識。

不過卻冇想到會被刑部捅到朝堂上,他低估了他自己。

謝誠是他的侄子,他的處置結果,跟他是掛鉤的。

在這個古代的人情社會,一般都是一人犯法,全家受牽連。

謝誠這個侄子要是做了什麼壞事,對他也是有影響的。

關係不是你想斬斷就能斬斷的。

“我若是要謀劃,何必半夜為你找證據,直接大義滅親不是更好,更有衝擊力?”

謝誠看了謝紀,覺得確實是這樣。

“本公子這次就不跟你這個二叔計較了。”謝誠輕笑道,他是不會為他懷疑謝紀而道歉的。

他生來就是高傲的,儘管是落魄的時候,也應該是囂張的。

“你這個紈絝子弟,要是你父親在天有靈可能會被氣死。”

謝紀說道,可不是嘛,就是一紈絝子弟,囂張至極,仗著他的名頭四處囂張。

“本公子就是囂張的,二叔看不順眼將我處置了便是。”

謝誠無所謂的說,他本來就應該囂張,讓他低頭,不可能。

至於父親,你還有提我父親,我父親做的最錯的一個決定就是把我托付給你。

他父親可比這個二叔好多了,要是我父親還在的話,可能會對這個二叔感到失望。

他父親為官做到禦史,可是堂堂正正,但是因為身體虛弱,在為陛下處理一件事情的時候受到刺殺,回到京城時不久便溘然長逝。

臨走時將他托付給當時便是當時還不是丞相的謝紀。

“你為何要如此囂張,仗著我的名聲?”

這是謝紀想不明白的,若是真的是紈絝子弟他還能接受為何,不就是想狐假虎威。

但是這個謝誠也不是壞到徹底。

“本公子本來就應該高傲,至於仗著你的名聲。你名聲那麼好用,不用白不用。”

“更何況,誰知道哪些人那麼欺軟怕硬,居然會對我這個無官無爵的平民百姓感到害怕和奉承?更何況,那些人可是官員。”

他本來就囂張,現在對那些官員感到很不屑。

他尋常挑事的地方就是各大青樓,去青樓的官員能是什麼人,基本上要麼就是在官場上鬱鬱不得誌。

要麼就是不得晉升,以至於荒廢自己,放縱自己。

要是真的高官其實很少去青樓鬼混,還是注意名聲的,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那些人自己奉承自己,能怪得了誰?

“要是做壞事我也得背鍋?”

“一樣一樣,你還不是利用我大義滅親?”

謝誠著說道,反正你不也是利用我嗎?

都是姓謝,肯定會聯係在一起的,你自己往後做了什麼壞事有很大可能性會讓我當替罪羔羊。

既然如此,為啥不放縱自己呢?

人生苦短,應及時行樂,管他會造成什麼後果,自己痛快就行了。

“好了,你以後就在相府吧。有什麼需求你跟他們說。”

“二叔,你是想軟禁我?”

“你就怎麼不信任我?”

“不然呢?”

“等你養完傷之後再說。”

謝紀站起來,看了看衣服上還有血跡冇有清洗。

沉思了一下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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