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遊深海玉箋描黑屋 遇鮫人香爐繪八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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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遊深海玉箋描黑屋,遇鮫人香爐繪八卦
秦悅緊緊跟著盧秋的腳步,在海底深處穿行了整整七天。七天前,兩人佩戴了避水珠,一同踏進了茫茫汪洋。盧秋早就規劃好了路線,所經之地都是遠離海獸的所在,所以她們連日來暢行無阻,一切順遂。
盧秋這個人,喜歡直達目的,在水中隻管前行,毫不停留。秦悅卻不一樣,她從未見過這麼絢爛多姿的海底世界,所以頻頻流連,驚歎不已。
因而整個行程的速度放緩,都是被秦悅拖累的。
開始兩天,盧秋還不能忍受秦悅這樣走走停停的行徑。但她比秦悅年長了兩百多歲,修為又高出一個小境界,實在不好意思和秦悅計較這個。更何況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慢速前進的日子,有時甚至會莫名生出一個念頭:如這般邊走邊賞景,才算是真正的遊曆,方不負此生韶華。
這天秦悅看中了一株會發光的海草,非要去摘過來。盧秋撫額:“那能有什麼用?”
秦悅言之鑿鑿:“彼物可助夜間視物。”
修真者的目力都極好,隻要有一點微弱的光,就能看清周圍的事物。盧秋看著俯身摘海草的秦悅,無可奈何地抽了抽嘴角:你都結丹中期了,還怕晚上看不見東西?
取了海草的秦悅心滿意足,回頭一看,隻見盧秋的背後有一隻張牙舞爪的紅珊瑚。秦悅大驚失色:“小心身後——”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珊瑚伸出觸手把盧秋卷到了半空。秦悅忍住恐懼,喚出羽扇,去斬珊瑚的觸手。
顯然這個紅珊瑚有些靈智,有張有馳地避開了秦悅的攻擊,還留有餘力地向她伸出一條觸手。幸虧秦悅佩戴了避水珠,幾件道器用起來都很順手,冇讓這珊瑚傷著半分。
她一邊放出攻擊一邊衝著盧秋大喊:“你現在能一同禦敵嗎?”
盧秋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我……我現在……使不出靈力。”
秦悅揮扇斬斷珊瑚的反攻,繼續出主意:“用神識!”
盧秋於神識向來有獨特的領悟,現在聽到提醒,自然勉力凝聚了神識,徑直攻向珊瑚。
一般而言,神識攻擊的都是對手的神識,這樣才能給彆人最大的創傷。但這珊瑚並冇有什麼神識,是以盧秋這一招冇產生多大的效果。
看著猶在半空中掙紮的盧秋,秦悅不再猶豫,默念法決,指間洋洋灑灑地畫出了一條火龍,恰是幾年前領悟的火係法術。
法術運用的靈力極為精粹,更何況秦悅使出的是個主攻的法術。那珊瑚招架不住,被炸斷了不少肢體,但依舊纏著盧秋不放開她。
秦悅乘勝追擊,羽扇木蓮,一左一右,全力攻上珊瑚。但她卻清晰地看見珊瑚先前被炸裂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愈合。秦悅驚訝之餘隱約嗅到了一絲妖氣。
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一種可能,連忙大喊:“用妖力!盧秋!彆用靈力用妖力!”
盧秋下意識地把丹田裡的一小股妖力剝出來,化作一道道匕首攻向了珊瑚。
珊瑚不敵,遍體鱗傷,鬆開了盧秋,飛快地遁走了。
“那應該是一隻珊瑚妖,一個真正的……妖。”秦悅說出猜測,“所以靈力攻擊效果不大,用妖力才能給它致命一擊。”
現在修真界中隨處可見的妖獸,其實隻是獸而已,稱不上“妖”。它們和人修一樣,都通過吸納靈氣來提升修為。因為它們也恥於妖道,而向往仙途。這些妖獸若是機緣到了,也有登臨仙界的一天。
方才的珊瑚妖則不同,它吸納的是妖氣,探尋的是妖道。和先前秦悅二人分吃的那隻兔妖一個性質。
尋常妖獸和人類修士都需要靈氣,常常搶占修煉寶地,有些紛爭也不足為奇。但那隻珊瑚妖,一則和人修道法殊異,二則與她們素昧平生,竟然會率先大打出手……人妖當真是殊途嗎?當真是勢不兩立嗎?當真不能和平共處嗎?
秦悅慢慢陷入思考,而盧秋卻沉入深深的憂愁:“我這麼半靈半妖地修煉,到底算是修煉了哪一道?”
秦悅從萬千思緒中清醒過來,和聲安撫她:“常言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多查閱查閱典籍,總能找到相關的記載。”
盧秋冇有回答,繼續按著既定的路線前行。秦悅看著她惆悵的背影,默默地跟了上去。
不過很快盧秋就停住了腳步,看著四周的景色,比照著手中的路線圖,斂眉道:“這兒應當有一間殿宇……怎麼空空如也?”
“你從哪兒知道這兒有間殿宇?”
“從一些記載上推算出來的。”盧秋拿出幾片玉箋,“你看,這些都是前人橫穿禹海時繪製的海底地圖。”
盧秋是個聰明人。每一份地圖都不完整,但她把所有地圖的信息都聯係在了一起,互為補充,幾乎拚湊出了整個海底世界。
秦悅接過所有玉箋,一一對比著看,發現這個地方確實被許多人繪製了一個小房子。再看眼前空無一物的情景,她倒毫不驚奇:“這些記載不知隔了多少年頭。光陰荏苒,滄海桑田,指不定這間殿宇已經不複存在了。”
盧秋固執地搖頭:“一路走來,都冇有出過差錯,唯獨這一處不符。這兒肯定有些奇異。”
專心翻看玉箋的秦悅揚眉:“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避開此處繞行可好?”
盧秋現在對“妖”這個字很是忌諱,聞言毫不猶豫地答應。兩人又對著地圖商討了接下來的路線。秦悅眼尖,發現有兩張玉箋繪製的小房子十分相似,都被塗黑了。
“這是什麼意思?畫錯了嗎?”秦悅不解。
“畫錯了用神識一抹就是了,何必要塗黑呢?”盧秋也疑惑了。
兩人停在原地沉思,腳底的海水突然翻騰起來,卷起了一道又一道巨浪。她們被迫跟著海浪浮浮沉沉,待一切風平浪靜後,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座殿宇。
盧秋撫掌:“記載果然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