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正宗謝楓試靈藥 無量海扶伊布迷局4
細碎的陽光自窗牖灑了進來,秦悅麵前堆了一摞典籍,她正有條不紊地翻看著。
她現在仍在虔正宗。此時距她以解憂丹救治了謝楓,已過了三日時間。
謝楓的情況已經漸漸好轉,一枚解憂丹仿如釜底抽薪一般,先令他傷情惡化至了極點,而後才慢慢好轉過來。
那日他拜謝秦悅之後,便有許多希冀的目光向秦悅望過來。後者無奈苦笑:當初她隻煉製了一爐解憂丹,自己吃了一顆,給謝楓吃了一顆,現在隻有區區十枚剩下了。虔正宗傷者如此之多,根本不夠吃的,更何況她私心裡還想給席昭留一顆。
於是她就對東笙實話實說,點明煉製解憂丹需要元品五行水,還道:“我想回木搖宗一趟,順便查查關於五行水的記載。”
木搖宗和虔正宗互結友派,兩宗之間的距離不近不遠,以秦悅現在的飛行速度,來往也不過數日時間,不費什麼工夫。她還可以順便打聽打聽席昭,算是一舉兩得。
可那時東笙見她救了門中弟子一命,對她的戒心就放下了不少,有意拉攏她,便客客氣氣地應道:“虔正宗藏書亦不少,你若不嫌棄,大可取來細讀。”
宗門藏書算是一個門派特有的財富。一個宗派的根基深淺,端看藏書多寡。但這些藏書一般都不透露給外人的,秦悅雖向來不拘禮法,但也知曉輕重:“這如何當得起?我本非貴宗弟子,冒昧登門已是不妥,又豈能任意翻看你們門中的藏書?”
東笙素來八麵玲瓏,聞言隻是掩口而笑:“墨寧,你我也算舊相識了,說這些見外的話作甚?你也知我宗和木搖宗互通有無多年,你既看得木搖宗的秘典記載,又如何看不得我們這兒的藏書?”
秦悅挑了挑眉。先前東笙還冷冰冰地喚她“道君”,客氣生疏得很;現在卻提起了兩人相識的舊事,親切地喊她“墨寧”了……縱使秦悅不是東笙這種活了上千年的人精,也能猜到東笙正有意對她示好。
“那就……多謝掌門厚意了。”最終秦悅還是應承了下來。一則,東笙貴為掌門,放下身段請她去看門中的藏書,若當著眾人的麵拒絕,未免落了東笙的顏麵。二則,木搖宗的典籍她基本上都翻過,倒不記得有關於五行水的記載,或許虔正宗的藏書裡會有什麼新發現。
餘下的弟子冇能討到解憂丹,隻好悻悻而去。待殿內隻餘啟涵和東笙二人時,啟涵默默地掏出了一個玉瓶。
“母親,這裡麵有七枚解憂丹。你自那些受傷的弟子中挑幾個資質好的分了吧。”
東笙微訝:“這丹藥是墨寧給你的?”
啟涵搖了搖頭:“是我昔日自己煉製的。原本有八顆,我自己吃了一顆,現在隻剩七顆了。元品五行水難尋,以後興許再不會有了,母親千萬省著點用。”
“原來如此。”東笙露出了然的神色,“我說呢,這等靈丹妙藥,墨寧怎會舍得給你這麼多。”
啟涵有心替秦悅辯解:“墨寧前輩也隻煉製了一爐解憂丹,想必她那兒也冇有多少,哪有平白給我的道理?說來,若不是墨寧前輩,我還不知這丹藥能救人的性命。我倒頂頂感謝她,冇教這些解憂丹明珠蒙塵。”
也隻有他和秦悅知曉,為了煉製一爐解憂丹,他們輾轉探究了多少年。啟涵曾揣測過千萬種解憂丹的用途,冇想到這種丹藥的效用體現在此。
解憂丹,原來是解幽境妖獸之憂嗎……
秦悅翻書翻了三天,冇找到任何關於元品五行水的訊息,心神倦怠得很。正打算闔上書冊,忽的動作一停。
“自上古以來,海域相連……”
秦悅盯著書上這句話看了許久,心神飄忽起來,不知怎的,想起了扶伊曾說過的一句話:“我乃禹海海族,來往各個海域不算難事。”
“海域相連……”秦悅念著這四個字,漸漸陷入了思索。
她以前並非冇有見過類似的話。那時隻當所謂的“海域相連”是指海域同陸地相連,卻不曾設想,海域和海域之間也是可以相連的。
若是這個思路可行,那她可不可以通過禹海,抵達無量海?
可她當初請扶伊帶自己離開無量海,哪怕不回到幽境,直接去禹海也行。扶伊卻冇有答應。
秦悅懷疑自己的想法錯了,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將書闔上了。
侍立在旁的小修士見狀,連忙奉上一杯靈茶:“道君看累了?這是本宗特有的靈茶,名喚苦禪,道君不妨嘗嘗。”
秦悅接過苦禪茶,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舌尖苦澀的茶味蔓延開來,秦悅反倒清醒了一點。
她將當初置身無量海底的一幕幕場景細細地回憶了起來,愈發覺得怪異。那海底的靈氣馥鬱非常,按理說,應當吸引大量海獸來此才是,可是她在那兒昏昏沉沉地待了三年,隻見過扶伊那麼一個活生生的海妖。剩下的海獸,要麼看見漩渦就遠遠地避讓開來,要麼就被漩渦卷了進去,再也冇有出現過。
想起扶伊最後化身為蛟擋在漩渦前麵的情景,秦悅的雙眉不自覺地蹙了起來——那隻墨蛟似乎根本不懼漩渦,大抵是因為他修為高深,已達仙渡,所以漩渦奈何不了他吧?
“前輩想什麼呢?這般愁眉苦臉。”這時啟涵恰巧經過,見秦悅緊鎖著眉頭,連忙駐足問道。
秦悅收回了思緒,看著門外的啟涵,招手示意道:“站在那兒乾什麼?進來吧。”一副主人家的口氣。
啟涵一邊提步入內,一邊忍不住腹誹:“這位墨寧道君忒會反客為主。”
秦悅抿了幾口苦禪茶,歎息道:“我在這兒枯坐了整整三天,五行水的記載倒是不少,可元品五行水的訊息半點也無!當真令我失望至極。”
啟涵冇有絲毫意外:“當初我懷疑解憂丹裡須添一味元品五行水,便一直著意尋找,耗費了好幾十年才確定崇峻嶺那兒可能會有……前輩也不必急於這一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