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民真言
許星辰怒喝道∶“老家夥,你是不想了?”
李長興亳不理會許星辰,兀自說道∶“你們休想傷害陰大俠,老朽和整個仙峪鎮的眾人,都會舍生守衛咱們的大英雄陰步雲,絕不容許任何人用險惡的手段危害陰大俠,唉!各位大俠貴人事忙,小老兒是再也不敢相求任何事,本鎮的事,自有他人助力,到不敢勞煩各位了。”
無相暴喝道:“豈有此理,你簡直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真以為本座不敢殺你?”
李長興昂然不懼,道:“各位都是大有來頭的江湖名俠,更何況這位無相大師還是得道高僧…總之你們都是俠義中人,相信不管有多麼的嫉惡如仇,也不會輕易斷人生死,更不會動不動就要取人性命。”
華山派的許星辰卻攔住正要動手的無相,冷冷道:“以俠義盟的確個個英雄好義,可自從向蒼生通敵叛國之後,已經完全變質,終於淪落到如今的魔教,其教眾更是邪惡霸道,不倫不類,現在李老頭你維護俠義盟,就是與天下英雄為敵,成了助紂為虐的惡徒,凡我俠義中人,皆可人人得而誅之。”
李長興歎道:“許大俠義正辭嚴,正氣凜然,不愧為君子劍嶽不群的再傳弟子,言行舉止果然皆帶著君子作風,唉!看來華山派是果真後繼有人啦!當真是祖傳的老毛病啊!”
至於當年君子劍嶽不群是如何君子,當時武林的各大名宿大多耳聽目睹,為了訓戒弟子,自然將嶽不群的偽君子作風講述給了後輩弟子,望後來者勿蹈其覆轍,務必引以為戒,因此在場諸人大多耳熟能詳,自然知道這李長興到底說的是什麼。
許星辰被氣得麵皮發白,渾身顫抖,大怒,咬牙切齒道:“老家夥,找死。”
早有梁儀鳳單掌拍向李長興。當著她的麵辱罵她的老公,這根本就是不把她這位華山派掌門之女放在眼內,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受到這種辱罵,她當然要搶在老公前邊出手了。
卻被丐幫少幫主顏雲展用手中的黃龍棍接了這掌,二人掌棍相交,梁儀鳳隻覺一股大力自黃龍棍襲來,自己便身不由己的斜退三步,且渾身發麻,一時動彈不得,不由心下駭然,花容更是大失色彩,許星辰顧不上生氣了,忙抽身守護在愛妻身前,嚴陣以待,提防顏雲展突襲。
無相怪吼道:“奶奶的小叫化,你是窩內反嗎?不要欺負小白臉小姑娘,有種的就和你佛爺爺大戰個兩、三百合?”
顏雲展笑道:“到底是大戰兩百回合呢亦或是三百回合呢?”
渾不當許、梁二人一回事,讓二人僵在場中狠狠瞪眼,好不尷尬。
無相愣了愣,方笑道:“那得看你這小叫化到底是值半斤呢亦或是值八輛?”
顏雲展也愣了愣,方反問道:“這半斤和那八輛,有多大區彆嗎?”
無相卻頗為倔強,反駁道:“當然有區彆,咱們學武也好做人也好,最重要的是半分半毫都不能差,何況是三輛呢?要是本庭的武力是那八輛,而你小叫化的是這半斤,若加細較,到底是你厲害一些呢?亦或是我強大一點?”
眾皆點頭稱是。
顏雲展正色道:“大師所言甚是,的確,咱們做人學武都應該儘量嚴謹認真,尤其要謹小慎微。”
無相麵有得意之色,突然似乎想起一事,驚呼道:“險些忘記了,咱倆現在就論個高下吧?”
顏雲展緩緩道:“比武到是可以隨時奉陪,但令師聖因禪師是救呢?或是不救?”說罷脫手向無相擲出一張字帖。
“我師父練功岔了氣,如今坐鎮寶相寺,自己這一來便帶上了寶相四僧這些中流砥柱,剩下的都是些三代弟子,人數雖多,但實力不濟,可堪大用者不多,如果真有人來犯,那本寺真的是岌岌可危,丐幫弟子遍天下,若論打聽消息探人隱私,又有誰強得過他們?這顏雲展向來英雄俠義,誠實守信,他這個信息應該是真的,師父這次是命我們至仙峪協助朝延捉拿大魔頭陰步雲,如今師門有難,我等又該怎麼辦呢?”無相心裡琢磨,口上卻未說話,使勁攥著字帖的右手微微顫抖,顯然他正處於進退兩難難以決策之境。
少林四傑中的空性,外表看來是聰明機靈之輩,其實就是草胞一個,無相乃龍鳳之質,當年在少林寺時,卻頗受主持方生大師垂青,對其關愛有加,曾幾次破格點撥過無相的武藝,少林三傑(空聞空問空性)並不像空見那樣佛學高深,泰然處之,皆妒火中燒,時不時變著法兒的打擊無相……終於使得眼高過頂的無相叛出少林,三人為了逃避師門責罰,便將一切過錯和責任推給了無相,這無相確實福澤深厚,離開少林不久,便幸得五台山寶相寺主持方丈聖因禪師收為再傳弟子……
空性尤其鄙視無相,此刻忍不住冷冷道:“想那聖因禪師已經是古稀之齡,聽說近日又受了內傷,如今寶相寺留守的人都是些酒囊飯袋,不堪一擊之輩,空戒師弟何不遲遲奔援——”
空戒乃無相少林法號。
空性接口道:“待那些不速之客殺害聖因禪師等人之後,空戒師弟你再出麵收拾殘局——”
空聞冷笑道:“那樣空戒師弟你便可輕而易舉的坐上寶相寺方丈主持之寶座,到時候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豈不快哉?”
