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話音剛落, 黑暗樓道內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便猛地攻了過來。
女人反應迅速的利落揮刀, 出手狠辣幾乎一擊必殺。
血濺射在旁邊的鐵門上,又被男人迅速擦掉。
冇人知道他們是voluptatem的員工。
而他們最新接到的命令就是此時老板正在裡麵用餐,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
現在看來麵對這些黑衣人的襲擊, 老板顯然早有預料。
又解決完幾個人後, 男人抽空打字。
“你逗我的吧,那可是咱們老板誒老板不是向來以冷血著稱, 拽的更是連四大家族的臉都敢打。到底是哪個狠角色有能耐讓老板記掛啊。”
女人屏息留神聽著外麵的動靜,徹底平息之後才掏出顯示屏。
“活乾完了, 走人。”
“喂喂,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難道你就不好奇老板心尖上那個人長啥樣嗎。”
對於voluptatem內的員工來說, 老板是神一樣的人物。
在幾個月前的某個雨天那個少年突然撐著一把黑傘出現,旁邊是一輛黑色低調的轎車。
在所有員工的視線注視下, 那少年圍繞著整個餐廳走了一圈。隨後一臉笑意的在餐廳正中宣稱他就是這家餐廳消失了很久的老板。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手握池島最高權限的人是個外表隻有十幾歲的少年。
緊接著在第二天, 老板就以迅雷之勢強勢鎮壓了所有異議者。
女人不由得想起那天在賓館看見的場景。
半坐在床上的老板正輕輕吹著碗裡滾燙的鬆露粥,然後小心翼翼喂到身下少年的嘴中。有撒出一些便溫柔用指尖擦去, 一向漠然的黑眸中仿佛藏匿著萬千星點。
她從未見過自家老板露出那種表情。
豈止是記掛那人, 自家老板簡直就恨不得偽裝成小綿羊縮在那人身邊了。
女人表情一時間有些古怪,她擦完刀上的血跡。
就在男人以為她要鬆口同意的刹那。
“敢偷聽老板牆角, 不想活了你!”
女人劈裡啪啦敲著字。
“趕緊走,小心明天早上起來床邊就有具血淋淋的屍體啊!”
屋內的人對屋外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隻是飯桌上,謝少爺的邀約攻勢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借著彆墅之後, 謝少爺又吹噓了許多。言語之間的意思露骨到就差說如果你跟我好就全都送給你。
餐桌上少年無動於衷,但姑姑心狠的幾乎滴血。
她下了血本好不容易搭上謝家的次子,本想有機會好好攛掇對方和自家女兒,這樣就能一句翻身,再也不用看家裡那個寄人籬下的受氣包臉色過活。
可是現在即使受氣包不在,認識的同學卻也來攪混水讓他們一家下不來台!
簡直欺人太甚。
姑姑開始還默默忍著,但是當謝少爺直勾勾的去問那個少年聯係方式的時候坐不住了。
與此同時,餐桌上的黑眸少年猛地收斂了笑意。
他睨了一眼謝少爺,突然懶洋洋道。
“不給。”
“我在和他說話,誰問你的意見了。”
傅斯冕似笑非笑的看了對方一眼。
“我說不行就不行。”
姑姑頓時一愣,剛欲開口的話也卡住了。
另一邊的姑父也是一驚,手上的酒嚇得差點灑出來。
他也不明白,剛才還與自己微笑著聊著不同年份葡萄酒,表現的舉止有度的少年怎麼突然之間像變了個人。
傅斯冕漫不經心的靠在椅背上,他麵帶笑意的掃過餐桌上每個人的臉。
但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顫,突然有種把什麼怪物驚醒的錯覺。
謝少爺也是一愣。
他一個貴族從來冇被人當眾反駁過,這不等於當眾甩了他一個耳光。
眼見謝少爺幾欲發作,姑父連忙打圓場道。
“同學你是在說剛才那瓶酒吧,對,是不該給,是不該給”
說完便給對麵猛遞眼色,意思是該順著台階下來,得罪了謝少爺誰也冇好處。
但誰曾想那黑眸少年卻笑意盈盈,壓根不理這個話茬。
“叔叔你記錯了,酒可以隨便給,但是聯係方式可不行。”
說罷,他還饒有興味的瞥了眼謝少爺。
“你說呢?”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挑釁。
姑姑和姑父頓時噤若寒蟬,這時候誰在出聲就是蠢了。
萬一被謝少爺連帶著恨上了,足夠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倒挺牛逼,在這裡逞英雄不怕死啊?”
謝少爺怒極反笑,對方擺著“今天就是要打你臉”的欠揍表情,他倒是要看看對方仗著的是什麼資本。
他指了指門口,意思是“出去解決”。
阮曦眉頭一皺,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局麵。
他湊近傅斯冕小聲道。
“你理他乾什麼。”
“替班長出頭還被說,我也太委屈了吧。”
傅斯冕笑嘻嘻的也湊過來咬耳朵。
“班長,要不你親我一下。不然對方是高階貴族我怕我打不過他。”
阮曦白了他一眼。
這貨還真是愛不分場合的開玩笑。
但傅斯冕卻一臉嚴肅。
“班長你想啊,對方的目的是你。那你現在親我一下,那廝看見了肯定肺都氣炸,到時候肯定軍心大亂。我也能趁機輕輕鬆鬆把他撂倒了。”
“什麼軍心大亂不會用成語就彆用。”
傅斯冕一臉失望的歎了口氣,表情哀怨。
“唉,我也冇辦法啊,誰叫我自願為班長出頭呢,真是苦也受得累也吃得,我甘之如飴嘛。我怎麼能讓你真把聯係方式給他啊。”
謝少爺顯然對兩人的舉動很有意見。
“喂,你在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趕緊滾出來!”
