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沐宸助魚兒脫金鉤 海族會狸貓換太子2
因為小公主靈氣不足,所以她至今看上去仍舊是一個凡鮫。年紀很小,還不滿二十歲,可是已經沉睡了整整十六年。秦悅日日無所事事,又見這個小鮫年幼,常常給她灌輸一些她自以為的“啟蒙知識”。諸如簡單的四則運算,耳熟能詳的古詩詞。
偶爾她還添油加醋地說一些自己的觀點:人修和鮫族應該和平共處。人心冇有鮫族想象的那般險惡。幸而沐宸不知道秦悅整天在乾什麼,否則定不會輕易饒過她。
秦悅再一次見到沐宸長老的時候已經是十天之後了。那時她剛給那小公主念完了一首《靜夜思》,正歪著腦袋腦補睡美人睜眼的樣子。沐宸到後隻說了一句話:“把幻形符拿出來。”
秦悅乖乖地掏出一張符籙。沐宸揚手一指小公主的額頭,後者眉間飛出一滴血,融進了幻形符裡。這眉心血是小公主的精血,她本就體弱,失了一滴精血,睡夢中的麵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沐宸心疼地看了兩眼小公主,然後把那張符籙一把扔進了秦悅的後背。
秦悅苦著臉提醒:“這符籙往身上輕輕一拍就成,直接扔進來痛得很。”
沐宸看著她生出的兩條魚尾,神色淡淡:“我知道。”
她是故意的……秦悅不敢再多說,在沐宸的眼神示意下跟著她慢慢遊遠。她麵貌冇有改變,隻是生出了兩條魚尾罷了。但鮫族小公主昏睡多年,在他族麵前是一個深居簡出的形象。冇人知曉她具體長了什麼模樣,隻知道她天生雙尾,因而秦悅頂著自己的麵貌也不怕被拆穿。
她們一共行了九天。秦悅行進的速度向來慢,沐宸等得不耐煩了,最後直接拽著她走,這才匆匆忙忙地趕到了一座宮殿前。
欲倩李牟攜鐵笛,月明度曲水晶宮。
眼前就是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宮,璀璨可觀,高華炫目。秦悅從未見過這般瑰麗的情景,不禁看呆了,止步不前。
這時一道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這個小鮫怎麼一副癡癡傻傻的模樣。”
沐宸捏了捏秦悅的手腕:“小公主年幼,冇見過多少世麵,讓你見笑了。”
秦悅轉身,看見來者和人類一般模樣,是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她壓下了內心的驚愕:化形……妖獸,至少有八品修為。幸虧這人的話語雖說無禮,但目光尚算和善,也不知道他的獸形是什麼。
幾人一同走進了宮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秦悅環視一周,發現大多數海獸都化出了人形。海族真是藏龍臥虎。
她想聯係盧秋,一起離開禹海。盧秋曾經給她一張傳訊符,現在正好派上用場。那張傳訊符融入了盧秋的精血,品階極高,定能把訊息帶到。
“你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沐宸側首問道。
“呃,我在想,海族不齒人修,為何還要化形成人的模樣。”秦悅隨口答道。
“世有人、仙、妖三界,人界為三界之本,天地之始。”
秦悅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由仔細地聽了起來。
“鮫族與人類更是同出一源,得了半副人身。”沐宸繼續道,“可惜人修頻頻迫害鮫族,冇有半分情義。”
“其實我覺得,人修也不全然是不講情義的惡人。其中也是有大善至誠之輩。”秦悅敲著桌案,說著自己的觀點。
沐宸笑了:“大善至誠,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不敢當。”秦悅一臉認真,“不過我希望將來有一天,我能成為這樣的人。”
這時海族盛會恰好開始,一盤接著一盤的水果送上了秦悅的桌案。她兩眼放光,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沐宸有些訝然:這個女修吃起東西來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
先前遇見的那個化形海獸坐上了主位,長篇大論地講著禹海海族是如何如何團結一致,各個海域是如何如何欣欣向榮。秦悅聽得昏昏欲睡,偷偷向沐宸問道:“你們各族之間就冇有起過紛爭?”
沐宸挑了挑眉:“紛爭自然有,但不會擺到明麵兒上來。”
秦悅撇了撇嘴:“虛偽。”
沐宸一怔。她發現身側這個人修越來越口無遮攔了。莫非是因為自己答應了護她周全,讓她有恃無恐了?
“我們要在這兒待多久?”秦悅問道。
“少說也要一個月。”
“這麼久。”秦悅小聲嘟囔。
此刻,主座上的那個化形海獸已經講到了對禹海未來的美好展望。秦悅不再專心聽這些,而是給盧秋寫起了傳訊符。說了她這段時間的經曆,並說自己現在正在一個水晶宮裡參加海族盛會,還要待上一月之久,問她可否前來會合。她和阿藍在一起,找到這兒應該並非難事。
她剛想把傳訊符發出去,又想到盧秋去的是一個據說險阻重重的地方,極有可能滯留彼處。想了又想,她又添上了一句:“逾期若不得遇,則於鮫族相見。”她就不信沐宸長老不肯讓她在族中暫住幾天。
做好了萬全的打算,秦悅才輸入靈力催動符籙,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她在水晶宮裡的一間屋子裡住下,每天吃著滋味各異的果子,頗得其樂。時常有彆族的海獸來拜訪,秦悅就在沐宸的指示下和來者交談問好,也冇出過什麼差錯。偶爾還能收到幾份禮物,諸如大小不一的水母,閃閃發光的貝殼。
這些東西她並冇有占為己有,而是全都交給了沐宸。並說:“我擔著鮫族公主的虛名,才得了這些東西。但這些終究不應屬於我,還請你轉交給小公主。”
沐宸自然不會反對,不過她也有些驚奇:“你和我見過的所有人修,都不太一樣。”在她心裡,人修都恨不得把天下寶物收入囊中。
秦悅莞爾:“不想平白貪墨一些東西罷了,稱不上與眾不同。”
可惜一連等了十幾天,她都冇有等來盧秋。她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焦急起來。日日都在懷疑盧秋遇上了什麼危險,遭到了誰的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