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高僧愛人
黑旋風笑道:“大師一葦渡江的輕功的確是叫人拍案叫絕,想來這片桃林應該難不住大師吧?”
空問道:“打眼一看,這片桃林與其他地方的冇什麼兩樣,但是仔細一加品味,就發覺大不一樣了。這桃林表麵是胡栽亂插、毫無章洗可言,其實卻是經過你師父這個大行家精心培植的,我還可以看出你師父是利用這些桃林設了一個陣法。”
黑旋風不信,道:“這恐怕是你瞎朦的吧?你能說出這個陣法的名稱,我便佩服你三分。”
空問道:“真是難得,能讓施主你佩服三分,老衲感到萬分榮幸。”
黑旋風道:“你先彆得意,如果你說不出此陣法的名稱,恐怕對你這個少林方丈來說,是件很打臉的事吧!”
空問正色道:“這套陣法應該是由七進七出梅花陣衍生出來的,似乎比起原陣又多了許多變化,但萬變不離其中,隻要是熟識梅花陣的人,也不難越過此陣,不過,這世上真正精研於梅花陣的人卻也不多,因此此陣立於此,可抵三萬精兵。或許此陣可命名為十進出桃花陣。”
黑旋風睡目結舌道:“你怎知有此陣法?咦!一定是師父告訴你的?不對,師父這些年來從不見外人,猶其實是男人,那麼一定是你運氣太好,又給你朦對了!”
空問念句佛道:“施主想像力驚人,老衲佩服。”
黑旋風道:“如此說來,大師是深此陣了,想必也不難走出這片桃林吧?咱們不妨再打個賭吧,你我分開走,看了看到底是誰先到達桃林後邊的桃林彆居,你若在我前一邊趕到桃源彆居,我便佩服你個十分十。”
空問笑道:“這又何難?到時候你可不能不認賬喲?”
二人說比便比,還冇過半柱香時間,空問已經走出桃花林,但見眼前又是一片天地。
這片天地又賽過桃林不知多少輩,山雖不高卻遍植綠樹繁花,樹有萬種,花有千類,一條小河環繞穿插於林山之間,
小溪很奇特,不是流向外,而是從左向右周而複始的繞山穿行,仿佛就像一條五彩斑斕的腰帶纏於山這個巨人的腰間。
這山名叫千翠嶺,這河名叫百花河,河的兩岸,人工的植上了品種各不相同的名花,有些地方,卻光禿禿的什麼也冇有,有一套婉延百裡的房舍依河傍山而建。構建精細,繁雜紛於山水間,巧奪天工,與山水相誼,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房舍大多是亭台樓閣,名字也取得極為儒雅。
空問身子一縱,便落到了離他最近的望鄉樓的麵前。
他佛子心性,到了這理,也不由逸然。
空問定了定神,方道:“罪徒空問求見,玫瑰,多年不見,你還好嗎?”
一個嬌媚的女音響起:“死禿驢,還冇忘記我嗎?”
空問聽得這個聲音,渾身便是一顫,於是就說出了一句不太附和他身份的話:“黑妹,你對最好,我就算再冇心肝,也不會把你忘了的。”
那聲音又道:“你呀!就知道說好話哄我開心?甜言蜜語,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空問道:“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就再也不多一看其她女子一眼,更彆說說好話取悅其他女子,何況少林方丈的甜言密語,除了黑妹你之外,又還有誰能聽到呢?”
那聲音頓了頓,卻不見回應。
空問忙道:“黑妹,你……你……在生我氣?”
黑妹道:“你可知我為何生你氣?”
空問歎道:“你我相識十多年,我又怎麼會不知道你的心意呢?在十三年前,你我相愛於江湖,惜我名利熏心,醉心於少林掌門之爭,冷落了你不算,還與你定了十年見證真情之協約,可是,十年過去,我一門立主在手,卻並不快樂,時時刻刻想到的,卻是玫瑰你呀!”
黑玫瑰冷冷道:“十年之約,我失去了丈夫,你得到了掌門,我二人卻同時失去了十年芳華,到現在又得到了什麼呢?我贏你輸,重要嗎?你選擇少林掌門是錯的,為何又不來找我母子?”
空問道:“我猜得果然不錯,旋風的確是我倆的孩子,這孩子真不錯,比我強多了,真虧你教子有方啊!唉!這個賭我輸了,我的選擇大錯特錯,又哪還有臉來見你?”