傅斯冕理都不理,隻顧繼續加油添醋。
“你看看他還是很介意咱們的嘛。不然我和一個貴族打,完全是九一開的局麵嘛,下周可能都去不了學校了。”
麵前的少年抿著唇,看起來十分僵硬尷尬。
半晌也不見有任何動作。
對麵的謝少爺也聽明白了個大概,隨即嘲弄的看向這邊。桌上的姑姑姑父則驚訝的看著他們,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阮緲不知何時也悄悄抬起了頭。
少年坐在椅子上依然冇有任何動作。
傅斯冕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他自嘲般的轉移了視線。
算了。
就在此時,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卻在他側臉。
短暫的像是錯覺。
傅斯冕微征。
側臉仍然殘留著濕軟的觸覺,這是一個柔軟的不可思議的吻。
“彆逞強。”
少年轉過頭去,聲音輕不可聞。
這個雲淡風輕的吻卻如同一陣濕潤的晚風,瞬間撫平了心底所有的暴躁與**眼底的暴戾瞬間消散。
傅斯冕控製著臉上幾乎溢出來的笑意。
他搭上旁邊人的肩膀,聲音暗啞。
“我覺得再來一下就是雙倍的效果”
少年臉頰卻浮現淡淡紅暈。
“快滾。”
傅斯冕笑意加深,他輕輕擁抱了一下少年。
“馬上就好。”
聞言,對方停止了輕微的掙紮。
表麵看上去這是一個朋友的擁抱,冇有任何彆的意味。
但是在冇人注意到的時候傅斯冕卻低下頭,隨後賣力的深吸了一下對方頸間的氣息。
被標記的腺體附近滿是他的氣息,真棒。
傅斯冕舔舔牙齒,克製著再次加深標記的衝動。
是不是如果冇有這些礙眼的人,或許可以直接拖著少年手腕,然後猛地壓倒在桌上再逼著再多吻幾下。
都怪他的班長,太可愛了。
果然還是應該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電閃雷鳴,屋簷落雨。
早早摔門離開的謝少爺正在屋簷下抽煙,見有人來則露出冷笑。
“終於舍得滾出來了?”
對方卻嬉皮笑臉,看樣子心情很好的樣子。
“真的要打架嗎?”
“豁,作為高階你膽子倒不小,之前不是還怕給我打趴下麼?”
rs不在,謝少爺也懶得偽裝了。
麵前人隻是區區一個高階,不僅在四大家族麵前拽的不行,看樣子居然和rs還是相識,何德何能!
轉眼一瞧,對方身上的穿搭倒是挺有品味的,看起來也值兩個錢。
謝少爺嗤笑一聲。
估計是哪個冇水準的暴發戶。
一有錢就忘了這個世界即使再有錢也冇用,最重要決定一切的還是血統。
晚風濕冷,暴雨連綿。
謝少爺凝視著雨夜景色也冷靜下來,突然意識到和對方打鬥是很冇品的事情。
最牛逼的貴族隻需要一張嘴就能讓對方折服。
“我就直接跟你這麼說吧,我就想帶他去晚宴。要拚血統的話也行,老子是四大家族之一謝家的少爺,你呢?”
傅斯冕卻像壓根冇聽見他說話,隻顧著從兜裡掏出打火機,然後把手中夾著的煙點燃。
在黑夜裡明明滅滅,如同赤金色的螢火蟲。
“我之前看見電影上這麼演,今天心情好突然想試試”
見對方完全不以為然,態度散漫的很,謝少爺突然有種挫敗感。
他試圖換回對方的注意。
“喂,冇聽見我問你話呢?”
見傅斯冕慢慢點煙,然後很不熟練的在手裡夾著。姿勢笨拙的像是個初學者。
謝少爺又笑了。
他狠狠踩滅了地上的煙屁股。
“不會抽煙就他媽彆抽,這麼裝模作樣,你”
他瞪大了眼睛。
隻見對方凝視著手中的煙彎唇。改為隻用食指和拇指夾著煙。
隨後利落的把滾燙燃燒的煙頭猛地往左眼中摁去。
滾燙的煙頭立即發出一陣響聲,同時相處的部分有淡色的白煙冒出。
“嘶”
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傅斯冕深吸了一口氣,他把手中的煙丟在屋簷下的水灘中。
然後用鞋底慢條斯理的碾滅。
謝少爺愣愣的看著對方,隻見那黑眸少年左眼眸完好無損,隻是瞳孔中隱約反射著熔岩般的赤金色瑰麗妖異的像是吸收了煙頭的餘燼。
“要不試著猜猜我的血統純度?”
在陰雨連綿的屋簷下,傅斯冕似笑非笑的瞥了謝少爺一眼。
就是那戲謔的一眼,謝少爺卻仿佛如遭雷擊。
“怪,怪物”
究竟是多高的血統純度,才能使麵前人的眼睛接觸炙熱煙頭後毫發無傷這,這他媽絕對是怪物吧?
謝少爺跌跌撞撞的退後兩步,摔倒在地上。
隨後他猛地站起身,因為站的太急顯些摔一個屁股蹲隨後跌跌撞撞的跑進了雨中。
“怪,怪物啊啊啊!”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黑衣人隱藏在暗處目睹了全程,被護目鏡遮擋的眼中全是震驚。
手中的瞄準鏡也在同時摔落在地。
“對方身份不明奪回蜂後計劃失敗。”
就在黑衣人要掏出通訊裝置的時候,卻又察覺到一絲不對。
隔著幾乎一千米的距離,隔著下落的雨幕
那少年視線牢牢鎖定著這個方向,暴雨中笑的放肆而扭曲。
“告訴你家主子,老子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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