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一語既出, 四座皆驚。
可偏偏少年說的有理有據, 又談吐大方顯得格外氣定神閒不帶一絲虛假。而此刻產生對比的則是台上明顯有些心虛的鋼琴演奏者了。
工作人員也臉色變了。
旁邊的徐嘉更是嚇的快要跳起來,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件事會牽扯出一個更大的麻煩。就連“啪嗒”一聲手機掉在地上也冇聽見。
會場開始躁動起來,無數人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無數高階扭過頭想要看清敢於質疑當今最強統治者傅謹少爺的人是何樣子, 一轉過頭, 便不斷有驚歎聲,隨之場下開始議論紛紛。
僵持著的會場隨著一個工作人員的匆匆到來而結束, 那工作人員徑直走上台,然後無比歉意的朝。
“諸位來賓不好意思, 這架鋼琴並不是準備拍賣的鋼琴,是後台的工作人員失誤了,由此帶來的不變由我代表傅少爺向大家道歉。”
這話說的極其委婉, 但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似得,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這話裡的意思。
拍賣品除非是極特殊原因, 否則一般不予撤下。
除非這琴確實有問題。
如此一來, 一些高階貴族看向阮曦的眼神就變了。
能讓那個傅謹少爺吃癟,麵前這個少年似乎是獨一份吧?
隻是看著看著, 就不免口乾舌燥起來少年清冷的麵容, 配合著頸間那一抹曖昧異常的紅痕簡直勾起了心中壓抑著的某些不可言說的**。
也有無數人背地裡暗暗歎息。
可惜是個不能染指的高階貴族。
場下的混亂平息以後,倒數第二件拍賣品也被緩緩呈了上來。
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的高階貴族紅唇微抿款款上前, 隨著她的手富有深意的劃過拍品無數人都緊盯著她手底下那璀璨而耀眼東西。
那是一顆晶鑽,與其他晶鑽不同的是,這一顆規格明顯要大上幾十倍。
那台上的晶鑽幾乎有著四個成年人手掌張開平攤的大小。其折射出的強烈光芒幾乎要灼傷人眼。
這顆晶鑽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而純粹的光芒,深藍色的外表麵就如同寧靜無波的大海一樣深邃看著便叫人心生無限歡喜。
就在會場中所有人都看的目不轉睛時, 那黑發女人又繼續用獨特而低啞的嗓音敘述道。
“說起這件拍品那可謂是頗有淵源。在遠古時期,傳聞中那個不能提及名字的黑色魔鬼曾用這顆最特彆的晶鑽親自進獻給蜂後陛下。眾所周知,在遠古時期魔獸肆虐,而魔獸血肉中就蘊含著這種美麗而耀眼的晶鑽。”
“而上古時期地上看似隨意散落的每一顆晶鑽便代表著那純黑色的魔鬼為蜂後屠殺的一隻魔獸。”
會場一片死寂,有的人身上已經淌出一身冷汗。
據說當時的王台之下晶鑽可是以千億計數的,究竟是屠戮殆儘了多少隻魔獸才能換取當時那鋪天蓋地毫無縫隙,最後甚至代替了曾經地麵上粗糙砂礫的晶鑽?
太可怕了。
他們幾乎能夠想象到當時那個黑色的身影從遍地血肉殘骸中緩緩前行的身影。而在那身影的後方,則散落著一地閃亮奪目如星辰燦爛的晶鑽。
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黑發女人很滿意自己的話語帶來的震懾力。
她眯了眯眼睛,按照耳麥中的指示繼續道。
“這也是迄今為止發現的唯一一顆有顏色的晶鑽。為了追求刺激,這一場拍賣從最低價一元開始起拍,價高者得。”
而徐嘉則驚魂未定的靠在椅子上,感謝自己劫後餘生一時間聽見這話又蹭的坐起來,大聲叫道。
“我出五塊!”
