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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2025-05-29 作者: 王薯片

就在阮曦打算挑戰更高的出腿位置時, 傅斯冕卻猛地收斂起了所有情緒。

他懶洋洋的把隨意仍在一旁的校服外套一批, 然後把場邊放著的冰水一口氣喝了一半。

傅斯冕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瓶子,就像在無聲丈量著什麼。

緊接著把冰水猛地貼近阮曦的後頸。

阮曦怎麼也冇想到傅斯冕會突然對他發動襲擊。

脖頸處的冰涼把他凍得一哆嗦,阮曦下意識迅速把那瓶子打落在一旁。

阮曦蹙眉。

“你乾什麼?”

言語間, 已經忍不住帶著前世那種習慣於發號施令的口吻。

傅斯冕卻乾巴巴道。

“降降溫。”

接著傅斯冕也不做任何過多解釋的撿起滾走在旁邊的冰水, 接著繼續把那瓶水貼緊阮曦的後頸。

阮曦猛地站起身想走,卻被粗暴的摁了回去。

心頭火起的阮曦想掙紮卻被猛地抓住了雙手, 緊接著那瓶盛著一半浮冰的水便又不容置喙的猛貼緊了他的後頸。

似乎後頸處的血液都因為那片冰冷所停滯了由此帶來的是強烈的不適感。

敏感的後頸被強製與寒冷徹骨的冰水相碰,同時那股冰冷的氣息似乎正在從脖頸處滲入全身血液。

阮曦感覺自己燥熱的血液正一點點冷靜下來。

同時他感覺到此時傅斯冕的手就如同最堅硬的鐵鉗。

傅斯冕用輕柔但又不容任何拒絕的力道製住了他的所有掙紮, 完全不給他一點逃脫的機會。

而旁邊的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嗓子已經沙啞的可怕。

“班長拜托再忍一下。”

後頸持續傳來冰涼的刺痛,耳邊的一切嘈雜似乎都離他很遠。

阮曦咬牙忍受著。

這個時候的傅斯冕陌生的可怕。

阮曦睫毛顫動,他本來就酸澀難忍的大腿根處疼痛卻在此時像是被放大了數倍。

比起所謂的降溫, 這更像是一種慢條斯理的折磨。

阮曦的聲音中也帶上冷意。

“放開我。”

傅斯冕手微顫了一下,似乎置若罔聞。

直到阮曦最後感覺後頸幾乎被凍的麻木時, 傅斯冕才輕輕放開了他。

此時傅斯冕垂眸看著自己手中那瓶已經沾染了淡淡體溫的冰水,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纖長的睫毛不安的垂下,此刻的少年似乎又斂去了所有痞氣。

又重新變得乖巧起來。

“班長先走吧。”

過了半晌。

那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幾乎輕不可聞。

“對不起。”

阮曦卻在這時嗤笑了一聲, 他活動了一下得以放鬆的手腕。

瞥了傅斯冕一眼後便利落的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製服。

最後阮曦回頭略帶嘲諷的看了一眼那個垂著頭的少年。

“你也當我是班長呢?”

阮曦悶悶的在更衣室中坐下來,見四下無人他的臉色就立馬垮下來。

過了半晌, 他才對著牆麵憋出一句。

“該死的小屁孩。”

阮曦忍不住摸了摸後頸,此時那裡肯定已經慘兮兮凍得通紅一片

氣不過的阮曦又罵了一句。

“該死的傅斯冕。”

阮曦迅速在隔間裡換好了學生製服,等出來時他冇有再向格鬥場的方向看上一眼。隻是在偌大的校園中漫無目的走著。

等回過神來時,阮曦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上了天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阮曦找了個乾淨地方坐下, 從他這個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底下的校園。

隻見從遠處學生會占據的精致玻璃花房再到翻新的操場,穿著製服的學生們在底下神色匆匆的經過

根本冇有意識到有人正在天台頂上凝視著他們。

阮曦曾經看見過傅斯冕一個人坐在這個位置看著下方。

夕陽的餘暉恰好映照在少年的臉上,神情莫辨。

不過這裡的景象也冇什麼特彆的。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這個位置恰好正對著他們一班的窗戶。而阮曦現在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他們所上課的教室裡幾個高階學生此時正不知道在興奮什麼,又唱又跳的。

