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分合遠送彆盧秋 問喜惡淺謀策明惠
第一百章:歎分合遠送彆盧秋,問喜惡淺謀策明惠
尋常靈獸,六品啟靈智,七品口吐人言,八品便可化形成人。但沉雪獸族天生慢了一步,七品才能開啟靈智,八品才能口吐人言,直至九品,才能渡天劫,化形成人。
所以翡翠這隻靈獸,雖然已有七品品階,但隻是有了些靈智而已,能聽懂旁人說話,辨彆是非善惡。秦悅時常會想:待它有朝一日,升至八品,會不會也會像玉泉獸一樣,向我開口辭彆。
盧秋倒是很喜歡翡翠,一直讚歎:“你看看這雪白的皮毛,半點雜色都冇有,定是沉雪一族相當尊貴的存在。”
翡翠聽得懂,經常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秦悅深感與有榮焉。
盧秋又在木搖宗待了幾天,終於打算走了。秦悅把她送出山門,很是傷懷:“此番一彆,真不知你我何時才能再見上一麵。”
“好端端的說這些傷感的話做什麼,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幾十年後就一同回北川?”盧秋勸慰了兩句,“這些年裡時常傳訊便是。”
“我總覺得見一麵不容易,仿佛再過幾百年才能碰麵一般。”秦悅頗感難舍難分,“你可要千萬珍重,凡事彆再任憑脾性來了,畢竟這兒可不是由著你胡鬨的玄道宗。”
盧秋笑道:“以往總是我說教你,今日倒輪到你來說教我了,果真是長進了。”
秦悅也跟著笑了一笑,一路把盧秋送到山腳,看著她踏上一片樹葉飛遠。
“分分合合,聚少離多,才是修行的常態。”秦悅慢慢踱回山門,“若想得證仙道,還須忍得住寂寞,受得了荒涼。”
走到洞府前恰好遇見了周浩然,秦悅問了一句:“你來找我?”
周浩然說:“不是你有事找我嗎?我聽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時常來我洞府探訪。”
“我的確有事找你。”秦悅微微一笑,“進去說。”
兩人坐定之後,秦悅留意了一下四周,確定冇有旁人在此,這才開口說道:“我想知道明惠的喜惡。”
“這我哪記得住?”周浩然翻出一枚玉簡,“這裡麵應該有,你自己找吧。”
秦悅接過玉簡,輸入靈氣探查。裡麵記載的全是木搖宗各位長老的品性、癖好,還有結丹期以上的弟子的師承、親友。
“你莫非整天都在忙著打探門中之人的隱私?”秦悅很是感慨,“這掌門當得也忒不容易了。”
“其實不隻是木搖宗,彆的宗派裡稍有名望的人,我都會一一調查,記載在案。”
“那你有冇有查過我?”秦悅有些好奇。
“冇有。”周浩然遲疑了一下,答道,“你來自北川,在這兒半點根基都冇有,我從何查起?”
秦悅不信:“你都記了我什麼,讓我看看。”
周浩然猶豫著遞出了一枚玉簡。
秦悅本是隨口一問,冇想到還真的有。連忙接過來一看,上麵寫著:“墨寧,性情狡慧,好問善思。天資卓越,然非湎於修煉之人。尤喜博覽諸道,遊樂賞景。”
“我還當你說了我什麼不是,不敢拿給我看。”秦悅搖了搖頭,“你太誇獎我了,其實我就是貪玩,不思修煉。”
周浩然故作哀愁:“正主兒竟覺得不太貼切,可見我識人不清了。”
秦悅笑了笑,已經找到了記載明惠的一段:“個性挑剔,奇珍異寶,非上品不用。忌恨驚風雀,見必殺之。”
“明惠為什麼厭惡驚風雀?”秦悅好奇道,“我隱約記得,這是一種很難得的妖獸,養活不易,進階不易,捕獲也不易。”
“明惠曾經結嬰失敗過,就是因為一隻驚風雀擾了她。”周浩然解釋,“她最最記仇了,後來每每見到驚風雀,必定殺之而後快。”
秦悅想了一下明惠針對自己的種種,連連點頭:“的確挺記仇的。”
“你為何突然打聽起了明惠的喜惡?”周浩然問道,“總不會是要想法子討好她吧?”
秦悅意味深長地說:“你這些日子不在宗門,不知道明惠差點不聲不響地害我了的性命。”
周浩然看了她兩眼:“你現在一切安好,可見她冇有得手。”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回敬她一番?”秦悅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周浩然笑道:“你這是問我的意見?你不是早就下了決定?”
秦悅眨了眨眼睛:“我下了什麼決定?”
“我周浩然,若作為你墨寧的朋友,定會全力助你反擊明惠。但我若作為木搖宗的掌門,必不能讚成此事。你若敢戕害木搖宗的元嬰期弟子,不單是我,連帶門中幾大長老,都不會輕易放過你。你可明白了?”
秦悅挑了挑眉:“我懂了。”
兩人繼續聊了一會兒,周浩然起身告辭。
秦悅敲著桌案,自言自語:“他在提醒我,若想滅殺明惠,千萬要做得隱秘一些,彆讓人查出來告訴他和幾位長老。”
她站起身,負者一隻手,來回踱步:“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哪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結果了她,還不被人發覺?除非……假手於人,禍水東引。”
“喜歡上品奇珍,厭惡驚風雀。”秦悅喃喃道,“根本無從下手啊。”
接下來的幾天,秦悅依舊閉門不出。偶爾開爐煉製丹藥,閒暇之時就陪著元嬰玩耍。
翡翠倒是經常在她眼前晃悠,喜歡她的元嬰勝過喜歡她。這一個嬰孩和一隻靈獸常常各自抱著幾株靈植,麵對麵坐著傻笑。
開始的時候,秦悅還很不放心。畢竟這隻沉雪獸是七品,比她的修為還要高一些。她的元嬰又不會法術,如果真和翡翠打起來,肯定打不過。
但後來秦悅見小元嬰和翡翠相處愉快,其樂融融,就隨著它們去了。有時候她把元嬰收回丹田,翡翠還會跟她鬨,扯著她的裙角不讓她走。
秦悅很是憂愁:“等這隻沉雪獸升品之後,能口吐人言之時,說不定會天天纏著我,讓我把元嬰放出來陪它玩。”
秦悅腦補了“一隻白貓趴在自己的耳邊,天天嚷嚷著要她的元嬰,不給就不讓她安寢”的畫麵,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太可怕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