徐嘉扭過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現在這個社會,高階要是想賺大錢出名也隻能用這種手段了”
阮曦:
這貨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不過現場並冇有人笑徐嘉,拍賣價格從最初兒戲般的個位數迅速飆升到了百萬級彆,緊接著就是千萬級彆高階貴族們咬的很緊,價格更是你追我趕絲毫不肯相讓。
阮曦坐直了身體。
即使是他現在也不免認真起來,之前他見過地球上最大的切割鑽石是重達五百三十克拉的“非洲之星”,後來被鑲嵌在了英王的權杖之上,繼續閃耀著光芒。
而阮曦麵前所見的這顆拍賣品,明顯比地球上那顆非洲之星還要大上幾倍,其折射麵之多,光澤度之強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阮曦心癢癢那顆深藍色晶鑽的成色實在是太漂亮了,看到的一瞬間就讓人想拿在手中仔細端詳。
看到這顆晶鑽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曾經在電影《泰坦尼克號》中見過的那顆以現實中鑽石“希望”為原型的經典“海洋之星”。
隻是現在看到的這顆晶鑽比“希望”還要漂亮不少。
如果他現在有錢的話,應該早就是競價隊伍中的一員了。
徐嘉坐在椅子上玩了會手機,突然對著台上感歎道。
“幸好那個遠古時期的魔鬼已經死去了,如果他現在還活著,又看見自己親手贈予蜂後的晶鑽被後代們這麼爭相哄搶嘖嘖嘖。”
徐嘉在一邊搖頭晃腦,阮曦則在思考著一個問題。
根據他的經驗,一般拍賣會的順序都是由次到好.而這樣的絕品晶鑽尚且排在倒數第二位,那麼壓軸的商品究竟會有多珍貴
最後現場隻剩下間隔時間越來越長的叫價聲,競價者隻剩下最頂層的高階貴族,而四大家族始終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最終那顆絕品晶鑽被貴賓間一個高階貴族以上億天價拍走。
不知為何,阮曦覺得自己在台上那黑發女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失望。
最後一件拍品需要轉換場地。
跟著眾賓客的腳步,阮曦他們來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現在的場地比起剛才明顯檔次要高了不少。
而他們腳下正踩著白玉砌成的雕橋。
灣灣流水中有盛開著睡蓮,曲水流觴格外富有意趣。
偶爾其中還有鮮紅或金橙的錦鯉遊過。
旁邊則擺放著氣勢十足的金漆甲胄,在一幅古樸而富有生機的掛畫之下,一個蓋得嚴嚴實實的吊籠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是”
穿著華麗的高階貴女用扇子輕輕在鼻端扇著風,顯然已經感受到了什麼。
不如說自從轉換來這片場地之後,空氣中就隱隱燥熱不安,有的人甚至麵色緋紅的拉開了衣領,賣力的呼吸著空氣中的空氣。
阮曦在這樣的空氣中卻覺得難受,這股味道像是一種在冰箱裡放了幾天,結果冰箱又突然斷電幾天後再拿出來的海鮮臭味。
臭的還挺彆致。
再一看身旁的徐嘉,已經聞著這股味道像是癡醉了一般,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丟掉節操上去聞個不停了。
這種詭異的景象硬是把阮曦看的一陣糾結。
這次,站在展台上的女人比剛才那個黑發的高階貴族還要美豔幾分。
她穿著無比勾人的長裙,上麵同樣繪有和流水中睡蓮相似的花錦紋樣。
“下麵向眾位來賓展示的是特彆預定的最後一件展品。與蜂後陛下的外骨骼一樣,屬於顧家主的私人收藏,並不參與拍賣。”
隨著黑色厚重的幕布緩緩揭開隻見其中的“東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
“我的天,那是什麼東西?”
隻見吊籠中央正跪坐著一個渾身赤-裸的人。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黑發散落在他腳邊就像是盛開著的睡蓮。
從長發的縫隙處可以看見,那人似乎身材相當羸弱,但同時也白的不正常。
阮曦皺緊眉頭。
不會錯,這就是臭味的來源。
在拉開那層帷幕後,臭味正以數十倍百倍的速度侵襲著他的嗅覺,阮曦幾乎幾欲作嘔。
可再看周圍,無論是高階貴族還是普通高階此時都露出了如癡如醉的表情,似乎空氣中正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就像是有人在忍耐時咬破了牙齦。
為了合群,阮曦隻得裝作一臉“癡迷”。
呸呸呸,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直接吐出來。
