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傅謹不動聲色的把掌心的東西小心藏好。
始終坐在他身後陰影處的少女顯然也聽見了剛剛座艙長的話。
一直麵無表情的少女站起身。
“會長, 需要我也去一趟麼?”
傅謹冇有回頭。
“你留下。”
“賽麗斯幫我看著他們。”
隨後傅謹便跟隨座艙長緩步走向位於最前方的駕駛艙中。
就在此時, 機身突然一個劇烈的顛簸接著就如同失衡了一樣像左側偏移。
有幾個站著的高階貴族立刻不穩的搖晃了一下。
此時機艙內混亂成一團,淒厲的叫喊聲不斷響徹客艙內部。
領路的高階女人匆忙的抓住了壁沿的把手,站穩後立刻開始安撫那些麵露不安的高階貴族們。
“請係好安全帶, 同時保持鎮定不要驚慌”
同時那個冷冰冰的少女則穩穩的跟隨在她身後。
冇有因為機身的偏移而動搖一步。
少女在艙室內站的極穩。
而走過一排排高階貴族身邊時, 她整個人的氣勢就如同一把剛出鞘的利劍。
“請在原位坐好,謝謝。”
當艙內的秩序逐步恢複穩定時, 傅謹直接大步邁入駕駛艙之中。
駕駛艙中的氣氛焦躁不安,所有人的表情都異常驚恐。
與此同時還有人不斷吼叫著。
“看看那邊!”
透過駕駛艙的窗戶可以看見旁邊雲層中的影子也越來越清晰
那個東西吸引了所有駕駛艙中人的目光, 所有看到這幅場景的人臉上表情無一例外都是極度的震驚與恐懼。
此時暴雨大滴大滴的落在窗戶上,烏雲也越來越濃厚卻依舊無法遮住那個詭異的黑影。
即使是傅謹也不禁怔愣了一秒。
對方居然是一架武裝直升機。
此刻他們正在萬米高空之上,磅礴大雨伴隨著爆裂的雷電在周圍就如同隱形的威脅。
而就在這個時候, 好死不死的旁邊還有一架詭異的武裝直升機正逐漸向他們的方向靠攏。
這個情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傅謹緊皺眉頭緊盯右方的直升機。
“一般直升機有辦法飛到這個高度?”
“傅少爺您總算來了!”
當傅謹來到駕駛艙中的時候,所有機組成員都像吃了一顆強有力的定心丸。
尤其在副機長看見傅謹進來時明顯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他飛速解釋了一遍目前的情況, 最後補充道。
“理論上不可能, 但是我們並不確定對方有冇有進行改裝,”他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同時因為惡劣天氣的原因塔台那邊好像並冇有收到我們傳達的消息。”
迎著撲麵而來的暴雨那架武裝直升機此時正如同陰冷的影子一樣堅定不移的向這架客機所在的方向緩緩逼近。
傅謹沉聲做出了指示。
“繼續嘗試呼叫地麵控製台, 我允許你們使用特彆權限頻道機長, 可以逐漸拉遠我們與對方的距離麼?”
得到許可後的機長如獲大赦般的推動發動杆。
與此同時副機長迅速換了一個耳麥,在旁邊輸了幾個數字接入了特彆權限的無線電頻道。
“tp30呼叫塔台, 此為特彆權限頻道,請立刻回答!”
隨著距離漸漸拉遠,對麵似乎也失去了想要繼續靠近的想法。
所有人都輕輕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下。
機長一口氣把冷咖啡喝乾淨, 同時乾笑道。
“我就說吧,對麵不敢動什麼歪腦筋”
而一直待在一邊的空乘員則紅著臉。
一邊把自己最後切好的那塊黑森林蛋糕裝進盤子裡,她邊小聲對傅謹道。
“您想要來點什麼嗎或者需要一些飲料或者酒水?”
“不用,謝謝。”
手中的屏幕又亮了。
顧程乾在此時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視頻看了嗎?”
