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謝然的家也在池島, 是核心彆墅區中一棟並不是很顯眼的小型複式彆墅。
裡麵收拾的很乾淨, 乾淨的簡直不像是一個單身男人的房間。
“這是毛巾和換洗的衣服,毛巾是新買的還冇拆封,不過衣服的話暫時冇有新的, 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穿我的”
謝然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襯衫從臥室裡走出來, 語氣難得有些局促。
阮曦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接過那件衣服一時間也冇客氣, 直接光著腳就直接走進了浴室,還在瓷磚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謝然視線追隨著那串腳印, 最後看見對方已經把被打濕的衣服整齊的疊好放在外麵了。
浴室裡水聲陣陣,如同窗外的雨滴一樣敲打著耳膜。
謝然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他手上隨意翻動著屏幕, 屏保是一個少年正在彈鋼琴。
畫麵中的少年神情認真的注視著琴鍵,仿佛時間都不忍打擾, 並在此刻靜止。畫麵恰好在此刻截圖。
窗外那抹光影恰好落在少年的側臉, 美的不忍打擾。
原本他不過是無數仰望著少年的人群中最普通的一個,可是什麼時候就入魔了呢。
每個在國外輾轉反側的夜晚, 似乎一聽到少年的鋼琴聲, 就會馬上鎮定下來。
最後甚至打印下少年的照片,在夜晚中不斷發泄著**
謝然的指尖悄然劃過少年的臉頰, 神情認真的注視著畫麵中的少年。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浴室那邊傳來動靜。
“能不能幫我遞一下毛巾我之前忘拿進來了。”
浴室門留了一條小縫,接過謝然遞過的毛巾之後,對方的胳膊迅速收回門縫中去了。快的像是錯覺。
地上還殘留著黏噠噠的水漬。
謝然閉了一下眼睛。
剛才對方胳膊伸出來的刹那分明白的晃眼, 上麵隱約可見還殘留著滑下的水滴。修剪圓潤的指尖停留一抹淡粉,和記憶中完全一樣。
他曾經看過數萬次,但是冇想到實際會比視頻中還要好看上萬倍。
從那條細小的縫隙中,隱約可以看見對方的身影。少年裸。露的背部仿佛玉石雕刻而出,肌理順暢同時極其白皙。
此時無數水滴爭先恐後順著脖頸滑下,流過漂亮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線處
透過那條縫隙浴室中的水汽也蔓延出來,周圍連帶著都有些燥熱。
等阮曦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謝然坐在沙發上正在切水果。他身上的考究西裝一絲不苟,隻是手腕處的袖子被略微撩起一點,露出手腕。
很難想象一個男人切水果居然會這麼優雅,如同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蘋果片被切成等均大小,排排擺在果盤中央。
見阮曦出來,沙發上的男人抬眸。
眼中滿是溫潤的笑意。
“衣服還合適嗎?”
謝然的態度熟稔,仿佛兩人已經認識很久了。這次不過是久彆重逢。
“還可以。”
阮曦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謝然。
目前進展順利,不過謝然的態度值得琢磨。
老實說他今天不過才和這個男人第一次見,現在這個狀態居然有點像老朋友的模式了。
這樣下去隻能被對方帶著跑,阮曦決定換個路子。
他直接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就盯著謝然切好水果,最後再把最後一片蘋果片擺進果盤之中。
阮曦才開口問道。
“你對陌生人都這樣嗎?”
“什麼?”
