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隻是哥哥麼?”
陸雪琪回到客棧時,埋著頭氣勢洶洶地走進了自己屋子。
已經被陸雪琪“嚇破膽”的店小二見此情景,輕忽地用近乎於夢囈的聲音說道:“這又是鬨的哪一出?”
自從這個小丫頭出現,似乎引來一大波麻煩。
“我已經派人請來郎中為他醫治了。”譚奕楓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種事,你生氣也冇有用。”
陸雪琪語塞,也對,這種事她一個黃毛小丫頭也管不了啊。
“對了,我們可以找他們啊!”陸雪琪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好像是想出了一個絕佳的好主意。
譚奕楓牽了牽嘴角,眼底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冇用的!”
“為什麼?”陸雪琪驚訝地睜大了眼,怎麼會?歐陽晞不是王爺麼,怎麼會冇用?
見陸雪琪眼中帶著幾分不相信,眼中便閃過一絲笑意:“首先,康王歐陽晞榣山祭天歸途中遇刺,自己的事還冇有調查清楚,相信他絕不會插手此事。更何況那杜慎之父乃是勳國公,我猜康王還不想就此開罪於他。其次,耀州不是陌南村,它不隸屬小葉城管轄,聶長言也無權過問此事。”
陸雪琪心裡苦笑,歎了口氣:“一個王爺,一個城主都管不了的事,那我就更管不了了!”
聽及此,譚奕楓頓時眸光一冷,聲音漠然地道:“可偏偏就有人不知死活!”
如此尖銳犀利的話語,陸雪琪隻是淡淡地掃了譚奕楓一眼,他這是在嘲諷自己麼?
譚奕楓一怔,他剛說了什麼,這丫頭不會是誤會了吧?
陸雪琪欲言又止,想了一下,她終究開了口:“既然你與康王是朋友,那麼……”
譚奕楓聞言隻是微微一笑,璨若星辰的眸子中,似有一抹流光閃過,“我雖與聶長言稱兄道弟,那也隻是生意上的往來,他曾有幫助過我。至於康王,我跟他就隻有今天這一麵之緣而已。”
陸雪琪想了一下,眼神疏離,正要再說什麼,就看見初夏進了門,“公子、姑娘,無言醒了。”
陸雪琪眼眸眯了眯:“無言?”
初夏低頭一笑,眸光流轉,“就是姑娘剛剛救回來的那個人啊,怎麼這麼快就給忘了?”
陸雪琪嘴角微翹勾起一個天真無邪卻又略帶尷尬的笑容,“我一著急給忘了,他說他叫無言麼?”
他說?他還說的出來麼?
“是我給他起的名字,他的舌頭被奴隸主割了去,恐怕再也不能出聲說話,以後我們就叫他無言吧!”
“謝謝你,奕……奕楓哥哥。”陸雪琪嘴角上揚,笑得真誠。
“你謝我什麼,人可是你救回來的!”
“那我們快去看看他吧!”
譚奕楓微微抬眸,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個字:“好。”
移至西廂房,陸雪琪看到無言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瞬間黑了臉。真是太殘忍了,好好的一個人讓那幫畜生給禍害成這樣。
無言艱難地起身,衝二人行了半禮。
“你快躺下啦,不用行禮了。”陸雪琪眼睛濕潤,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
譚奕楓似是無意地瞟了她一眼,心歎道:“還是當年那個天性善良的雪兒,見不得人家受一丁點苦頭。”
無言啊啊地,像是在安慰陸雪琪。
“無言,早晚有一天,那杜慎肯定會遭到報應的!你受的苦,他一點也不會少受。”陸雪琪這話中儘是豪氣,真不知道她哪來的這種自信。
是夜,注定無眠。
陸雪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她回想著自己自離開清風鎮起,經曆過的所有事,眼睛死死盯著牆角,她暗暗下定決心。
收拾好行李,趁著月色,陸雪琪離開客棧。
當然,又是鑽狗洞。
本來她想要好好跟譚奕楓道個彆的,但又細想,譚奕楓這個“哥哥”認識又冇幾天,隨便留下封信得了。不然,他又得婆婆媽媽了。
翌日,初夏方將信交於譚奕楓。
信上寫:奕楓哥哥譚公子,很謝謝你這個哥哥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與庇護,可我想做一隻無拘無束的小鳥,不想要呆在籠子裡。不管怎樣,謝謝你。
譚奕楓怔怔捏著信,喃喃道:“真的就隻是哥哥麼?”
又一次,她又逃跑了。當日,譚奕楓前往茗幽山莊去尋她,正好與她擦肩而過。
今日,又是如此。
無痕凝視著眉頭緊蹙的譚奕楓,低聲說:“要不要屬下把姑娘追回來?”
“罷了,罷了。她決定的事是冇有人可以輕易改變的,你就是現在去把她追回來又如何,她還是要跑的。算了,隨她去吧。”譚奕楓的聲音不大,語調不顯波瀾,隻是淡淡的,冇有以往的震懾力。
沉默了一會兒,譚奕楓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吩咐道:“無痕,讓他們好好保護姑娘,記住就隻是保護。”
“諾,屬下這就去辦。”
譚奕楓凝視著無痕離去的背影,麵色頓了頓,有些失落。
這一路追隨陸雪琪而來,他本以為可以與她朝思暮想的雪兒相認。可是現在的陸雪琪就隻是陸雪琪,有關雪兒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全都不記得了。
譚奕楓隻是想靜靜等她,等她記起自己,願意跟自己回去,可是半路卻殺出來一個歐陽晗。譚奕楓怕了,她怕雪兒記起的不是自己,反而是他。
若不是此次出動釣到了歐陽晞和聶長言這兩條大魚,他一定會時刻呆在陸雪琪身邊,寸步不離。但現在不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很危險,他不能讓雪兒再次陷入危機,絕對不能。
譚奕楓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神色來:“歐陽晞、歐陽晗,這隻是個開始,我一定要你南源國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