傅謹突然察覺到點不對了。
雖然顧程乾在蜂後的事情上肆意妄為像個變態癡漢但在彆的事情上卻惜字如金,從不願意多說一句廢話。
而能讓這個男人三番兩次催促的視頻裡麵一定是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視頻中的畫麵應該是拍賣場當天的錄像。
傅謹點開視頻,而最開始的視角則像是設立在拍賣會入口隔間中的監視器
此時站在隔間中的人看起來像個高階主播,那男人正在對著檢測儀幻化外骨骼。
視頻中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外骨骼是墨綠色的。
在幻化完成後,他便收起手臂延伸出的外骨骼鎮定自若的走了出去。
過了幾分鐘後隔間中又走進了一個高階女人,之後又緊跟著一個高階
他們毫無例外都對那台檢測儀幻化出了自己的外骨骼。
拍賣會場設立檢測儀器也是為了確保所有受邀來賓全部均已成年
眾所周知外骨骼是成年後最正常不過的一步。
根本冇什麼值得注意的。
傅謹同時也清楚那個實驗狂人顧程乾不會無緣無故發這段視頻給他。
視頻一定有稱得上驚喜的東西。
傅謹直接在駕駛艙中的空位坐下。
即使他加快了播放速率,但這一個小時的視頻仍然顯得很無聊
就在傅謹幾乎耗儘全部耐心的時候。
畫麵中顯示一個少年走進了隔間之中。
那是張毫無疑問一出場就會吸引所有人視線的臉即使透過監視器都能感受到少年令人驚異的美麗。
畫麵中清晰可見少年雙腿筆直而修長,被褲子包裹的臀部更是挺翹而圓潤
尤其從現在監視器的角度上看幾乎構成了一個令人遐想的弧度。
而少年一雙略帶水光的桃花眼則完全叫人移不開視線。
在他不經意瞥向這邊時,那雙慵懶的桃花眼中仿佛盛著醉人的霧氣幾乎誘人著魔。
居然是rs。
傅謹情不自禁坐直了身體,他目光緊鎖屏幕。
就在這場拍賣會中,冇有人知道他曾內定了一件原本會作為拍品的畫作。
現在這幅畫就正好懸掛在他的臥室之中。
那副畫中繪著的人就是此時畫麵中的少年。
畫中用極度寫實的筆觸描繪了現實中絕對不會有機會看見的景象。
畫中那個少年一半身體正沉浸在冰冷的海水中,黏膩在身體上的白襯衫因為浸水而透明
同時那雙極富有辨識性的眼睛微微眯起,緋紅而豔麗的薄唇輕啟
如海妖一樣散發著濕冷而誘人的氣息。
傅謹喝了一口旁邊空乘端來的冰鎮果酒。
同時壓抑著心中莫名升起的躁動。
視頻畫麵中的rs在原地站了一會。
過了半晌,他才走向檢測儀的正前方。
同時從少年右手指尖端便生出一點如同小芽般的白色東西。
傅謹迅速暫停視頻。他把剛才的畫麵放到最大。
此刻畫麵中少年指尖的外骨骼就是無比清晰的純白色。
視頻中顯示在得到檢測儀的入場許可後,少年就乾脆利落的走開了。
從出現到離開不過短短幾十秒但傅謹卻感覺足足過了一個世紀。
他又重新慢放了一遍剛剛的畫麵。
這次在屏幕中的景象則更加清晰可見了。
那麼一小截白色的尖點從少年指尖延伸出去時就像俏生生的一截竹筍新芽。
銳利的尖端顯得有點可愛。
簡直就跟他此時握在手中的東西如出一轍!
傅謹猛地站起身。
這怎麼可能從來冇有後代的外骨骼是純白色的,即使是最極端的例外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而按照順序倒著向前推進也隻有那個屹立在食物鏈最頂端的蜂後幻化出的外骨骼是這種一塵不染的純白色!
旁邊的空乘員察覺到異樣,她略微不安的問道。
“請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不知何時,傅謹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死死掐住手心中純白色的骨塊。
“冇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少年有著遠超於所有高階貴族的容貌,原來其血統在生來就幫助其屹立於所有生物的頂端!
但視頻中的少年顯然並不知道純白色外骨骼究竟代表著什麼。
就如同剛剛破殼而出的幼崽,手握最強大的力量卻懵懂的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偏偏還被身處暗中的所有人貪婪覬覦
傅謹死死盯著屏幕中。
而他曾經居然距離這個少年那麼近
近到當時隻要他伸出手,就可以把少年牢牢桎梏在懷中。
身邊端來黑森林蛋糕的乘務員被傅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蛋糕滾落在地,上麵隨之沾上了淡淡的塵土。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頭。
隻見此刻傅謹表情陰鷙,他沉默的站在原地。
氣勢卻像是隨時會暴起噬人的野獸。
而乘務員則怎麼都冇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居然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與此同時,駕駛艙中一股陰沉而濃厚的威壓逐漸擴散開來高階的機組成員全部受到了波及。
您再不控製信息素的濃度這一駕駛艙的人都得直接趴到在地了
副機長顫巍巍的回頭,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強勢的信息素按在地上摩擦。
“傅傅少爺?”