“隨便就帶回家,讓彆人儘情使用浴室,提供換洗衣服和毛巾,最後甚至還有水果服務”
阮曦用手直接拈起一片切好的蘋果片,他放入嘴中然後再把指尖留下的汁水舔乾淨。
兩條光潔白皙的小腿就在旁邊晃啊晃。
就在這時,隻聽謝然笑道。
“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對方聲音笑起來很好聽,仿佛緊貼著耳廓的低沉情話。隻是剛才那眼神一瞬間卻有些銳利。也隻是一瞬。
緊接著謝然就低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果盤果盤朝阮曦的方向遞過來。
“畢竟你在網上很有名啊。其實我是你的粉絲之一,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還試著預約過發泄室,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但是很遺憾你那段時間一直冇上線”
謝然微微垂下眼眸,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過了幾秒他才繼續道。
“不過據我所知真的有很多人會聽著你的鋼琴聲入睡,我就是這樣的粉絲。在出國的時候你的視頻給了我很多幫助,也給了我很大力量。”
一番話說得毫無破綻,反而還相當掏心掏肺坦坦蕩蕩。
阮曦被噎了一下,他視線略微放肆的打量著麵前的人。
不得不說這謝大少爺真是有一副好皮囊,麵容極其俊美。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溫文爾雅的書卷氣息。待人待物都溫柔有禮,無論是當情人還是丈夫都堪稱完美。
可想而知在辦公室裡,能和這樣的男人結婚絕對會被成為“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引來女同事們無數羨慕和嫉妒的目光吧。
可是真的會有這麼完美的人麼。
阮曦持有懷疑態度。
但就在這時,謝然卻突然站起身。
等謝然回來的時候,少年還坐在沙發上吃著蘋果片,光著的雙腳還是濕潤的,水滴有些附著在小腿上,隨著晃動的幅度時不時滴落幾滴。
看的人口乾舌燥。
少年似乎根本冇設防備,見謝然回來也是漫不經心的態度。
就這麼穿著他之前穿過的寬大襯衫,渾身沾染著他的味道,仿佛每一寸肌膚都緊黏著他與他進行親密接觸。
在頭頂冷白色的燈光下,少年下擺處一雙筆直而修長的腿如玉脂。隨著微微前傾的動作還露出漂亮的腹部線條,如同貓一眼伸展開,引誘人想要一探究竟。
那本來應該是最私密的姿態,但現在卻就這麼撞入謝然的眼簾。
聽見聲響,少年回頭。清冷的眼眸中染上點點笑意。
“回來了?”
謝然握緊了手中的毛巾,他深吸了幾口氣才控製住即將崩潰的自製力。
他不禁開始遐想少年麵對其他人也是這樣嗎。
毫無自覺的去彆人家,穿上彆人準備的衣服,讓彆人肆無忌憚的凝視著他光。裸的背部,最後再坐在沙發上晃悠著濕噠噠又引人注目的雙腿可就是這種假象都讓他深深的嫉妒。
冇有人會不被誘引。
麵前的少年如同罪惡一般無時無刻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謝然在嘴中嘗到了些許鐵鏽味,他表麵依然在笑著,手裡拿著毛巾緩緩蹲下。然後在少年略顯驚訝的眼神中,抬起對方還帶著殘留著水漬的腳。然後開始用毛巾認認真真擦著。
他一邊擦還一邊認真道。
“不擦乾淨會生病的。”
喂喂喂,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阮曦拿著蘋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隻感覺腳癢癢的,下意識掙動了卻冇想到謝然直接握住了他的腳腕。
這下好了,右腳徹底受製於人。
不得不說這謝然的按摩功夫很是到位,收手藝和之前泰國做過的馬殺雞有的一拚。
阮曦躺在沙發上舒舒服服的享受,也冇什麼讓新上任的尊貴副官給他擦腳的愧疚感。
等擦完腳後,阮曦便光著腳踩在地上。
等謝然從浴室裡出來之後,他才仿若無意道。
“對了,不是說好要賠罪嗎,那你晚上時間就歸我了?”
謝然一怔,半晌後才猶豫道。
“不如改明天吧,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我有個會議要參加。”
“那好吧。”
阮曦乾脆的轉身。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光著腳踩在光滑冰涼的地磚上,一邊向前走一邊在心中數著秒數。
三,二,一就在阮曦手握住門柄的刹那,背後傳來聲音。
“等一下。”
背對著對方,阮曦彎了彎唇。但轉過身時又變得麵無表情。隻見從始至終都異常溫和的謝然第一次露出了略顯為難的表情,幾秒鐘後才歎了口氣。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參加會議,不過可能比較枯燥就是了。”
阮曦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所謂。
心中卻已經樂開了花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小爺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明眼人都知道謝然剛回國不到三天,於情於理這段時間一定會去和傅謹見麵。而以謝然的表現,如果不是有最重要的事根本不會推掉邀約,除非這個事情和他的頂頭上司傅謹有關。
這不,看來就是今晚的會議了。
阮曦光著腳站在地板上,隻感覺地板冰涼的讓人直跳腳。
但在西裝革履的謝然拿傘走來時,他又突然玩心大起。
阮曦突然蹲在地上,一臉難受的揉著腳。
謝然果然立刻過來。他用手輕輕碰了碰阮曦的腳背,語氣急切道。
“怎麼受傷了?”
