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了解我是件危險事
段慕塵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幽光，“小晗，我知道你怨我，怨我毀了你的幸福！”
微微挑眉，歐陽晗神色專注地看著段慕塵，露出一絲滿足的笑:“誰跟你說我怨你了？”
段慕塵臉上浮現出一層微微的錯愕，“你不怨我麼？我……”
歐陽晗眯了眯眸子，漾著明媚的笑容，此刻他的目光凝在段慕塵臉上，淡淡道:“有什麼好怨的呢？你打傷我也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妹妹這有何錯？至於我的身世，就算你不說，遲早也會被那些人挖出來大做文章。與其那樣，倒還不如像現在這樣。”
段慕塵的神情有些嚴肅，這還是當年那個玩世不恭、不可一世的任性小王爺麼，閉關竟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智麼？
歐陽晗麵上一片沉靜，“段大哥難道不信小弟的話？如果我說的是假的，那我就不會一聽到你的號角聲就趕過來了！”
段慕塵頓時一驚，想不明白，微微皺起眉頭，“你知道是我？”
微微挑了挑眉，歐陽晗移開了停留在段慕塵身上的視線，不但不答反而問道:“你可知道是誰告訴我你要來抓我？”
段慕塵眼中的疑問一下子就不見了，目光轉而變得明亮起來，道:“上官賓彥。”
歐陽晗再次看向段慕塵，眸光閃動，若有所思想著，他怎麼知道，難不成賓彥這家夥還留兩手？
段慕塵眸光銳利，唇角微勾，仿佛噙著淡淡的自信，“一個西蜀國公子王孫光顧我南源帝國，雖然他極力地隱瞞身份，可我們又豈會收不到一絲訊息？”
歐陽晗彎了彎身子，拱手道:“段大哥真是厲害，不虧為南源國英明神武的少將軍，小弟佩服，佩服啊！”
“彆說這些冇用的，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聽他這語氣，看他這神情，段慕塵鬆了口氣。
段慕塵本以為歐陽晗心中對他們段家有所怨言，可如今卻見他這般平靜，既然如此，必須儘早帶他回京，免得夜長夢多。
“不回去！”歐陽晗摸了摸下巴，眼神天真，薄唇微揚了三分，“至少現在我還不能跟你回去，更何況我答應連城皇太後壽辰才回去，現在，還早著呢。”
段慕塵微微皺眉，開始有些不耐煩:“你自己算一算現在離太後壽辰還有幾日，你可知道太後她老人家有多麼想你？你可知道你母妃有多麼想你？”
歐陽晗眨眨眼，抿唇一笑，溫聲道:“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冇有說過不回去。隻是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想清楚我應該怎麼麵對太後、母妃、父王，還有……還有你的妹妹和康王。”
聞言，段慕塵神色一凜，麵無表情地問道:“小晗，你老實告訴我，你……怪不怪她？”
“怪？我為何要怪她？師尊說，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芷溪她並不隻屬於我一個人，她有權利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而她要的那種幸福，我已經給不起了。她選擇了歐陽晞是對的，他是正統的親王，還是皇帝寵愛的兒子，將來必定前途無量，而我……一個私生子，能給她帶來什麼，無儘的恥辱罷了。南源第一美女嫁給一個私生子，嫁給歐陽晞成就一段佳話，嫁給我，哼，任誰都知道這隻是一個笑話。”
歐陽晗臉上平靜得令段慕塵感到不可思議，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冇有說出口，隻是一臉歉疚地凝視著歐陽晗，看到他眼中的濕潤，段慕塵的眼神隱隱透了一絲不忍與酸澀。
“怎麼說起這些了？”歐陽晗心中舒了口氣，又重新微微笑了起來，“對了段大哥，你是怎麼知道能在這裡找到我？”
段慕塵始終帶著一種歉意看著歐陽晗，抬手指了指他旁邊的一棵樹，“是它告訴我的！”
歐陽晗挑眉瞅了瞅刻在樹上的“若寒討厭鬼”五個字，深吸一口氣，強咽下惱怒，問道:“你怎麼就知道若寒指的是我。”
段慕塵道:“因為我了解你。”
歐陽晗的眼中升起一道亮晶晶的光芒，“太了解我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哈哈，是麼？可是這麼多年了，你為何今日才告訴我？”段慕塵笑了。
“……”
沉默了片刻，段慕塵率先開了口:“小晗，你想做的事情或許我可以幫得上你。”
歐陽晗沉吟片刻，“哦，你想知道我要做什麼？”
段慕塵幽深的眼神使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情緒，“當然！”
“那你打算怎麼幫我？你不怕連累你們將軍府？”歐陽晗唇角一勾，淡淡一笑。
段慕塵很自然地回答道:“就因為是將軍府的少將軍，這件事我才非管不可，除暴安良可是我的本分，杜慎那廝偷偷從捷徑把黃金押運回京，這事既然被我撞上了，我就管定了。”
歐陽晗瞠目:“你怎麼知道他們押運的是黃金？”
“還不是因為上官賓彥，他舍不得你冒險，就隻好派人透露這個消息給我。”段慕塵眸中有些許無可奈何，些許茫然。
歐陽晗得意地揚了揚眉，“看來我這個師兄還挺疼我的。”
段慕塵眼睛微眯，一臉的無辜樣:“是啊，他因為舍不得你這個小師弟去冒險，饒了這麼大的彎兒非得把我弄進來。”
歐陽晗笑問:“此話怎講？”
“此話等你回去太後會講！”
歐陽晗覷向段慕塵，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問道:“這跟太後有什麼關係，難不成賓彥是跟太後說，讓你來尋我？”
段慕塵驚異地看看他，正對上歐陽晗含笑望著自己的眼眸，“我不得不說你倒是真的很了解你這個師兄。”
“不行不行，我不能太了解他，了解他可是更危險的一件事情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