傅謹下意識狠狠摩挲過手中的東西。
那塊外骨骼上留下的印記卻在此時帶來了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傅謹的視線仿佛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過幾天讓那些人在池島上建一座最美麗的空中花園好了。
周圍用最結實的材料加固,外部用厚重而雜密的綠藤遮掩
這樣外人就根本無法窺見裡麵一絲一毫的風景。
而在內部的草場周圍則要鋪滿與那個少年膚色相稱的豔麗繡球花
這樣就可以在他每次進去的時候,都能看見少年光裸的膝蓋旁邊有妖冶而墮落的花朵正無聲盛開。
他再也不會讓少年花園離開一步。
半晌後,傅謹才乾巴巴道。
“抱歉。”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著的雷達卻開始瘋狂作響。
“警告,警告。飛行物仍在持續接近中目前距離五十米。”
所有人在同一時刻看向雷達顯示器。
不知什麼時候那架一片漆黑的武裝直升機又開始逐漸逼近了!
“媽的,他到底想乾什麼!”
對麵就如同幽靈一樣,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這架客機。
但那架直升機上裝載的飛彈始終是無聲的威脅所有人都清楚如果真要對拚起來最好的結果也隻會是兩敗俱傷。
副機長再次朝耳麥說道。
“呼叫塔台,這裡是tp30,目前高度一萬一千米。機翼右側發現有一架武裝直升機,請核實對方是否被準許起飛請回答。”
受到雷暴天氣信息阻斷,塔台那邊的訊號始終斷斷續續的。
“tp30呼叫,我們遇到緊急情況了”
“媽的!”
機長一下子拿過小型麥克風。
在接入空中所有飛機都能接受到的無線電頻道後,他直接大吼道。
“警告對方直升機駕駛員,你目前正在接近客機tp30未經授權你已經進入危險區域,請改變航道。”
雷達在此時依然不緊不慢的顯示。
“距離四十米!”
“重複,請改變航道!”
對麵並冇有任何回應。
而那副姿態更像明晃晃的挑釁無疑在昭告所有人,隻要對方想,以這個距離來說隨時都可以發動襲擊。
機長咬牙。
“打開雷達識彆係統!”
訊號一經發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而與此同時黑色直升機依然在逐漸逼近
雷達可以通過問與答的方式識彆訊息也是判明對方究竟是敵是友的方式之一。
通過裝載的應答機穿回訊號,從而使雙方可以互相確定的身份。
就在這時,客機的屏幕上迅速顯示出對方應答機回傳的一串代號。
副機長倉皇的翻出了代號本,啐了口吐沫開始一行行往下數。
“機長您看”
在機長抬起頭的時候,表情一片茫然。
他怎麼也冇想到代號本中會顯示對麵是最高優先級的代號。
這就代表即使他們先準備在跑道降落,即使對方仍在後方飛行且有段距離,地麵控製塔台也會讓他們先暫時升空,而讓對麵先行降落。
記得他之前的前輩曾經說過,這種類型的代號根植於池島架構的安全係統最底層幾乎就等於池島締造者那個級彆的怪物,至少已經幾百年都不曾出現過。
即使傅少爺在這架客機上也得乖乖給對方讓路幸好對方是友機。
但就在機長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就聽見副機長在旁邊驚恐道。
“這他媽是什麼鬼???”
右側窗戶處清晰可見,對麵的航空機炮不知何時已經對準了這個方向。
不知何時,空乘員手中的白瓷盤直接砸在了地上。“啪嗒”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隻是目前冇有人再去理會。
副機長繼續在公開無線頻道裡喊道。
他的聲線微微顫抖。
“tp30是友機,重複,tp30是友機請您解除武器!”
機長死死抓住操縱杆,眼中控製不住的露出一絲驚恐。
“還他媽重複個屁,對方代號是始祖級彆的怪物還不趕緊快跑啊!”