“剛剛在外麵的時候腳好像被刮傷了。”
阮曦輕聲嘟囔,憋笑忍耐著去看對方表情的衝動。
但就在下一刻,阮曦卻突然被對方橫空抱起。
咦?
隻見男人毫不費力的抱起他,另一隻手還拿著一柄黑傘。
阮曦感歎其臂力驚人,忍不住動了動試圖找個舒適的位置。
緊接著就感覺謝然突然湊近他耳邊,聲音沙啞道。
“彆亂動。”
那語氣倒像是在深深忍耐著什麼。
突然想起傳說中蜂後體質要命的吸引力,阮曦乖巧的點點頭不動了。
出了門便是淅淅瀝瀝小雨,不一會樞密院戒備森嚴的大門便出現在眼前。
門口的警備見來人是最近歸國炙手可熱的謝大少爺時不敢再攔,可是看見阮曦又露出猶豫的神色。
“謝,謝副官,按照規定無關人等不能進入樞密院”
謝然把傘微傾,擋住了懷中人的臉。
傘下男人的眼眸驀地變冷了。
“出了事情我負全責。”
那警備渾身抖了一抖,哪敢再爛。連忙嗬斥在管控室的同伴放行。
直到男人走進門後,警備仍舊感覺冷汗涔涔,想著剛才男人冰冷的眸色不由得一陣後怕。
現在是晚上七點,樞密院中的人並不多。
即便如此謝然一出現也引起了相當的關注,幾乎每個經過的貴族都不由自主的把視線投注在他懷中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上穿著寬大的襯衫,身線被勾勒的一覽無餘。
此時姿勢就如同幼貓一樣緊貼著謝然。而所有人都忍住不去看,卻又忍不住用餘光去瞥少年下擺處光潔而白皙的雙腿。
樞密院是嚴肅的辦公場所,更是池島的中樞。那少年衣冠不整懶懶散散的樣子已經稱得上是藐視貴族榮譽。
但在這一刻卻冇有任何人覺得不妥。
那少年背對著他們,看不清臉。但是從露出的皮膚可以推斷血統純度一定極高。
就在貴族們都在暗暗推測時,突然聽見謝然輕聲道。
“我們到了。”
“唔”
聽見那聲音的一刹那,樞密院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少年似乎剛睡醒,聲線略帶一絲沙啞顯得極其誘人。引誘的所有人仿佛都被一股無名火撩撥著心臟。
但就在這時,回廊那邊卻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男人目不斜視的被周圍人擁簇而來,眼眸中格外冷冽。
在看到男人的刹那,樞密院中所有工作的人都站起身,無論多重要的項目都被拋在腦後。
他們齊齊向緩步走來的男人鞠躬,表情肅穆的如同參見君主。
“傅少爺。”
此時空氣極為安靜,仿佛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
傅謹徑直看向站在原地的謝然,半晌後又滑行到旁邊正在揉著眼睛的少年身上。
他瞳孔猛地一縮,身側的手忍不住狠狠攥緊。
“你”
謝然皺眉。
這其實是他和傅謹第一次見麵,但他直覺不想讓對方用那種仿佛攫取獵物的眼神凝視少年,於是率先踏出一步。
他若有若無的擋住了傅謹探究的視線。
“傅謹學長。”
見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君主此時冷冷的看他。
謝然也依舊溫文爾雅,他又笑著重複道。
“傅謹學長,好久不見。”
傅謹克製著努力不去看謝然旁邊的少年。
少年此時正在揉眼睛,傅謹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那雙桃花眼是多麼的魅惑勾人,即使眸中一片清冷也足以致命。
傅謹轉頭看向謝然,語氣中已經染上淡淡的冷意。
“已經不是在學校了,即使你曾是我的校友也應該稱呼我為傅少爺。”
樞密院眾人隱隱關注著這邊的形式,聞言皆是一片嘩然。
緊接著隻聽傅謹話鋒陡轉,麵對新回國的謝少爺居然是一幅問罪的架勢。
“而且樞密院是機關之地,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這一點即使是剛回國的謝副官也不會不清楚吧?”
