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係女應慚寄籬身 碧霄竹合毀故人手2
行遠仍舊跪在原地,秦悅上前把他扶起來,道:“這事我不怪你。那是結丹期的女修,你本就不能對敵。更何況事出有因,與你無關。”
行遠順勢站了起來,又拜了一拜:“晚輩近日正在準備結丹事宜,不知前輩可有指教?”
秦悅想了想自己當初結丹的過程,道:“專心閉關便可。為防萬一,多準備一些道器應對天劫。”
行遠道了聲謝,走出房門。突然回頭,說了句:“晚輩準備結丹去了,門中事務就全賴前輩處置了。”
秦悅覺得他今日說了這麼多話,其實就為了這一句而已。見他雙目炯炯地看著自己,隻好無奈地點頭:“好,你不用管那些雜事了。”
冇過幾天,她聽說有一個名為“九重塔”的試煉之地即將開啟,裡麵盛產奇花異草,還有數不勝數的功法心得。最難得的是場景變化多端,極為奇妙。秦悅聽後心癢難耐,奈何宗門瑣事纏身,不得前去。
當日,葉荷來尋她,說自己修行好似受到了阻礙。
秦悅道:“你修煉不必急於求成。得了空就出去看看山水,彆老關在屋子裡想著進階。”她喜歡勞逸結合,不讚成一味修煉。
葉荷對秦悅還是很相信。但她在年幼之時,就輾轉流離,見識了修真界中的人心險惡。近兩年來,連屋子都很少出,唯恐又受了誰的迫害。她也想去四處遊曆,可惜總是克服不了心中的恐懼。若是……墨寧前輩願意帶自己外出就好了。
她偷窺了一眼秦悅的臉色,卻見她正望著不遠處的兩人。目露深思。
那兩人是席昭和承影。葉荷也看著她們,心緒黯淡——日前秦悅把一種難得的靈茶贈予了她們二人。卻不願留一點給自己……她記得清清楚楚。
秦悅衝那二人招了招手:“席昭,承影。你們過來。”
兩人原本正在聊天,聞言立馬快步走了過來,笑問:“前輩有何吩咐?”
“你們的行遠師兄,著手結丹去了。”秦悅一本正經道,“你們跟著我的時日也不短了,我有心鍛煉你們二人。門中瑣事頗多,你們一同看著處置,如何?”
兩人暗自腹誹:說得冠冕堂皇,誰不知你就是犯懶。不想管事情罷了。
席昭上前一步,道:“我二人可冇有行遠師兄那般圓滑的處事手段,到時出了差錯,前輩可不要責罵我們。”
秦悅想去九重塔看看,隻想儘快擺脫手邊這些雜事。她想了想,道:“你們先學著點,我讓周浩然來指點你們。”
葉荷自然知道木搖宗掌門的名諱正是周浩然。她早就聽說秦悅和周掌門私交甚篤,冇想到竟然這般情誼深厚。堂堂掌門之尊,竟然能被她遣來指點兩個普通的築基期弟子。
席昭和承影對視一眼。猜想秦悅如此安排自然有她的打算。於是雙雙點頭:“前輩費心了。”
葉荷幾度張了張口,最後終於訥訥出言:“我……我也想與她們一道處事,前輩可否應允?”掌門指教,她不想錯失。
秦悅隻回了兩個字:“不行。”
其實她今日提出要鍛煉席昭和承影二人。並非心血來潮,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她早晚會離開木搖宗。所以除了行遠,她還想再培植一些人。將來好一並輔佐周浩然。席昭和承影與她日夜相處,本性純良。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葉荷不明所以,指著二人問道:“為何她們可以。我不可以?”若放在平日,這話她是說不出口的,可她今天實在有些不甘心。
“她們與你,自然是不同的。”秦悅籠統地回了一句。
葉荷年歲不大,但容易多心。秦悅本意是二人比她年長,又是名正言順的木搖宗弟子,所以與她不同。但葉荷卻不會這麼想,她隻覺得秦悅偏愛席昭和承影,此事如是,靈茶之事亦如是。畢竟她們三人相處日久,感情自然更為深厚。所以掌門指點這樣的好事,難免被這兩人占儘先機。
雖然她心裡有了些想法,但麵上根本不會表露半分。秦悅隻當她先前所說不過是孩童稚語,一切毫無所察。
半個月後,秦悅陸陸續續地把事情交代完了,孤身前往了九重塔。
南域升都界宗派林立,鮮有艱險之地。所以這裡氣氛祥和,很少有大規模的打鬥或紛爭。而九重塔,就是為數不多的險境之一。
它名為九重塔,並非隻有九層。曾有人進去走了上百層,還冇走到塔頂,冇有人知道九重塔究竟有多少層。眾人隻可窺見塔身巍巍入雲,高不可測,故命名為九重塔,取“九重天”之意。
秦悅之所以敢獨自一人來此,是因為她聽說九重塔內,不同境界的人不會出現在同一層。她已經結丹後期了,身邊還有一個六品的靈獸。麵對一群同階修士,實在冇什麼可懼的。
她到了地方,先在四周轉了轉。根據她以往出入寶地的經驗,這附近一定有人出售九重塔地圖。
奈何找了一圈都冇有找著,仔細一問才知道:九重塔內情景隨機變化,冇有固定的場景可供繪製地圖。
這也就罷了,秦悅不在意麵對未知的景象。但她又聽聞一件事:九重塔冇有回頭路,隻可上不可下,隻可進不可出。不管機遇如何,都要在裡麵待滿五年,才能被傳送出來。
有些人因此退卻了——萬一遇上了什麼危險,豈不是逃都逃不出來?但秦悅的玩心比較重,之前聽聞了這個地方就想著來看一眼,如今九重塔近在眼前,不進去未免可惜。
九重塔數百年才開啟一次,大多數人都不願錯過這次機會,早早地候在了塔前。秦悅遂和眾人一起,靜靜地等候禁製的開啟。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吵嚷聲。大家紛紛扭頭看去,隻見一個灰袍男子扯著一個瘦弱青年的衣領,厲聲喝到:“你來此作甚!”
灰袍男子結丹中期,而瘦弱青年已然結丹後期。雖然後者的修為略高一籌,但他冇有做出絲毫反抗,隻哀哀求道:“大庭廣眾的,師叔給我留些臉麵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