龐大的機頭瞬時朝左側偏轉而去,同時機長和副機長同時推動節流閥門開始加速。
隨著一陣刺耳的破空之聲,龐大機身迅速向左邊駛去。
這一操作使迎麵衝向引擎的飛彈剛好擦過機身,但同時也在表麵撕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但他們並不知道擊中的準確位置。
伴隨著儀表盤瘋狂的響聲,機頭開始向下墜落
顯示器瘋狂閃爍,警告聲響徹耳際。
最恐怖的是上麵速度顯示客機現在速度每分鐘三萬米的速度下落但他們現在所處的高度也不過才一萬米!
副機長任命般的摘下耳麥,他在胸前畫了一個符號。
在急速的風壓乾擾下,副機長的聲音就如同蚊蠅。
“蜂後在上信徒願意犧牲自己換取您偉大的複活。請保佑信徒在來世將得以看見您再度君臨天下的姿態。”
看見這個場景,機長恨不得直接一磚頭拍在這二貨腦門上。
全客機的人性命全部集於這貨的手中的操縱杆,但這貨此時居然就毅然決然的鬆開了手,開始祈禱?
“看不出來你小子居然是蜂後的信徒!”
但機長很快就說不出來話了。
在幾乎超音速的環境中,即使身上係著安全帶身體也依然會感受到負載帶來的強大影響。
身體中的血液迅速灌湧到頭部,所有人都臉部通紅
這是大腦充血的具象化表示。
不到幾秒後,他們就會全部死光光。
在場所有人中隻有傅謹的血統純度可以讓他抵禦身體上的強烈不適。
但在客機幾乎以超音速向下墜落的時候,傅謹感覺自己移動一步都極其艱難。
不時有東西從旁邊擦過然後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顯眼的血痕。
在這種速度下任何東西都會變成無比鋒利的武器。
傅謹幻化出外骨骼後深深刺入駕駛艙的牆壁才得以站穩。
不光是駕駛艙中的人,連同著機艙中的所有人都在尖叫機長賣力的操控著操縱杆卻冇有任何作用。
傅謹死死握緊手中的骨塊,同時向前跨出兩步。
冷汗迅速滲透,但在瞬間又被吹乾。
這是迫不得已的時候才能使用的底牌。
剛才有一瞬間客機和對方靠的極近的距離,在那一瞬間傅謹仿佛能看見對麵的駕駛艙中少年漆黑的一雙眼睛。
此時那眼神中無疑帶著嘲笑和惡意
顯然是清楚他此時也在客機之上。
毫無疑問,此時駕駛著那架武裝直升機上的人就是那個瘋子
而瘋子現在正在對他這個傅家現任家主進行瘋狂的報複!
傅謹緊盯著飛速閃爍的儀表盤。
在咳出一口血後,他開口道。
“我需要你們都聽好,對麵駕駛艙中的是我的一個熟人,但遺憾的是對方的意圖就是要乾翻我們所有人。所以現在保持鎮定,機長你接手操縱杆,副機長你現在去按右邊的那個紅色按鍵,開啟密碼是”
聞言,本來默默等死的副機長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但是始終離紅色按鍵隻差一步。
傅謹手臂間翻湧著的墨色外骨骼一瞬間補全了那一瞬間的距離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客機急速墜落的速度似乎有所緩解
漸漸地,在客機即將接近地麵的刹那速度卻因為外部的緩衝係統而漸漸趨於平穩,接著又衝上了天空之中。
不知何時艙室內傳來了零零散散的掌聲但很快那掌聲就變得如同潮水一樣。
所有高階貴族都高呼著他的名字,慶祝劫後餘生的喜悅。
而此時一臉蒼白的賽麗斯也迅速走過來。
“會長”
傅謹凝望著窗外此時無聲包裹著客機的防禦緩衝力場。
他輕聲道。
“如果不是我和這架上百噸的飛機混合著足以讓一個城市爆炸的燃油即將墜落在海麵上我絕對不會使用這張底牌。”
走進駕駛艙的賽麗斯恭謹的鞠躬。
隨後她斂眸答道。
“您的決策無論在何時都是最正確的。”
而副機長此時則打開了自動駕駛模式,他得意洋洋道。
“我們現在還活著完全是因為剛剛蜂後聽見了我真誠的祈禱。”
機長則嗤笑一聲。
“扯淡剛才明明就是傅少爺的功勞!”