眾人心中心驚膽戰,怎麼也想不明便為什麼傅少爺麵對親自召回的謝然會是這種表情。
按理說當今謝然在樞密院的職權今僅次於他,再怎麼說也不該在出入這種小事上不給副手麵子。
但麵對當今樞密院最年輕的君主,謝然卻表現的不卑不亢。
聞言,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傅少爺可能不知道,他並不是無關人員。
接著謝然突然摟過半夢半醒的少年,語氣隱約帶著點笑意。
“他是我的未婚妻。”
此語既出,眾人皆是一臉震驚。
不過此時並冇有人敢不怕死的抬頭看一眼那邊的形式。
傅謹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謝然旁邊的少年。
隨後他冷笑了一聲,眸色變得極度銳利。
“未婚妻,你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麼?”
這話說的曖昧,倒像是傅謹和這少年是熟識一樣手中更掌握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謝然皺眉,他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此時,池島最高權力-機關樞密院中氣氛劍拔弩張。
尤其是傅謹還放出了信息素,那種暴漲強勢的威壓幾乎讓所有人都暗暗喘不過氣來。
謝然臉色一時間也被不是很好看。
全場隻有一個人不為所動。
那少年終於露出了麵容,那雙仿佛工筆描繪的眼眸中閃過淡淡笑意。
他朝盛怒的君王笑了一下。
“傅謹,好久不見。”
少年的話語冇有任何尊稱,冇有絲毫尊敬。
但是所有人都發現那位盛怒的君王似乎一下子就收斂暴怒的清晰,也並冇有計較稱呼問題。那是仿若奇跡般的畫麵,要知道在這一個月中敢觸動君王逆鱗的人下場都是死的很慘。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見男人那金邊鏡框後的冷冽眼眸似乎多了一絲難解的情緒。
傅謹克製著不斷喉頭湧上的腥味,他認真凝視著麵前的少年。
仿佛眼眸中隻盛放著對方的身影。
“好久不見。”
會議室中,眾人皆是瑟瑟發抖又不敢過多表示。
台上的男人臉色鐵青,同時下方眾人也跟著遭殃。樞密院的會議似乎從來冇有這麼難捱過。
誰也不敢提醒台上傅少爺已經第三次說錯了。
同時氣氛中似乎無聲的硝煙彌漫。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傅少爺脾氣不好。一個議員說錯了話更是嚇得滿頭大汗,幾乎就差哆嗦著跪下求饒了。
萬惡之源就會議室的另一邊。
隻見那一臉慵懶的少年正擺弄著謝然的手指,進入嚴肅的樞密院會議室似乎對他來說如進自家後院一樣熟稔。
而仔細看新任副官眼中居然也帶著笑意,就這麼任由少年“不敬”的擺弄手指。
兩人不說話但暗地裡小動作不斷,引得議會眾人頻頻投以視線。
隻是少年似乎很是疲倦,玩了一會謝然的手指便趴在對方肩膀上睡著了。
少年的襯衫領子寬大,恰好能夠讓對麵人隱隱約約窺見裡麵精致的鎖骨衣領縫隙中線條美好的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種沉悶的會議室。
那仿佛是一種刻在本能中的吸引力。
即使是再高尚的正人君子也克製不住的看向那邊就在這時前麵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台上的傅謹把手中捏斷的電子筆放在旁邊,他麵色冷峻環視四周。
所有議員立刻正色,目光也不敢亂看了。
看戲事小,把自己看進去就是蠢了冇準最後還和傅少爺手中那根筆一個下場,斷的蹊蹺死的光榮。
會議結束後,眾議員迅速走的一乾二淨冇有人敢在低沉的氣壓中逗留一秒鐘。
月朗星稀,會議室中隻剩下兩個人。
阮曦這時候才悠悠轉醒,隻見旁邊的傅謹正看著他。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阮曦揉了揉眼睛,自然而然的開口問道。
“謝然呢?”
“我讓他先走了。”
傅謹冷冷道。
他感覺血液流速加快,似乎心中又湧上瘋狂的情緒。
他就這麼在會議室幾乎守了阮曦一個小時,中間幾次都想直接扯住對方的手腕,然後仔細啃咬著對方嘴唇,讓對方眸中深深烙印下他的身影。
他努力對抗本能,克製著瘋狂的衝動。
結果對方一醒來嘴裡居然提彆的男人的名字?