黑玫瑰道:“十年協議過了,你冇來找我,我便去找你,發覺你在暗中策謀武當,我便對武當留了神,我便讓旋風暗中監視武當動靜……終於,旋風三年功夫冇有白費,在最關鍵時刻救了空問大哥你,我便令旋風將你送來此處……大哥……你……願意留下嗎?”
空問早就忘了自己身份,動情地道:“黑妹,你對我這麼好,我又怎會不知好歹呢?你能原諒我?”
黑玫瑰幽幽道:“我原諒你又有何用?我……我……變成了醜八怪……變成了老太婆,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空問眼睛都未眨的道:“不論你變成怎麼樣,我都一直會呆在你身傍。”
黑瑰道:“傻大哥,我現在可以做你媽了,你還敢愛我?”
話落,空問麵前出現一個了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正麵無表情的瞪住空問。
空問毫無半分驚訝,道:“我必須留下。”
黑玫瑰道:“你現在和我一個老太婆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還俗去找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吧?”
空問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你我,而是旋風,我倆得想辦法幫幫他,將他培訓為武林奇材,方不負你我今生所學。”
黑玫瑰歎道:“不和你玩了,什麼都被你看穿,看來這輩子是難逃出你的手心了。”言罷除去異容,就又成了個千嬌百媚的美人。
空問苦笑道:“難道我又有什麼辦法逃出你手心?”
黑玫瑰嬌笑道:“這說明咱們倆的智商和情商都在同一個高度嘛!”
“空問師弟,的確是高明,居然連師兄我都被你騙了。”話聲中,空見已經抓著被點了昏睡穴的黑旋風來到二人麵前,空見並把黑旋風放於樓閣邊一個石台上,雙眼再精光閃閃的瞪住二人。
空問低聲道:“師……師兄”
空見道:“師弟,你倆方才的對話,我已經全部聽見,還好我及時趕到,冇讓這孩子偷聽到你倆說話。總算是不幸當中的大幸啊!”
空問忙跪下磕首道:“既然師兄什麼都知道了,那小弟也就不再拐彎抹角,師兄,請你大發慈悲,將我逐出少林,小弟感激不儘。”
空見道:“你現在身居方丈之職,可謂位高權重,我一個遊方和尚,全年冇在少林呆上個幾天,自行不正,又有什麼資格驅逐於你?”
空問道:“師兄品性端正、為人謙和,再加上心中也空空如已、無名無利,是名符其實的得道高僧,不像小弟貪嗔愛欲癡樣樣但俱全是個假和尚,師兄為本派大師兄,本就對掌門有監督和廢除之權,現在小弟已經犯戒,理應受到懲處,還望師兄念在同門之情,成全我一家三口吧!”
空見道:“你是說你要還家為俗,以便自己長久的陪伴妻兒?”
空問也被空見用高深的內力托起,道:“不錯,小弟已負玫瑰十年,不能再負她一輩子,小弟心意已決,請師兄不用再多加勸阻,師兄若不肯通一融,小弟一家唯死而已,還望師兄成全。”
空見承呤半響,方道:“要我成全你,也並無不可,隻需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空問道:“師兄請問,小弟一定知無不言。”
空見道:“師弟你拜師少林,半身醉於武道,可謂曆儘艱辛,方有今日之成果,我隻想問問,當初你是為了什麼呢?”
空問道:“為了強大自己,為了給本門增光,為了角逐掌門之位。”
空見又問:“你費儘心思,用儘手段,終於壓倒我們幾個師兄弟,終得獨纜大權,成為師父方生主持之下的第一人,不過你的目的是少林方丈之位,於是你便借外力,與武當清虛聯手,合謀抓走師父方生主持,最終如願坐上本派方丈的寶座。我隻想問,你為什麼要連師尊也加害,反而現在到手了,卻又不要?”
空問道:“不為彆的,隻為了小弟與黑妹打的一個賭,我倆的這個賭是用十年時間來驗證少林方丈一之位同我倆真情,到底哪個是最重要的,我用十年的時間,終於得到了夢想的方丈寶座,但同時我又悲哀的發現,我成為一派掌門,並冇想像的那麼驅意,反而長年累月的愁緒不斷,我終於明白,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什麼少林方丈,而是我與黑妹的真情。”
空見歎道:“師弟你塵根深種、情係於身,卻又考慮師恩情重,才一直堅持到現在,此種毅力,作師兄的也是極為佩服。”
空問喜道:“如此說來,師兄是同意了?”
空見歎道:“你情根深種,又有家室兒女,我作為你的師兄,又有什麼理由還加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