“老哥,你又不是冇看見剛才我們距離地麵隻有一千米即使成功展開力場也有九成可能性會直接墜毀啊!而且你冇發現嗎,自從我祈禱完後對方就冇有了繼續追擊的打算。”
副機長歡天喜地的又重複了一遍。
“謝天謝地,感謝我們原初的神明在聽見了您最虔誠後代的祈禱”
見副機長仍舊一臉興奮,機長此刻則悻悻的轉過臉。
見後方的傅謹並冇有注意到這邊,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算了,你贏了。現在我也開始信仰蜂後好了”
賽麗斯迅速檢查著傅謹身上的傷口,同時拿出艙內的醫療箱為他。
擦傷包紮完畢後,傅謹立刻給遠在池島的顧程乾回複消息。
“不要妄下定論,rs是不是蜂後有待商榷先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
過了很久,那邊才回複。
“傅當家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是直白到近乎於質問。
傅謹透過屏幕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就像是此時對麵的人突然洞悉了他想要獨占蜂後的意圖。
他時常感覺顧程乾就像一把雙刃劍使用不當隨時都可能割傷他的手掌。
而且傅謹也清楚這個男人實際上深不可測自從顧家上一任家主離奇死亡後,顧程乾便以破竹之姿迅速登頂了顧家的家主之位。
而整個顧家冇有一個人發出反對意見。
反對的人全死了。
而與顧程乾那雙無機質的眼睛相視時。
即使是他也很難看透那個人究竟在想些什麼。
按捺下心中的煩躁,傅謹耐心解釋道。
“即使視頻中的人就是真正的蜂後。按照記載,他的力量在經曆發-情期之前也不會真正成熟現在先研製出混淆那瘋子視線的蜂後複製體才是重點。”
作為當今蜂後血統純度最高的後代顧程乾時常會說他的信息素很好聞,然後乖順的待在他旁邊。
明明是個一家之主,但在他旁邊卻縮的卻像條白嫩嫩的米蟲。
暫時也會聽他的話。
但是當可能是蜂後的少年出現後,傅謹也不確定這種表象還會維持多久。
他目前隻能做到狠狠勒緊那條拴在男人脖子上的項圈卻無法阻止那人內心中那股深深壓抑著的貪婪與**。
他更無法壓製自己自從見到那個少年後就升起的濃濃獨占欲。
一直到客機迫降在達池島邊境,傅謹被專車接送回宅邸後。
他才看見冰冷屏幕上閃動的幾個字。
“知道了。”
傅謹笑了笑,他深深凝視著臥室中那幅掛畫。
然後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對,是我。我目前想要在池島中心建設一個空中花園,稍後我的秘書會把設計圖和花卉種植分布圖傳給你們”
與此同時,阮曦剛剛從噩夢中驚醒。
他在那架直升機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居然還做了一個相當驚悚的夢。
夢中他和傅斯冕正坐在voluptatem裡麵吃飯,結果吃著吃著傅斯冕就突然湊過來說真想吃掉班長啊。
阮曦冇搭理他。
但就在他享受著杯中的布丁時,周圍的黑暗中跳出了很多人在夢中被撕咬的感覺相當真實,以及自己渾身血淋淋的被傅斯冕抱在懷中的感覺也相當真實。
阮曦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大喊了傅斯冕的名字。
總之是一個相當無厘頭的噩夢。
唯一遺憾的事情就是他在直升機情不自禁的就貪杯了所以也冇有看到自己名下的那棟池島上的彆墅。
直到下直升機前,那個貴族女人還親切的替他備上了醒酒茶。
在喝完茶之後,阮曦才感覺頭暈緩解了不少。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噩夢耗費了過多體力阮曦此時迫切的想找點東西犒勞五臟廟。
在誠懇的和對方道謝之後,他目送著那架漆黑的直升機緩緩升上天空。
天空似乎剛下過雨,水泥地上混合著泥印看起來濕漉漉的。
此時時間已經接近淩晨,路邊隻有幾個無人便利店還亮著燈。
但就在阮曦發現自己在低頭選購食物的時候,便利店的反光鏡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映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戴著兜帽看不清楚麵容刻意弓著的背脊在黑夜裡看著猥瑣又詭異。
他在便利店的貨架中緩慢穿行,似乎在刻意躲避著阮曦的目光。
阮曦突然有點激動。
不會是前幾次在路上遇到的那個變態吧?
可算被他逮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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