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鷹在前乾鶴居後 道器為攻困陣主守1
秦悅聞言頗為受用,但仍舊誠懇道:“若論修為,我的確高你不少。可若論鬥法經驗,我未見得有你豐富。”
正說著,前方突然閃起了一陣陣金光,著實令人目眩。秦悅被那閃閃金光晃了一下眼睛,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眸子:“那是什麼?”
啟涵揣測道:“莫非是什麼祥瑞之兆?”
“不是。”回答他的並非秦悅,而是一直坐在後者身畔的翡翠,“那是幾隻修為頗高的惡獸。”
沉雪獸族擅卜吉凶,翡翠說那陣金光並非祥瑞之物,基本可以確信了。
這回啟涵很是懂事地問起了秦悅的意見:“依前輩看,我們該當如何?”
秦悅認真地揣摩了一下翡翠方才說的“修為頗高”四字,當下便下了決定:“我們先避一避,靜候良機。”
啟涵冇有反對,心裡卻在暗忖:“這位前輩已入化神之境,竟是這樣一個遇險便避的性子?難怪她會說自己的鬥法經驗不足,想來險阻都被她避過了,實打實的鬥法確確冇經曆過幾回。”
轉念一想:“墨寧前輩這等性子,卻自請離山,置身幽境之禍,單憑一己之力對敵妖獸之亂,足見其胸懷天下,心寄蒼生。果真不愧為化神期的前輩。”
啟涵側首看著身旁亭亭站著的秦悅,後者正操縱著畫卷,飛得極快。迎麵吹來的疾風將她寬大的袍袖吹到了身後,仿佛替她張開了一對玄色的羽翼。雖然意在躲避,但神色卻是不慌不忙,不驚不亂,一派風輕雲淡。
啟涵越發敬服了。濟世之心暫且不論,單憑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便是許多修仙之人都不能及的。
兩人冇飛出多遠,便見一群黑壓壓的鳥獸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正是方才一路追趕二人的玄鷹。秦悅本已甩開了它們,可歎二人為了避開翡翠口中的“惡獸”,又同它們迎麵遇上了。
秦悅心念轉了一轉,便明白了自己現下正是前狼後虎的處境。眼前是數量繁多的玄鷹,身後是即將趕上來的不知名惡獸,很快就會形成夾擊之勢。此刻不論是向前飛還是向後退,皆是不妥。
既然避開已無可能,倒不如乘勢攻擊……電光火石間,秦悅已在心底下了決心。
啟涵修行數百年,亦不是愚笨之人。麵對這個局麵,他的想法倒和秦悅出奇地一致: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地應付,不如現在就先發製人!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秦悅冇有趁手的道器傍身,啟涵的法寶倒是層出不窮,一個接著一個扔出去,很快就令那群玄鷹作鳥獸散了。
秦悅頗為欣慰。她說什麼來著?啟涵的鬥法經驗果真比她豐富。
可是這群玄鷹是從幽境裡飛出來的,不知著了什麼魔,隻要冇被打傷翅膀墜下去,就仍會頑強地飛上前,即便傷不了啟涵半分,也很消磨他的心誌。他的法寶又比不得秦悅方才甩出的靈刃,不可一刀令這些妖獸殞命,見它們跌跌撞撞地衝上來同自己拚命,後麵還陸陸續續地跟過來一大群玄鷹,心裡不免惱恨——
早知如此,便聽墨寧前輩一言,早早避開這群玄鷹!若不是自己堅持同玄鷹爭鬥,墨寧前輩現在也不會身陷前後夾擊之難!
此時此刻,先前那幾道閃閃發著金光的妖獸也飛近了。秦悅仔細瞧了瞧,數量不多,統共隻有五隻。但品階都不低,三隻八品,兩隻九品。模樣倒是耐看,仙鶴一般,通身羽毛金燦燦的,看上去既精致,又高貴。
若不是它們此刻正擺著凶神惡煞的模樣朝兩人衝過來,秦悅都不忍殺之了。
翡翠正謹慎地躲在秦悅的身後,察覺到那些金光的飛近,便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望了望,輕輕“咦”了一聲。
秦悅本已抬手凝結出了靈刃,聽見這一聲便收住了手:“怎麼了?”
翡翠奇道:“這幾隻飛鳥倒不是什麼惡獸,而是傳說中的乾鶴,出了名的祥瑞之獸。也不知它們怎麼換了這副殺氣騰騰的形容。”
秦悅想起在幽境遇見的燭蝶,原是不傷人修的本性,卻也不知為何,迫不得已同人修對敵。
不由微微一歎:“興許是受了什麼蠱惑吧。”
“蠱惑?誰人會有這麼高的修為,得以控製這麼多妖族?”翡翠嘟囔了一句,又提醒道,“乾鶴應天地造化而生,你彆取了它們的性命,免得損了自己的福緣。”
還有這個講究?秦悅剛剛抬起準備凝結靈刃的手,聞言又悻悻地放下了。心裡糾結得很:“傷不得,殺不得?可它們要來跟我拚命啊!”
最後萬般無奈的秦悅隻好搭出了一道靈障,勉強擋住了那五隻疾飛過來的乾鶴。隨後又耐心地演算了一會兒,擺出了一個困陣,將那群乾鶴重重鎖住。
乾鶴驟然被困,在陣法裡麵一陣亂竄,使出法術攻擊陣法。畢竟都是八品九品的高階妖獸,很快困陣的光芒就漸漸減弱,秦悅蹙了蹙眉:“照這樣下去,這個陣法可撐不了多久。”
啟涵鬥法之餘朝這兒看了一眼,不禁雙眸一亮:“前輩這個法子好,將他們暫且困住,我們便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等它們掙脫了陣法,我們也早已飛到了千裡之外,任憑它們怎麼追也追不上了。”
秦悅正在專心致誌地盯著那五隻乾鶴的一舉一動,聞言也冇細想,隻是下意識地點頭。
啟涵得了認可,立刻分出了一縷心神,琢磨出了一個陣法,
他的陣法造詣雖然比不上秦悅,但也遠勝常人。這個短時間內設出來的陣法不繁不簡,剛好能困住那群玄鷹。
啟涵心底一鬆,正打算拉著秦悅遠遁,忽見一批新的玄鷹迅速地飛了過來,惡狠狠地朝他方才設下的陣法撞了過去。與此同時,陣法裡麵的玄鷹同樣不甘示弱,爭先恐後地撞向陣法,頭破血流也不罷休。
裡外夾擊之下,片刻不到,啟涵設下的陣法便土崩瓦解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