但也僅此而已。

風無聲吹過肌膚,帶來一陣舒暢的感覺。

阮曦此刻情緒也逐漸冷靜下來。

他翻了個身,隻聽見肚子咕嚕一聲。

就在阮曦走下台階時,突然聞到了一股甜絲絲的味道似乎還帶著水果的濃香。

轉頭時,隻見一個長方形的白盒子正乖乖佇立在牆邊。

“”

阮曦小心翼翼的扯開其表麵的絲帶,然後再拆開包裝

隻見裡麵正盛著滿滿一杯芭菲,上麵還澆上了他最喜歡的巧克力醬。

隻是因為放置的時間有些長,所以芭菲的尖頂也變得逐漸萎靡下來,杯中的奶油混合著巧克力也可憐兮兮的化成了水,正浸泡著可可碎末和水果粒就像是一坨失敗的作品。

似乎很早的時候就被人準備好放在這裡了。隻是因為白盒子與地麵顏色接近,所以剛才阮曦才冇有在一時間冇有注意到。

阮曦下意識四處環顧一周,隻是此時的天台上依然空無一人。

一陣風吹過隻有阮曦和這個盒子中的芭菲在風中傻站著。

而這陣風偏偏還把芭菲旁邊的紙片吹了出來。

“送給班長慶祝格鬥成就達成!”

上麵的墨跡已經乾透了,顯然是很久之前寫的。

阮曦不由得有點好笑的彈了一下那張紙片。

什麼格鬥成就明明是踢腿成就。

事已至此,一切都清晰明了起來。

如果剛才冇發生格鬥場上那件破事。傅斯冕應該就會神秘兮兮的讓他來天台,然後把這個早就準備好的芭菲送給他。

而現在看到這杯巧克力芭菲猶如車禍現場的樣子很大可能性還是那貨自己親手做的。

等阮曦從天台下來時,也順手把那個白色的盒子扔進了班旁的垃圾桶。

隻是白色的盒子中早已空無一物。

回到一班以後,阮曦明顯感覺到氣氛確實是很熱烈。

而剛才在天台上看見班上那幾個正一臉興奮的高階此時居然鬨的更興奮了。

這件事正如同閃電一樣在一班的高階中飛速傳播著。

每個得知消息的人便都一臉期待。

“我們居然可以去參觀那個高階女神的鋼琴演奏課!”

這個稱呼似乎有點耳熟?

阮曦不動聲色的等待消息最後傳達到他這裡。隻是那個高階轉過身來的時候先是朝他身後看了一眼緊接著便露出了鬆口氣的表情。

“高階的阮緲待會進行鋼琴演奏課程的公開展示活動,一班正好在受邀名單裡。”

阮曦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同樣清楚目前這個學校中除了傅謹之外冇有任何人知道他是阮緲的表哥並且兩個人現在正住在一起。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大多數人以為他們重合的姓氏不過是一個巧合。

這所私立的學校本身就代表了社會階層中最高的水準,所以自然也極度重視藝術方麵的人才培養。

學校中設立的演奏廳雖然比不上阮曦曾經去過的康德琴房,但在這個世界中也頗有規模。

學生們陸陸續續的落座在看台上,無一不是異常激動。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情居然能現場聽到阮緲的演奏。”

“喂喂,你掐我一下,這不是在做夢對吧?”

也有人急速給了一個“靜音”手勢。

“噓噓噓,安靜馬上就要開始了。”

在高而精致的穹頂下方,舞台中心那一台純黑漆的鋼琴格外引人注目。

隨著右側人群一陣騷動,阮緲這次卻冇有穿那身標誌性的小百花裙子,相反還是一身氣勢十足的拖尾黑色大長裙,脖頸上係著的綠寶石璀璨而耀眼。

隨著她不經意間輕輕撩開側耳旁的碎發耳垂上那顆晶鑽便也裸露出來。

阮緲常以一身白裙與世無爭的樣子示人。但此時她脫下明媚的白裙,手裡萬分優雅的捧著琴譜款款上台時候渾身上下仿佛隱隱散發著屬於高階貴女的氣勢。

底下的高階們也隨之呼吸一窒。

不愧是鋼琴女神的氣質啊。

阮曦則露出一點笑意。

有點意思阮緲這女人居然在這個場合采用了他曾經建議的那身搭配。

隻是這身現在看來卻有著致命的缺點。

莊重有餘但美豔不足。

像這種並不是專業的演奏會,在校園演奏廳中的演奏自然是應該以調劑為主。

阮緲顯然渴望大出一番風頭但急於求成的她卻選錯了衣服。

而且阮曦也很明顯的看見台下那幾個高階貴族拋出了最初的新鮮感後都是一臉無聊,顯然是在上流階層見多了這種穿著保守而莊重的婦人。

唯一遺憾的是傅謹不在。

不然一個是衣冠禽獸故作深沉,一個是楚楚白蓮百般心機正好可以湊成一對。

阮緲昂起脖頸,然後萬分輕柔的把指尖輕輕落在鋼琴的黑白琴鍵上。

緊接著一曲動人而迷醉的鋼琴曲便隨著她的動作響徹演奏廳。

聽著聽著阮曦不自覺的就坐直了身子。

這首曲子怎麼這麼熟悉?

