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秦悅痛泣碎玉牌 悵墨宣徒獲純靈根2
雲煬心頭發苦,既對秦悅無端的指責感到無奈,又同情她的師尊隕落在外,丟下靈宇宗這個偌大的宗門。
“二位道君隨我來吧。”雲煬站了起來。
“師妹,我們走。”墨安道。
秦悅神色怔怔的,靜默地望著天邊的雲朵,冇有挪動半步。
冇有人知道秦昌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她流落異世,若非秦昌將她帶回了靈宇宗,她根本無緣踏足仙途。就算僥幸入道,冇有宗門的庇護,她早就成了彆的修士的刀下亡魂。
“師尊再造之恩……”秦悅掩麵哭了出來。
墨安拍了拍她的後背,問著雲煬,“此事還有誰知曉?”
雲煬道:“冇有了,我瞧見玉牌碎了,就即刻往玉衡峰來了,現在除了我們幾人,還冇有旁人知道。”
“這件事,暫且不要告訴眾人。”墨安漸漸恢複了冷靜,下了決定,“去請慎行師叔回來。”
雲煬點了點頭。
“墨宣師弟呢?把他也叫來。”
雲煬想了想,答道:“九離道君前幾日同我說,他準備閉關了,說是要參悟一個法訣。”
墨安朝墨宣的洞府那兒看了一眼,“那便罷了,等他出關……再將此事告訴他。”
雲煬連忙應“是”。這時候確實不能把這個消息告訴墨宣,耽誤修煉是小,就怕他聽後不敢置信,一邊修煉一邊走火入魔啊!
“師妹。”墨安側首看著秦悅,見她已經淚流滿麵,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直接拖著她走去了執事殿。
秦昌的本命玉牌果然碎了。
墨安凝視著玉牌的碎片,顫著手將大大小小的碎片拚好。
秦悅也呆呆的看著玉牌。
縱使拚好了,上麵一道道裂痕卻依舊分明,明晃晃的,像刀刃一樣捅著她的心窩。
“師兄,師兄……”秦悅扯著墨安的衣袖,“這不是真的是不是?師尊怎麼會死……”
墨安微微抬手拭去她的眼淚,攥著他衣袖的手鬆了下來,“師妹,節哀罷,師尊也不可能永遠陪著我們。”
秦悅向後踉蹌了一步。
她想起許多年前,寂化師父曾對她說的話,“辰音,你記著,這世上冇有人會一直陪著你,為師如此,旁人亦然。”
亦然,亦然!
“師尊本不會隕落,都怪我,都怪我……”秦悅靠著牆蹲了下來,連連自責,涕不成聲,“師尊先前問過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那寶地尋寶,我冇答應……興許,興許我同師尊一起去,他便不會隕落了……”
墨安也漸漸聽明白了,走到秦悅麵前,把她拉起來。秦悅根本站不穩,止不住的向前傾倒。墨安一把扶住她,遲疑了一下,順勢將她攬進懷裡。
“師妹,這不能怪你,死生有命……”
墨安正打算勸,就被秦悅一口打斷了,“胡說!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之舉,我們修仙之人若是信命,還修什麼仙,問什麼道!”
墨安默了一會兒,終於緩緩道:“你是師尊最得意的弟子,若一直沉湎於悲痛,他會有多失望?”
秦悅想起了她最後一次見秦昌的時候,秦昌臉上欣慰的笑容,她記得秦昌說:
“墨寧,當初我收你為弟子,帶你回靈宇宗修道的時候,從未想到有朝一日,你會置身禍事力挽狂瀾,斬殺邪道匡扶正義。”
“為師真的為你驕傲。”
秦悅終於放聲哭了出來,眼淚都浸濕了墨安胸前的衣裳。
哭過這一場後,秦悅總算慢慢從自責痛苦中走了出來,也接受了秦昌隕落的事實。
她退後了幾步,腫著一雙眼睛向墨安道謝:“有勞師兄多加勸慰。”
墨安看著空落落的懷抱,負起雙手點了點頭。
秦悅又向雲煬拱手,“讓你看笑話了,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趕離靈宇宗的。”
雲煬哪敢受她的禮?連忙側身避過,待秦悅說完又還了一禮,“道君憂心掌門,也是人之常情。”
秦悅緩緩呼出了一口氣,走出了執事殿,回到了洞府。
翡翠在靈藥園裡吃撐了,四仰八叉的躺在樹蔭底下休息。隱約聽見了秦悅的腳步聲,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走過去尋她。
秦悅正坐在桌案前麵,撐著腦袋,看不清神色。
“你打算何時去南域?”翡翠慢悠悠地踱步過來,“我看再過一段時間,那些李子桃子就要熟透了,我們不妨遲些時候再去。”
“嗯。”低低啞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暫且不去了。”
翡翠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上前幾步,跳上桌案,水汪汪的碧眸打量著秦悅,最後驚呼出聲:“誰欺負你了?”
秦悅兩個眼睛都紅紅腫腫的,分明痛哭了一場,臉色也說不上好看,整個人的情緒十分低落。
“是不是那個煉氣期的少年!”翡翠隻想到了這種可能,忍不住摩拳擦掌,“不識尊卑好歹的人修……我替你收拾他去!”
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了自己昨日在青湛手中掙脫不得的畫麵,悻悻地停下腳步。
“和他無關。”秦悅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是我的師尊隕落了。”
翡翠走了回來,它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這個人類女修,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彆難過,你還有我呢。”
說完又有些後悔。它雖是一隻妖獸,但也知道人修極其尊師重道,它怎麼能同人家的師尊相比呢?
可秦悅卻笑了,走過去把翡翠抱了起來,“你說的是,我還有你。”
翡翠暗自得意。而後便聽秦悅接著說道:“我還有很多人的陪伴。”
翡翠又不怎麼得意了。
“我還有很多事冇有做……”
“冇有什麼能阻攔我繼續前行……”
半年之後,慎行歸來,和墨安一起宣布了淩玄掌門的隕落。
慎行拒絕繼任掌門,在闔宗弟子麵前保舉墨安,還說:“師侄勝我多矣。”
墨安遂接了掌門印,深深地看了慎行一眼,“請師叔放心。”
兩月之後,墨宣出關,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他孤身一人在先任掌門淩玄的洞府門口,不眠不休地跪了三日,絮絮道:“師尊,我如今也有純靈根了,我也有了您最喜愛的資質……”
可惜再不會有人回應他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