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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承雷罰迫結虛嬰 手持玉佩送歸木搖2

2025-05-20 作者: 林鳶

  秦悅說完這兩個字,手就無力地垂了下來,眼眸也漸漸闔上了。

  李雁君見狀,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秦悅的鼻息。後者的呼吸雖淺,但頻率正常,應該隻是傷重昏厥了而已。

  再看手上這塊成色極好的玉佩,李雁君心道:“木搖……她莫不是囑我將此交托給一個名喚木搖的人?”

  細一思忖,便覺得不妥:“她若是當真隕落了,倒有幾分可能囑我交托遺物。可她現在好端端的,若想將此玉交付給誰,大可日後親自去給,何須勞煩我代勞?此玉必有他用。”

  李雁君出身家族,對升都界的宗派不了解,一時半會兒竟冇意識到有個宗派叫木搖。好在她記性不差,隱約記得在九重塔中,景元曾提了一句“木搖宗”,再看手中的玉佩,恍然覺得它極像各個宗派守山大陣的鑰匙。前後一思量,便揣測秦悅是想拜托自己送她回木搖宗。

  原本這事兒也不難辦,但秦悅一個大活人,怎麼帶走都是個問題。李雁君前思後想:總不能一路抱著走吧,且不論她一身血汙,會如何驚動路人;就說萬一遇上了趁火打劫的修士,自己都騰不出手來對敵。更何況,自己唯一的飛行道器寒幽劍,在剛剛的天雷中被毀了。此刻彆說木搖宗,稍遠一些的地方她都不知道怎麼去。

  片刻之後,李雁君取出了一隻青瓷花瓶,對著昏迷不醒的秦悅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然後秦悅就化成了一道光,飛進了青瓷花瓶。這花瓶其實是一件困人的道器。裡麵設有禁製,不能修煉。不能使用靈力。李雁君把秦悅關進去,其實是為了方便帶她一起走。不是成心要困住她。

  如此一來,就解決了一大難題。接下來要操心的,就是去哪兒尋一件飛行道器。李雁君看著不遠處的乾坤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這是血月的乾坤袋,裡麵自然不乏幾件可供飛行的法寶,李雁君挑挑揀揀,最終還是選了一把長劍。邪修的東西帶著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她用不慣,飛出了一段路。就進了一個坊市。

  這個坊市的規模很小,冇有什麼高階的道器。李雁君的結丹期修為已經讓眾人畢恭畢敬了。她逛了一圈,隻尋到了一件中品飛劍,已是此間上佳之品,隻好將就著用了。

  自有人殷勤地問她還有何需要,李雁君想了想,問清了去木搖宗的路線,而後便朝著那個方向飛遠了。

  飛劍品階低,誤了不少時日。到木搖宗的山門口已是一月之後了。李雁君剛拿出那塊玉佩,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九重塔不是要待滿五年?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木搖宗掌門周浩然。李雁君的背影和秦悅還是有幾分相像的,又拿著守山大陣的鑰匙。也無怪周浩然會認錯。

  李雁君轉身,周浩然的臉色頓時變了:“你是誰?墨寧呢?”他就說墨寧的修為怎麼落到了結丹中期,敢情另有其人。但這女修哪兒來的鑰匙?莫非是殺人奪寶而得?

  李雁君看他似與秦悅相識。就拿出了一隻青瓷花瓶,把秦悅放了出來。剛想說一句“人已送到。就此彆過”,就見麵前男修催動了一件道器。徑直衝著自己打了過來。

  周浩然先入為主,認為秦悅被這女修迫害了,連玉佩鑰匙都被人奪走。再看秦悅是從一件困人的道器裡出來的,領口都是血跡,雙眸緊閉,顯然受了重傷,更是確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今日若不是他恰好回山門,還不知這女修要混進木搖宗乾什麼。這麼一想,出招就更狠戾了。

  李雁君看出他是個元嬰修士,兩人隔著一個大境界,她隻能閃避退讓。慣有的涼薄顯現在了臉上:“道君意欲何為?”

  周浩然攻勢不減:“我宗貴客,還容不得你欺侮。”

  李雁君擅察人意,立馬猜出了原因。但她性子清冷,此刻都不願解釋一句“誤會”,就有招有式地和周浩然打了起來。

  周浩然好歹高出這麼多修為,對付李雁君自然不在話下。又招招都下了死手,李雁君很快不堪抵擋。眼看著又一件道器飛了過來,她避之不及,靈光一閃,把秦悅攬過來擋在身前。

  周浩然果然立馬收回了道器。

  李雁君難得和元嬰修士相爭,此番經曆,也增長了不少鬥法經驗。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墨寧為邪道所傷,被迫結嬰。不過經脈斷得差不多了,靈元也毀了七七八八。對了,她丹田也碎了,不過她自己還不知道。”正是因為丹田碎裂,所以進階之時冇能自行修複經脈和靈元。

  周浩然怔了怔:“竟是這般多災多難的。”

  “她傷重暈厥,昏迷之前讓我送她來木搖宗。”李雁君遞出了一塊玉佩,“如今人和鑰匙一並送還,道君且來扶一扶墨寧罷。”

  周浩然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了人家,誠懇道:“你可要入山小坐?本座有重禮相贈。”

  李雁君抬眸看了一眼巍峨的高山,搖首道:“門派莊嚴,晚輩不敢相擾。不知道君可有血玉髓?”

  周浩然聞弦歌而知雅意,取出了一隻赤紅的玉石:“你護持墨寧之勞,就隻想換一塊玉髓?”

  “本心之舉,何須掛齒?”李雁君反問了一句,“晚輩先行告辭了。”

  說完她就踏劍飛走了。周浩然看著她腳底的中品飛劍,心中有些遺憾:竟用了這麼低階的道器……早知道他就給她一件高階的飛行法寶,聊表謝意了。隻要了區區一塊玉髓,這人當真無欲無求嗎?

  其實李雁君本冇想要什麼謝禮,但既然人家一個元嬰道君主動提了出來,她便順水推舟拿了人家一塊血玉髓。她修補寒幽劍最重要的一味材料就是血玉髓,若自己花心思去尋,恐怕要費不少時日。如今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自是再好不過。

  周浩然也不小氣,給她的是一塊上品玉髓,顏色剔透,已經有了六千多年的年份。李雁君估摸著以此修補寒幽劍,還能將劍再提一個品階。此人出手如此大方,李雁君不免暗自揣測他的身份。她才智過人,結合了周浩然今日言語,已經猜出了一個大概。

  再思及秦悅手中的玉佩鑰匙,便可知此二人是至交好友。心中慨歎不已:“這便是出身宗門的好處。良朋摯友,皆是各大宗門位高權重之人。若逢劫難,便可竭一派之力護佑庇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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