優美而輕快的旋律在演奏廳中如水流淌大部分觀眾席上的高階已經陷入了音樂的海洋中,而底下幾個高階貴族也流露出了欣賞的意味。

在繼續聽了一段之後阮曦徹底確信了。

阮緲現在學校演奏廳中彈奏的這首曲子是一首改編的作品。

而且還恰好區彆於一般改編的曲子,阮緲的高明之處就在於她把這首曲子改的就像全新的一樣。

因為改編曲子為了尊重原作隻會在節拍和節奏方麵下功夫而不是像現在的阮緲這樣刻意轉變每個關鍵性的音節,就像生怕被彆人發現一樣。

好死不死這首曲子在幾周前阮曦還恰好在直播上彈奏過。

阮曦身旁的高階這時還悄悄對旁邊人讚歎道。

“太美了我從來冇有聽過這種曲子。”

阮曦:

廢話,這首來自靜岡的《花之舞》中分明融入了在這個世界中前所未有的jazz-hiphop元素,這個世界的人聽過倒是真見鬼了。

阮緲的演奏已經接近尾聲,阮曦仔細辨彆著劃過耳際的旋律。

錯不了,這首曲子分明就有著dj okawari作曲的那首風靡世界《花之舞》的影子,隻不過在現在聽到的旋律中,彈奏者特意在每個轉音上都做了相應的處理,幾乎使其成為了全新的一首曲子。

如果不是無數次彈奏過這首曲子冇準阮曦還發現不了。

一曲終了,阮緲婀娜的站起身。

隨著她小幅度的鞠躬,底下同時也掌聲雷動。

“太棒了!”

有的低階把手都拍紅了,他們能有這樣的機會現場聽鋼琴演奏本來就是極為難得更不用說這次的演奏已經至臻完美。

甚至有的低階學生還扭過頭去偷偷抹眼淚。

而阮曦旁邊的高階則一臉不樂意的轉過頭,那神色分明在指責阮曦為什麼不鼓掌。

就在這時,突然底下有人開口興奮的問道。

“這是您親自寫的曲子嗎真好聽。”

聽見這個問題後阮緲停頓了片刻,她伸手梳理了一下劉海。

隨後嘴角洋溢起淡淡的笑容。

“這首《春之舞》確實是我親自作曲的曲子,這種風格也算是我個人一次全新的嘗試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台下頓時響起歡呼聲,一個高階甚至激動的把手旁的捧花直接飛奔上台遞給阮緲。

阮緲抱著那捧百合花,笑的更加明媚了。

“同時也請大家能夠多多支持我的新作品。我可以在神琴的風格上進行創新,大家也一樣可以”

阮緲的視線自信的在台下掃了一圈,再看見觀眾席上的阮曦時明顯一頓。

她拿著捧花的手突然哆嗦了一下,隨後又不自覺的將背脊挺得更直。

阮緲突然笑靨如花。

一字一句的對著台下道。

“也希望大家可以期待我在成人禮晚宴中的演出。”

最後確定的邀請函中,低階的學生並不在成人禮晚宴的邀請之列。

阮緲顯然有恃無恐。

在旁邊的高階越發急著對阮曦使眼色。

“你懂不懂啊,這首曲子是阮緲還冇有公布的新作品,這次隻演奏會隻是成人禮晚宴之前的試聽會。邀請你們來這裡是你們低階的榮幸”

而阮曦在那高階不屑的注視中,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接著他緩緩向舞台中比了一個國際通用的手勢。

你要是改編好歹變個名字吧想不到阮緲饑不擇食到連名字都要照抄,原曲名叫《花之舞》,她就取個名字叫《春之舞》。

阮曦挑眉。

這首曲子風格既然這麼獨特,曲調又如此富有創意

倒不如直接叫《抄之舞》吧。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奉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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