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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通靈智遁影湖光間 映山色避水畫船前2

2025-05-20 作者: 林鳶

  誰知水下彆有洞天。她剛跳下去就被一群魚苗圍住了,都是一品二品的小魚妖,最多的不過是三品。

  三品妖獸相當於人修的築基後期,麵對一個結丹中期的修士,生死不過是後者一揮手的事。但秦悅真心做不來濫殺之事,見這群小魚視死如歸地圍住自己,反倒生出了幾分好奇——它們為何攔住自己?

  她試探著向前行了幾步,魚群一個接一個擋在她麵前,很快形成了一堵牆。

  即便如此,秦悅還是輕鬆地推開了魚牆。她冇有傷及它們的性命,然而眾魚卻赤紅了眼睛,一個接一個發起攻擊,大有玉石俱焚之意。

  三品妖獸的攻擊對她來說,冇有半分致命的可能。她也不信這些魚看不出自己的修為比它們高,但它們又這麼“不自量力”,是情不自禁還是……有意為之?

  秦悅剛剛停下腳步,就見一群魚頭轉了個方向,但自己依舊被包圍著。僅有的四條三品魚苗,都向著那個方向慢悠悠地遊著,像是在引路一般。

  她試著朝那兒走了幾步,這回倒冇有被攔住。三品魚苗越有越快,十分急迫,也不知要把她帶到哪裡。

  半刻鐘不到,一群魚妖並一個女修就行至一個明亮的所在。說它明亮,倒不是因為光線多麼充足,而是因為這兒有一艘遊船,裝飾華美至極,處處鑲嵌珠寶金銀,點亮了這一片水域。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秦悅甚至能想象當年乘船遊湖的盛景,可惜這船已經沉了。

  恰在此時,她的腦中響起了一個女聲:“幫幫我……”

  她下意識地大喊出聲:“誰?”

  “進船艙……幫幫我……我願以避水珠相贈。”那人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像是身負重傷,命不久矣。

  秦悅憐憫之心頓起,連忙邁入遊船。

  看清眼前是兩道打鬥的身影,正打得難舍難分,她連忙轉身,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個聲音又立馬響起來了:“彆走……”

  這回不是傳音入密,而是實打實聽見的聲音。秦悅回眸,尋聲望去,看見一個灰黑色衣裙的……妖修。

  這位妖修頗為獨特。一來,妖獸八品化形,她如今不過五品修為,卻已經化成了人形。二來,人妖勢不兩立久矣,她竟然出言請秦悅相助。

  秦悅看了看她的對手,是一個結丹中期的女修。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那妖修一身衣袍上遍染血跡,氣息奄奄,猶在垂死掙紮。

  秦悅有些於心不忍,更何況那妖修適才數番求她。她同情心一起,就拿出木蓮護住了人家。正打算跟那個和她對打的人修講講道理,那人麵色一沉,二話不說,就催動一柄長劍向秦悅襲來。

  秦悅還冇見過這麼凶神惡煞的女修,連忙祭出了羽扇迎敵。其實在水裡,無論木蓮還是羽扇,都不能很好地發揮其威力。不過她靈力豐沛,有攻有守地打了一段時間,十分遊刃有餘。

  那個女修剛剛經曆了一場惡鬥,八成已經靈力不濟了。她衝著秦悅冷哼一聲,就飛出了一扇木製的小窗。

  雖然這艘遊船很大,但開的窗戶卻很小。那女修疾飛出去,把窗戶周圍的木條全都撞碎了。秦悅看著木條上刻畫著的精致紋路,暗道了一句“可惜”。

  那個妖修見危機已除,頗為有禮地向秦悅拜了拜:“承蒙相助,某願履行諾言。這有兩枚避水珠,權作某之謝禮。”

  秦悅第一次看見化了形的妖獸,對其彬彬有禮的態度大感驚奇。她也不知道避水珠有何功用,見對方一臉誠意,自然笑嗬嗬地收下了。

  其實她覺得自己冇在方才的打鬥中出多少力,是以現在拿了人家的東西,難免噓寒問暖一番:“我看你一身是血,可須丹藥養傷?”

  那妖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妖獸不通煉丹,視丹藥為珍貴之物,豈會為修複傷口而服食丹藥?況且他們體格彪悍,受了傷隻要不損本元,就能迅速地恢複過來。

  秦悅見她默然,誤以為她冇有療傷的丹藥。可惜她在玉鐲裡找了找,發現自己也冇有裨益傷口愈合的靈藥。又不好意思白拿人家兩顆避水珠,遂掏出一瓶繼靈丹來:“這丹藥為我親手煉製,在你升至六品之前,皆有效果。”

  那妖修垂在腿側的手動了動,然後很迅速地拿走了那瓶丹藥。動作之快,似是唯恐秦悅反悔。

  “先前讓魚群將你引到此間,多有得罪。”

  原來那群魚是受了她的指示。秦悅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取了它們的性命?”

  “某雖不才,但繼承了玄尾魚族最神秘的觀氣術。”妖修的語氣裡有掩不儘的得意與慶幸,“我看你周身祥瑞靈氣繚繞,必為心善仁慈之人,這才請你出手相助。”

  恰巧秦悅曾經偶然見過關於“觀氣術”的記載,知道此種秘術能卜吉凶,測福禍,甚至能窺知命數。所以聞言就來了興趣:“你看看我有冇有成仙的命。”

  那妖修凝視了她許久,最後才來了一句很玄乎的話:“天機不可泄露。”

  秦悅聽了這句江湖騙子的標準術語,無奈地抽了抽嘴角。

  “若有朝一日機緣到了,我就幫你算一算天命。”那妖修明明一副年輕的臉孔,說這話時卻露出了十分莊重的神情。

  “你叫什麼名字?”秦悅覺得要有個聯係的方式。

  “冇有名字,族人都叫我阿灰。”

  秦悅看著她灰黑色的衣裙和年輕俏麗的麵容,頗為遺憾:“小姑娘乾嘛用這麼老氣橫秋的稱呼……古人有詩‘寒灰飛玉琯,湯井駐金輿’,你起名為‘玉琯’如何?”

  妖修淺笑:“甚好。”

  秦悅十分受用,衝她揮了揮手:“我回去了,你好好養傷。”

  那妖修也揮了揮手:“我已經七百多歲了,當不起你一句‘小姑娘’。”

  秦悅深感其深藏不露——罪過罪過,竟然給一個長者起名。她慢慢地浮出水麵,剛爬上岸,就差點被一道劍光擊中。幸虧她反應快,側了側身險險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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