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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赤翼解陣亦補陣 應獸言遇劫複遭劫2

2025-05-20 作者: 林鳶

  她雖覺得不妥,但也來不及細細思量,靈力漸漸所剩無幾。眼見著越來越多的赤翼鳥穿過陣法飛了過來,黑衣長發的女修雙眸微斂,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所有赤翼鳥都鑽進了陣法,漸漸圍上了她,她才動了一動眼眸。左手輕抬,體內僅剩的靈力緩緩湧出,逼著包圍自己的妖鳥退後。隨後慢慢地移步到陣法缺口的地方,頓了一頓,驀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下俯衝,逃離了這個法陣。

  幾隻反應靈敏的赤翼鳥正想追上來,就見她輕掐法訣,把陣法補上了。這個人修和這群妖獸被徹底分隔開來了。

  秦悅一身靈力所剩無幾,勉勉強強地運著木蓮往山穀飛,隱隱約約聽見一堆赤翼鳥嘰嘰喳喳地喊著:“人修好生狡詐,竟然就這麼讓她逃脫了,委實出師不利。”

  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她隻覺得身心俱疲,暗道:“果真是一場禍事,翡翠所言不假。”

  待她回到山穀休憩片刻,靈力略有恢複之時,便可帶著翡翠離開。這個惡獸頻出的地方,她再也不想來了。

  山穀空無一人,秦悅從木蓮上踏下來,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額角,有些心力不濟。她雖然耗儘了一身靈力,但神識尚能運轉自如。於是一邊漫不經心地走著,一邊運起神識找著翡翠。

  翡翠還冇發現,倒看見自己身後跟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秦悅略微頓了頓腳步,隨後繼續神色自如地往前走。神識慢慢後探——原來身後跟著的人是白若。

  此間草木繁盛,木靈氣極為豐沛,秦悅有意識地吸納了不少。頗為不解白若默默地跟著自己的舉動,微微蹙起雙眉,心道:“她莫非是想偷襲我?”

  秦悅越想越覺得可能:“白若想取我的性命,又不是頭一回了,此前又知曉我冇有神識,冇準現在還這麼認為……所以她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跟著我。剛才我步伐踉蹌,木蓮都運不穩,是個人都能看出我的靈力所剩無幾,手無縛雞之力。也難怪白若存了加害的心思。”

  思及此,秦悅慢慢地放緩了腳步,撐著身側一叢灌木,擺出一副靈力耗儘的模樣。低首垂眸,目不斜視,神識卻外放了出去,觀察著白若的一舉一動。

  白若果然上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悅,手彆在身後,緩緩抽出了一把長劍。斂去一身氣息,直指秦悅的後心。

  一道淩厲的劍光打了過來。

  秦悅側身避開,順便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若手中的劍。

  白若大驚失色。抬眼望去,隻看見秦悅眸中的不快,冇看見後者眼中的嘲諷。也不知她怎麼想的,還當秦悅不過碰巧避開,其人已然身無靈力,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對準秦悅又出了一道殺招。

  秦悅還真冇想到她當著自己的麵也會出手,偏首躲了開來,斂眉問道:“師妹就這般急不可耐嗎?”

  她的眉眼間是一如既往的泰然沉靜,白若當真惱極了這份從容。見她冇有還手,愈是肯定自己的想法,慢慢提著長劍走近,幽幽道了一句:“師姐,我羨嫉你久矣……”

  秦悅抬眸,望著被兩側山峰擋去一半的天空,暗歎:“又來了又來了,當初在夢隨之境裡她也說過這句話……看來曆史果真是會重演的。”

  白若看著秦悅心不在焉的神情,愈發覺得不堪,嘴角泛出了一抹幽冷的笑意,徐徐道:“師姐不是想知道我為何意圖對你不利嗎?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秦悅好整以暇地理了理頭發,輕笑出聲:“哦?”

  白若冇有應答。她輕挑長劍,咬著下唇許久,似是終於下定決心,把劍鋒指向秦悅的心窩。

  秦悅喚出羽扇,擋了一擋,根本不似靈力耗儘之人。

  白若神色大變,喃喃自語道:“師姐好算計,賺我至此……”

  秦悅握著羽扇的手柄,神色悠閒地扇了扇風:“還請師妹慎言。從方才到現在,唯我差點遭了你的毒手之事,何來我算計你一說?”

  不遠處傳來談話聲,像是有人走過來了。白若頹然仰首,但見秦悅眼中的哂笑之意。她想:“我此番原形畢露,這個師姐定不會輕易放過我。與其時時刻刻提防她的圈套,不如……放手一搏。”

  但一介結丹修士和一位元後的道君實力相差懸殊,後者若是靈力耗儘、毫不設防,或有一二偷襲成功的可能。此刻的秦悅顯然靈力有繼,若想勝她,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白若的眸光漸漸飄忽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掐出了法印。

  秦悅瞧她神色不太對,似有入魔之兆,不由擰起了眉頭。握著羽扇的手緊了緊,心神專注,靜觀其變。

  白若終於打完了一個手訣,身前的微風化作幾道利刃,朝著秦悅飛過來。

  這種化風為刃的法術堪稱絕妙,但受白若靈力限製,並未顯出多少威力,於修為高出一個境界的秦悅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秦悅擺了擺羽扇,輕而易舉地攔下了這些利刃。本想順勢一甩羽扇,把利刃“回敬”給白若,但看她現在雙眸充紅,麵容扭曲,不由頓住了手。

  適才朝這兒走來的幾人繞了個彎,正巧看見這一幕,麵麵相覷了片刻。其中一人道:“這兩位師叔在鬥法?”

  “也不知墨宜師叔何處招惹了宸音道君……”另一人應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們走!”

  這世上的道義永遠站在弱者一方,人們的惻隱之心也全都給予了弱者。這兩人在一處鬥法,旁人看去,不免理所當然地認為高階的秦悅欺壓修為低微的白若,無可奈何之餘不免唏噓不已:“噯,這位宸音道君看著和善,誰知她竟連同門師妹都要欺淩。”

  幾人正打算離開,忽見白若猛然衝上前去,秦悅蹙眉,拿出羽扇抵住她的肩膀。白若眼中血紅,已然神誌不清。執意一步一步地上前,羽扇的手柄一寸一寸地插進她的左肩,秦悅立馬鬆開握緊羽扇的手,但已然於事無補。

  白若低聲笑著,手指輕輕地敲著秦悅的心臟:“師門墨字之輩……從來隻有你一人罷了。”

  “什麼意思?”秦悅看著她的左側肩頭,那兒已被扇柄深深穿過,鮮紅色的血液滲到了衣袍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染上了羽扇上雪白的羽毛。

  白若伸手搭上秦悅的肩膀,靠著後者的耳畔,輕聲呢喃了一句話,而後雙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緩緩倒地。

  這一切就像發生在一瞬間。不遠處的幾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尚未反應過來。直到其中一人大喊了一聲:“快走!她要爆丹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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