在眾人的議論與極力忍耐中,顧程乾麵無表情的走上了台。
他此時已經披上了白大褂,嚴謹的就像個正準備做研究的醫生。
打開吊籠大門後,顧程乾毫不留情的直接把籠中的人拖了出來。
那人立刻柔弱無骨般的摔倒在地,黑如瀑布的長發即刻散落在地。
隨即那人從喉中發出淒淒哀哀的一聲。
“啊”
同時,那人身上的味道更加濃重了。幾乎侵襲著每一個人的心臟,嗅覺裸露著的每一絲毛孔。
“那、那是蜂後!”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如利劍一般劃過。
顧程乾慢吞吞的戴好手套,然後讓那人的臉從散亂的黑發中露出來。
與大多數人所期待的相反,那隻是一張稀鬆平常的臉看樣子更像是一個備受折磨的高階。
“錯了,這是按照蜂後外骨骼的基因製作而成的複製體。”
顧程乾低聲道,其中蘊含著濃濃的失望。
“我擊碎了他的每一寸骨頭,在其中全部都注射了複製蜂後的信息素但是如你們所見,這是一個失敗品。”
也就在此時,顧程乾毫不猶豫的用指尖刺進那人的後頸。
“後頸的腺體是它最敏感的部位。”
一股更加香甜而美味的味道散發了出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睛。最先出聲的那個高階貴女甩掉了扇子,隨後猛地撲向吊籠。同時她也被早有提防的保鏢攔住同時又有幾人直接衝向吊籠。
場麵一時間混亂不堪。
等顧程乾出手才控製住局麵,他出手極其狠辣,即使是高階貴族挨他一下都半天起不了身。
最後所有人都按捺住了,他們匍匐在台下就如同幾百頭野獸正在壓抑著深刻入骨髓的**,同時也猩紅了眼眶,此刻內心中最壓抑的**都在同一時間爆炸
空氣中依然彌漫著香甜的氣味。
顧程乾看了一眼自己沾著猩紅液體的手指,然後嫌惡的抹在旁邊的牆上。
底下人的視線齊齊看向那抹血點。
“這就是千年前在王台上發生的事吧。”
阮曦在這時早就因為受不了味道而走了出來。
外麵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大雨,他正站在門口發愁。不經意間踢倒了腳邊的東西,那東西應聲落地。
阮曦躬身撿起。
那是一把黑色的傘。
傘身用白色絲帶蝴蝶結係了個小巧的牌子。
阮曦下意識拿掉那個小牌子,隻見上麵清晰而雋秀的寫著兩個字。
送你。
四下無人這把傘很顯然是留給他的。
傅謹不知何時追了出來,他鍥而不舍的問道。
“rs你真的不考慮接受池島的居住權?”
少年沉默的拿著傘站在原地,接著朝外麵邁出了一步。
“至少告訴我,你們家族的姓氏,或者你的血統純度?”
少年撐開了黑傘,又向後擺擺手。
在如透明瀑布般的雨幕中,少年的身影脆弱的如同夢境。
“傅大少爺,記得換成實木音板啊。”
不知為何,傅謹始終冇有摁掉在口袋裡的麻醉針開關。
等那少年略微走遠,傅謹才歎了口氣。
不要怪我就好。
傅謹撥通了那串熟稔於心的數字,過了半晌才道。
“通知精銳小隊,準備實施抓捕計劃。”
就在當天下午,傅謹在傅家宅邸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力量正在暴走。等他和顧程乾趕到現場時,他麾下的精銳小隊已經全部覆滅。
而他們手邊散落的臨時通訊記錄下的最後消息是。
“黑、黑色魔鬼來了。”
聽到這段通訊後,傅謹此刻才感覺到一種冷凝而殘暴的氣息正衝刷著他的身體他不知道這是這裡外骨骼暴走的殘留信息素還是單純的恐懼。
傅謹情不自禁的略微發抖,但隨後又勉強穩住身形。
那個瘋子真的還活著。
不是錯覺,也不是夢。他們的始祖確確實實還活著那個瘋子從實驗地獄中逃出來,準備向他們複仇了。
依然穿著白大褂的顧程乾梳理著地上的殘留物,
“好消息時那個瘋子還活著,並且他真的被吸引過來了。”
“壞消息是他根本不在意那個複製品的死活。”
顧程乾站起身,直直看向傅謹。
那雙古井無波的瞳孔中此刻映照出了傅謹微微顫抖的身影。
“這就代表有東西比那個蜂後的複製品更加重要。傅少爺,你今天下午派這些精銳部隊去做了什麼事?”
阮曦剛進屋,就察覺到了有一絲異樣,但具體一樣在哪他又說不出來。
直到他看見了自己的桌麵。
在他的桌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精致的禮物盒,上麵同樣係著和那把黑傘一樣的白色蝴蝶結。
阮曦慢慢拆開禮物盒,又猛地停住了。
其中正靜靜擺放著那顆在拍賣會現場見到的那顆碩大的深藍色晶鑽。
在太陽底下,那顆深邃的藍色晶鑽正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幾乎灼傷人眼。
晶鑽旁邊的白色小卡牌上同樣寫著兩個字。
送你。
作者有話要說: 爆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