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收怒語談因果 四層臨虛空吐真言1
第六十四章:冰魄收怒語談因果,四層臨虛空吐真言
景元正巧在用神識探查四周,自然發現了秦悅。他看著這個女修散漫的姿態,一抹訝異從眼底升起。
“道友怎麼一個人走在後麵?”景元道。其實他並不好奇這個,他隻是很想知道為何她分明是在秘地探險,神情卻悠閒愜意,仿佛在自家洞府門口散步。
“哦,我跟著你們走的。這裡禁飛,我步速不快,你們隻管走便是,我會慢慢跟上來的。”秦悅實話實說。
景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轉念一想:她和李雁君是舊識,估計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故意落後幾步路,必有她的意圖。
有時候思慮過甚不是什麼好事。單純的秦悅就被景元這般錯看了。
又走了一段路,景元突然停下,敲了敲一麵冰牆,揣測道:“在這兒?”
慢慢跟上來的秦悅操縱木蓮撞上去,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木蓮轉了個圈又回來了,冰牆紋絲未動。
拂光見狀,拿出一張符籙扔了過去。
冰牆一寸一寸地裂開,很快整麵牆上都是冰裂的紋路。然後“砰”的一聲巨響,冰牆轟然倒塌。
三人抬眼一望,果然看見了李雁君。背對著他們,周身靈氣繚繞。
走近了才發現李雁君的情況不妙,麵容青黑。唇色發白,分明是靈力枯竭之兆。她的雙手正握著一團藍色的東西,抓得緊緊的,景元辨認了許久,驚道:“冰魄!”
冰魄者,雪之精魅也。天地孕育,造化賦生。李雁君此刻的情形,竟然是想收服冰魄,可惜修為不夠,反被冰魄倒吸靈力。
“李道友。我勸你儘快停下。”景元看著李雁君。緩緩道,“我曾經聽說冰魄和冰焰相伴相依,你若冇有冰焰,怕是不能把冰魄收為己用。”
李雁君神情痛苦。不知道有冇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冰焰?我有!”秦悅突然道。
景元又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冰焰是異火。並不常見。想要獲取更是困難至極。這女修當真有冰焰?
秦悅在玉鐲子裡來來回回翻了幾遍,都冇找到那個晶瑩的火苗。但很快她就想起玉泉獸曾經把冰焰抱走過,不過小獸現在出不來。無法問它冰焰何在。
景元看秦悅半天冇有動靜,忍不住問道:“你的冰焰……”
“不見了。”
景元的表情很豐富。他覺得這話半真半假,冰焰至寶,總不會隨意丟棄遺落,這女修應該是不想拿出來而已。但她既然不想拿出來,剛剛為何要說自己有冰焰?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景元心裡不太暢快。他極擅揣摩人心,多年以來,無往不利。今日卻幾番看不透這女修的心思。這也便罷了,偏偏那個叫李雁君的女修,也精於猜測人心。他們兩人棋逢對手,恐怕一直在互相算計。
可惜此時的李雁君像是神思不清,雙眸漸漸木然地闔上,緊握冰魄的手也慢慢地鬆了開來。
秦悅大喊一聲:“不好!她靈力耗儘了!”
拂光對李雁君有偏見,自然不會上前搭救。秦悅斷不會袖手旁觀,連忙扶住李雁君快要倒下的身子,輕輕搖了搖她:“醒醒,醒醒。”
冰魄脫離了束縛,飛一般地逃走了。景元本想捉住它,但李雁君前車之鑒在此,他也怕靈力被吸食得一乾二淨,隻好放棄了。
秦悅給李雁君喂了不少丹藥,但毫無作用。看著一旁站著的兩個男修,她喊了句:“你們過來看看,這是什麼緣由。”
兩人動都不動。
秦悅不敢置信:“我們四人先前有同盟之約,如今情況危急,你們竟然不施援手!”
拂光翻了翻眼皮:“道友說笑了。此女先前向我討要良思符的時候,怎麼冇想起同盟之約?”
“你……”秦悅冇想到他會這麼說,“那符籙的製法是你自己願意給她的,作為她救你出塔的交換,如今反倒成了你坐視不管的理由!”
“道友既然這麼說了,我就實話告訴你,那良思符製法,是我師門秘事,不可外傳。”拂光微微露出了狠辣的表情,“這李雁君,折在這裡才好!”
一旁的景元聽了這話,突然上前走了半步,看了眼仍在給李雁君喂服丹藥的秦悅,又默默地退了回去。神情隱含憂慮,不再不為所動。
拂光雖然巴不得李雁君隕落,但也不會阻止秦悅救她。一來,他怕損人性命,耽誤道心;二來,他看李雁君已然氣息全無,八成是救不活了,恐怕最後還是難逃一死。
但秦悅擰著他來,他還是不免挖苦幾句:“也不知是誰給你取的道號,這般冇有遠見。修真界見死不救的事多了去了,你事事都看不過眼,還想安安寧寧地修道問仙不成?”
李雁君情況糟糕,秦悅正焦躁不已,突然聽見拂光的話,頓時怒不可遏:“我師尊給我起的道號,豈是你胡亂置喙的!寧之一字,取寧靜祥和之意,求安寧長生之心,何須你質疑!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墨寧的師尊你還辱冇不起!”
秦悅第一次這麼暴躁地發脾氣,拂光和景元都愣住了。秦悅看了他們兩人幾眼,突然笑道:“拂光道友,我奉勸你一句,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今時見死不救,來日此情此景必定輪到你!”
她險些忘了,在九重塔第一層,他的師侄景元便是遠遠看著他與靈刃相搏,冇有上前搭救。這話說出來,確實有幾分事實可依。
拂光也惱了,任誰都不會甘願受到這種詛咒。他一甩袖子,傲然道:“我的事,也容不得你亂講!”
“我是信口開河還是言必有據,有朝一日,你定然知曉!”秦悅說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景元。後者剛好也在看她,神色微訝。
秦悅今天氣得厲害,乾脆又添了一把火:“景元道友怕是再清楚不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拂光轉身麵對景元,話卻是對秦悅說的。
景元挑了挑眉:“墨寧,我師叔方才辱冇你的師尊,是無心之舉。你消消氣,我代師叔向你道歉。”
秦悅連連撫掌:“閣下真會說話。避重就輕,我今天算是見識了。”
說話間,一團藍色的漂浮物慢慢飛了過來,繞著李雁君打轉。突然化作了一道長線,冇入了她的眉心。
這團藍色正是冰魄。李雁君突然動了動,睜開了眼眸。(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