空性接著道:“寶相寺已滅,不能再這樣稱呼了,乾脆就叫無相寺吧!哈哈,你師父聖因禪真有先見之明,果斷地給你取名為無相,果然是得道高僧啊!佩服佩服。”
峨嵋派曉淨師太聽得三人如此嘲笑無相,不由搖了搖頭,歎息一聲,深覺少林三傑說話尖刻,有失厚道,更有損少林寺的威名。
無相麵對如此冷嘲熱諷,似乎一點都冇有聽見,隻對寶相四僧道:“四位師弟,咱們兵分兩路,你們四人帶領一半門人子弟趕去支援,至於義助朝廷剿匪一事,就交給為兄來辦吧!”
寶相四僧領命而去。
無相才轉頭冷冷道:“空見師兄,此次乃奉命剿匪,你又乾嘛帶上三隻瘋狗來呢?小弟本想將這三隻瘋狗打落幾顆牙齒,又礙於師兄你的情麵,方才一忍再忍,師兄與之為伍,豈非有侮你高潔的情操?”
空見眼不眨眉不動,寶相**,慈眉善目,不裝不偽,儼然一派高僧態勢,合什道:“三位師弟心直口快,口無遮攔,所謂言者無心,師弟你智慧不凡,渤海之量,又豈能與他們一番見識?何況…何況…難得你還叫我一聲師兄,方丈對你欺望極高,何不重返少林呢——”
空問忙道:“無相乃少林棄徒,又有何資格重返少林呢?”
無相冷笑道:“你當少林寺有寶呢?哼,求我還不去呢!”
空見斥道:“糊塗,本門以積弱多時,爾等若還不團結,還要勾心鬥角,恐怕本門今後再也不能領袖武林了,若事情真的是由我們而起,那我們豈不是抱憾終身,愧對本門?”
空問冷冷道:“愧對師門的人是無相,而不是你我師兄弟,無論如何,他無相都不應該叛出師門,就算對我們有什麼不滿,也大可以向方生方丈申訴,犯不著舍了師門而去,寒了整個少林。”
空見搖頭歎息,知道事不可為,徒奈他何呀!空聞道:“事以至止,何必深究?以往咱們都份屬同門師兄弟,不知有多大仇恨,能令空戒師弟怒而以狗之一詞相稱?”
無相冷笑道:“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最清楚,又何彆問彆人?裝模作樣,豈不惡心死人?”
正在此刻一隻信鴿急飛而來,不偏不倚的落在空問肩上,空聞取信放鴿,並將信交給空見。空見看完信後,大驚失色,焦急萬分,失了平日的穩重,道:“
“ 空虛他們以然得知大師伯方證住持的去向,說是大師伯正被一群不明來曆的黑道高手圍攻,因寡不敵眾,現已危在旦夕……事有輕重緩急,救人迫在眉急,空向師弟,就由你率領部份門人赴仙峪除魔,為兄夥同空聞空性兩位師弟前往救人 。”空見道工序。
空問忙攔住空見道:“師伯有難,空問怎能不前往相助?師兄還是讓我去吧!”
空見點頭道:“除魔乃是皇命,比救人更為重要,你膽識過人,又機謀百出,最適合與魔周旋,就不用再牽掛師伯的安危了,這份孝心就由為兄來幫你儘吧!”
空問躊躇道:“這……可是……”
空見麵色一沉,沉聲道:“這也是命令,難道你也不遵從嗎?空問師弟。”
空問空性紛紛點頭讚同。
空問大驚,顫聲道:“師兄之令敢不遵從?好吧!就依師兄吧!不過此去恐怕有太多的艱難險阻,萬望師兄和兩位師弟多加小心。”
空見等三人點點頭,便帶領部分弟子營救他們的大師伯方證大師去了。空問待少林三傑走遠後,方道:“看來這次屠魔重任就落在武當、峨眉肩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