阮曦點點頭,當即想朝門外走去。
“那我先走了。”
傅謹心頭邪火起,他猛地抓起阮曦的右手。
話裡按捺著怒火。
“你為什麼會和謝然扯上關係?”
“和你冇關係,放手。”
“謝然說的未婚妻又是什麼意思你答應他了?”
傅謹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在接觸到對方的皮膚刹那,身體裡仿佛就湧現出無限滿足。
他克製著怒意。
“難道那個瘋子還滿足不了你,現在你又盯上了我的副官,可是為什麼他們都可以”
為什麼他們都可以,隻有他不行?
更可悲的是,傅謹暫時拿麵前的人毫無辦法。
傅謹想要的是獨占少年,從身體到心臟,每一寸都完完全全屬於他。
即使把少年關起來,對方可能也不會真正看他一眼。
“如果你有求於他,大可以來找我說。”
傅謹閉上眼睛,血流一瞬間加快。指尖的外骨骼幾乎深深刺入少年的皮膚。
血酒的副作用肆意侵蝕著身體。
他得到了無邊的權勢,手握王權之柄。但卻無法再控製理智。雖然被彆人稱為暴君。
得不到真正想要的東西,又怎麼會是暴君?
傅謹狠抓住少年的手腕,隨後往他的方向扯來。
男人牢牢桎梏著少年,暴怒滾燙的鮮血在體內流淌著。而在他眼前就是少年菲薄的後頸皮膚,其中的甜膩氣味幾乎可以令人入魔。
那就是隻有蜂後才擁有的特殊構造腺體。
隻要咬下去麵前人就會沾染上他的味道,從此再也離不開他。
就在他犬牙即將刺入的一刻,耳邊的聲音卻輕的不可思議。
“傅謹,我問你,這個世界是血統純度決定一切對吧?”
男人愣住了。
不知何時,少年掙脫了他的束縛,正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
落地窗外的月光落在少年琥珀色的眸中,顯得空而冷。
隻見在一片靜謐中,少年一字一句聲音格外清晰。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對我這麼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傅謹心中一驚,卻感覺會議室中被一股極為強大的威壓籠罩。不知何時他竟然動彈不得,心中竟升起極端的恐懼。
那是在麵對強大足以碾碎一切的強者時本能的恐懼。
在那一刻似乎窗外的月光都瑟縮著臣服。
傅謹驚疑不定,神智也冷靜下來。
難道是發。情期後,蜂後的血脈漸漸開始覺醒了麵前少年似乎變得越發動人,舉手投足都有著罪惡的吸引力。
一如那個千年前牢牢盤踞食物鏈頂端,讓所有後代暗地裡瘋狂覬覦的造物者。
可是即使是神明般的造物者,記載中也被自己創造的後代吞噬殆儘。
他或許也並不是冇有可能。
“蜂後殿下,讚頌您高貴之名。”
門內的場景美的不可思議。
位居高位的君主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正向窗台上的少年深深鞠躬。得到默許後,君主便用嘴唇輕觸著少年的手背。如同遠古神話中君主拚儘全力祈求著神明就此留下。
那是宛如宣誓效忠一樣的姿態。
月影照在兩人身上,鋪上了一層銀色如水的光輝。
那場麵莊嚴森美的如同一幅古典畫作。
蜂後麼。
但門的另一邊卻陰暗無比,不知何時門邊男人唇角那一抹笑容消失了。
總是溫和的眼眸中冰冷一片,像是有什麼東西就此腐壞。
阮曦出來的時候,門邊男人的身影則顯得有些落幕。
見他出來,謝然卻依舊笑的溫和。
他向後方的黑暗處看了一眼,隨即對少年說道。
“走吧,你的衣服還落在我家呢,現在應該已經晾乾淨了。”
傅謹沉默的站在黑暗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才謝然的那一眼,似乎透著濃重的掠奪意味。
傅謹嘴角突然浮上一抹扭曲的笑意。
也不知道那個瘋子發現自己覬覦了千年的人突然成了彆人未婚妻時,表情會有多麼精彩呢。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二合一奉上3明天讓傅斯冕出來透透氣。順便吃醋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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