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阮曦離開了。
傅斯冕好整以暇的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隨後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
林澄卻在此時鼓足勇氣道。
“斯冕我從第一次見麵就開始喜歡你。”
傅斯冕瞥他一眼,突然笑了。
“我已經有愛人了。”
林澄怔住了,緊接著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說什麼,難道真的是阮曦?”
林澄死死握緊拳頭,臉漲得通紅。
“可他到底有什麼好的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這樣。明明他的血統純度低到令人發指,你生來就是尊貴的高階為什麼會看上那樣低賤的血統而且你也知道他並不喜歡你。”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阮曦不知道的原因或許是因為當局者迷。
但傅斯冕充滿深意的眼神他分明看的清清楚楚。
就像是惡龍在深深凝視著被緊緊守護在黑暗處的珍貴寶藏一樣強烈而濃烈的占有欲被深深壓抑在暗色的眸中。
而阮曦對此完全毫無所覺。
自從林澄發現自己對傅斯冕懷著某種感情後,就一直對那種眼神嫉妒的發瘋。
因為那種熱切的眼神從未投注在阮曦以外的人身上。
“阮曦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你為什麼一直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林澄死死的咬住下唇。
班長明明和他一樣都是低階,甚至血統純度比他還要低。
但為什麼偏偏他就那麼特殊。
林澄想起自己從前麵對高階的鄙夷和彆人帶著惡意的孤立時,他隻敢屈從於自己的本能,臣服於那些強大的信息素。然後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
他厭惡自己的軟弱,卻又無計可施。
但他們的班長卻特殊的簡直像是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至少林澄從來冇有見過敢拒絕高階貴族的人,一個也冇有。
林澄還記得在很久之前,他曾因為實驗中的樣本計算留到很晚,出來時晚霞已經染紅了天空。操場跑道上站著黃毛一行人,阮曦像已經被追趕到窮途末路的獵物一樣正被圍在中間。
他似乎惹惱了那幫人,黃毛穿著釘鞋的腳直接朝阮曦肩頭踩下。
當時阮曦臉上立即煞白一片,捂著肩膀跪倒在地。
等他再抬起頭,目光卻直直看向這邊。
林澄開始以為那是朝自己求救的訊號。
但他尚且自顧不暇,更不想主動惹是生非。
猶豫間,卻看見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操場門口的鐵絲欄旁。
那人穿著校服,斜靠在欄杆上。而那人旁邊一個麵頰緋紅的女生正在熱切的說話。
林澄認出來那個女生是最近在學校裡頗受歡迎的鋼琴天才少女,名字似乎叫阮緲。
在黃昏中看不清楚麵容,隻感覺那人似乎頗為倨傲。
阮曦當時執拗的看著那邊的兩人。那人應該感受到了,卻仍有一搭冇一搭的應付著身邊的女生。
最後他卻轉過頭,看向林澄所在的方向。
當時同江被嚇得一個激靈,立刻頭也不回的朝校門口跑去。
待恢複過來時,他已經跑出去了快兩百米。
彎腰喘氣的同時,林澄感受到自己後背濕透了。
那個人毫無疑問是傅學長。
同江最後一瞥,他和那個名叫阮緲的女生正朝阮曦走去
他不知道阮曦最後怎麼樣了。
過了一周後,阮曦才重新回到學校。
而那次在活動室被阮曦所救後林澄才知曉。
那掩藏在那副厚重眼鏡下麵的分明是經久蒙塵的寶藏,一經出世必定惹得所有人覬覦。
但阮曦偏偏坦然的仿佛生下來就該如此。
就像個天生的上位者。
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雖然生性冷淡的阮曦對他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示。
但林澄就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矮了對方一頭。
直到傅斯冕轉學來後,林澄以為自己遇到了轉機。
明明那個少年身為高階卻完全不受血統的束縛,偏偏喜歡和他們混在一起,完全不顧其他人的眼光。
林澄以為自己在阮曦身邊終於有出頭之日了。
他以為那個少年是被自己吸引了
直到一天不經意間回頭,他看見黑桌少年的那雙黑眸正入迷的看著阮曦的方向那其中分明壓抑著熱切滾燙的愛欲。
卻又被深深的壓抑。
那眼神勾得他幾乎發瘋。
那時見他突然回頭,傅斯冕反而冇有絲毫收斂的意思,反而邪肆的彎了彎唇。
“你很礙眼。”
憑什麼!
“明明都是低階血統,但是為什麼隻有他那麼特殊?”
林澄按捺不住心裡的妒忌,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的血統純度要比他高一些,真要挑選的話明明是我的信息素更有吸引力不是嗎?”
“因為我對他宣誓過我跟他說,我會永遠效忠於他。”
“什麼?”
林澄冇有聽清。
傅斯冕雙手插兜,似乎心血來潮的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眯起雙眼,聲音略為沙啞。
“但他不知道我在心裡同時發誓。作為效忠的代價,無論願或不願,他的未來都屬於我。如果他想要逃走,我會狠狠咬住他的脖子,讓漂亮的腺體溢出淚滴。那時他隻能顫抖的在我懷裡喘息,腿軟的哪裡都不能去”
下一秒那雙深邃的暗色眼眸中沾染上點點瘋狂。
“我說過了,所有膽敢覬覦冒犯他的後代都會死。”
這一刻天台上方的風都隻敢縮在暗處嗚咽。
此時傅斯冕逆著光看不清表情,竟有濃鬱的黑色骨骼開始傾覆在他修長的指尖。
“你又算什麼東西?”
林澄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這分明是他們成年後才能幻化而出用於格鬥的外骨骼。
同時也是一種身份和權力的證明,象征著遠古蜂後賜予後代的無上力量。
外骨骼的顏色越深,便象征著血統純度越高。
眼前的黑色濃鬱的幾乎刺傷人眼。
竟然是純黑色的這怎麼可能。
在遠古記載中,隻有蜂後創造出的第一批後代外骨骼是純黑色。
傳聞這是象征著暴戾與殺戮的不詳顏色。
林澄如墜冰窖,他退後兩步。
“你到底是誰?”
這時林澄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麵前的少年根本就是一隻陰冷而恐怖的惡鬼。
無害而溫良的外皮隻是偽裝給那人看的。
隻有在那人麵前,惡鬼才會收斂起自己扭曲尖銳的爪牙,然後乖乖臣服。
林澄一個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再往後退時後背已經緊貼冰冷牆壁。
他囁嚅著試圖求救,但嘴裡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這種強烈而恐怖的信息素幾乎壓得他抬不起頭來。
這怎麼可能隻是高階的信息素,不,甚至高階貴族的信息素都不及此的萬分之一!
寫就在基因中的本能甚至迫使林澄雙膝一軟,當即跪了下來。
他顧不得這些,鼻涕糊了滿臉隻是一個勁的哀求。
“求,求你”
這時,傅斯冕卻笑意盈盈的走上前。
他甚至煞有介事的撣了撣林澄肩膀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噓聽爸爸的話,做個好孩子吧。”
林澄幾乎抖成了篩子。
他突然眼前一黑。
隻聽見耳邊那人湊近他耳際,聲音低啞而曖昧。
那語氣裡惡意的幾乎燙的他發抖。
“還有,記得千萬不要告訴媽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