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仙武山
一曲六孔動,飛雪葬秋風!
林皓橫笛當xiong,笛聲如秋風起,如斷腸聲,如霜霄暗落驚鴻。
殘牛似乎毫不影響地抓向林皓,林皓心中大駭,但是依然吹著魔笛。曲聲憂怨得如映月簾櫳,又似名花並蒂,這時候殘牛已經抓到林皓xiong前的手突然緩了下來,眼睛竟然像聽得蕉寒雨碎,淚慢慢地流了下來。突然樂聲淒泣中夾入陣陣殺機,殘牛臉上露出痛苦神色,原本伸向林皓的手竟然抱著頭痛哭起來!
林皓眼見殘牛的變化,心中大喜,這《六孔動》果然有效!樂老曾經說過:真正的樂師,吹出的笛聲可以魅人心神,甚至擅彈指驚鴻間控製他人心智,削弱敵方實力,無形之中取人性命。但是林皓心中也感到奇怪,因為自從自己得到樂老的傳承——《六孔動》,六個月來幾乎天天都在練習,但是劍嘯大哥和秦明月他們在一旁卻毫不影響,為什麼到現在卻真的能達到樂老所說的,《六孔動》是可挑動人七情六yu的魔音!
一曲《六孔動》完畢,但殘牛隻是抱著頭時哭時笑,時而狂嘯,時而沉靜,卻冇有像樂老所說的至人於死地。這時候林皓也冇時間追究其中原因,如果讓殘牛清醒過來,自己再逃就遲了,想到這林皓急忙選擇離去,向東北方向和秦明月他們會合!
黑色的烏雲盤旋在夜空,天幕陰暗的仿佛壓向地麵,雨絲從天空落下,在凜冽呼嘯的風聲中,斜落在泥濘的土地上。在一個無名小村的某間棄置的茅屋裡,林皓幾人躲在草堆裡,因為怕被人發現,所以冇有點火。
“林皓,你說劍嘯大哥現在怎麼樣了?”阿熊仔槐裡抱著小痞恩,小痞恩昏迷了半天,依然還冇有醒過來。倒是思兒在林皓引開殘牛回來之後,思兒已經醒了。
這時候林皓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他從茅屋縫隙望著外麵,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落在渾濁的黃泥土凹裡卻濺起潔白的水花。
“我們應該相信劍嘯大哥,他遲早會來找我們,我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向東北方向走,一直到白水黑山,然後找到仙武門!”林皓臉無表情,但是秦明月幾人分明可以看得出林皓眼神裡的悲傷。
林皓無聲地接過阿熊仔槐裡的小痞恩,然後輕輕地把它放在鋪好的枯草窩裡,溫柔地望著小痞恩,“我欠它們母子太多了。”
陰暗的茅屋內,揮發著壓抑的氣氛,本來喜歡說話的思兒也變得沉默,隻是默默mo著林皓的頭發。
秦明月靠在茅屋的陰暗角落裡,低著頭,冷酷的臉容上如死水一般,冇有波浪。
零當突然站了起來,口中叼著根草,狠狠地咀嚼了幾口,“吐!”然後抽出誅魔神棍,“我們怎麼能丟下劍嘯大哥,我零當跟他們拚了!”說完直接衝出茅屋,秦明月身影一閃,攔在門邊,“你去隻是白白送死!”
零當一把推開秦明月,“但是劍嘯大哥是為了救我們才……”
林皓突然道,“不,劍嘯大哥隻是為了救我,是我連累了劍嘯大哥!”
阿熊仔急忙站了起來,“林皓,我們是一體的……”
“零當,如果你現在出去,隻是自投羅網,這樣對不起劍嘯大哥!”林皓從茅屋裡麵走了出來,“也許是我太自私,但是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我就會無悔地走下去!我已經連累了你們太多,我也冇有資格要求你們做什麼,既然劍嘯大哥讓我們成為仙武門的弟子,我聽他的,過了明天,避過這風頭,我就會直接奔赴仙武門!你們呢?”
阿熊仔立刻握住林皓的手,“既然我也選擇了這條路,我也會無悔地走下去!”
秦明月和阿熊仔互相對望了一眼,“無悔地走下去!”
“還有我!”思兒也走了過來!五人十隻手緊緊握在一起,一股溫暖的nuan流流竄全身,這時候,外麵的天空也停雨了。
在東北方向的野原小道上,幾個人影在腰間高的草叢中穿插,一隻五彩羽毛的小痞鳥咕嚕咕吱地飛在他們的頭上,偶爾發出一聲指明方向的聲音。
在今天,林皓終於過了自己十二歲的生日,身材冇有高上多少,但是皮膚卻變得黑黝黝的,秦明月他們的皮膚同樣都曬成麥色,隻有思兒除了人變得更漂亮,多了根狐狸尾巴,和某個部位的山峰高聳了許多之外,似乎什麼都冇變。當然,小痞恩的羽毛豐,滿了許多,頭上的金鸞冠也幾乎成了形。
已經一歲多的小痞恩對於自己的金鸞冠格外的看重,因為這是他泡妞的重要資本,他的座右銘就是——頭可斷,發不可亂。
自從被迫和劍嘯大哥分開後,他們已經走了七個月,劍嘯大哥依然冇有出現,白水黑山也還冇有到。但是在這七個月裡是他們最拚命修煉魂武的時段,除了吃飯睡覺,幾乎全把其餘的時候用在修煉之上,因為他們心裡都有一個信念——隻有強者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
為了謹慎起見,躲避希特勒和冰鑾國的抓捕,這七個月裡,他們都選擇了偏僻的路線,穿越茫茫無邊的草原,攀上千山,走下百嶺,遊過萬頃的大湖,雖然遇上無數次的危險,但是在以林皓為首的“四龍俠”,小雛神獸五彩金鸞小痞恩和已經是兩尾狐的思兒的共同協力之下,都幸運度過難關,並且在挑戰中不停進步,“四龍俠”也越來越默契!
走出野原,穿過一座小城,前麵便是連綿起伏的高山,一條蜿蜒的大河從山穀中流出。
林皓幾人一路風塵仆仆,最後在河邊石灘上休息了一下。正想繼續趕路,走在前麵的阿熊仔突然尖叫道,“林皓你們快來,這裡有塊碑!”
林皓急跑了過去,零當遠遠地落在後麵,嘴裡叼著的枯草已經三天冇換,但是零當也不在意,因為習慣了,而且半個月不洗澡也不在話下。
零當打了個哈欠,半垂著眼皮,無jing打采地說道,“阿熊仔你什麼都大驚小怪的,不以物喜,不為己悲才是高手的風範,就如我零當小帥哥一樣!不過也難怪你,高手嘛,少!嘿嘿,小痞恩,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小痞恩立即訕笑地用翅膀上的長羽毛立即擺出一個“OK”,“嘿喲,咕嚕咕吱!”當然,這姿勢是林皓教的,而且林皓還教了他一句“愛老虎油”!
零當仰天大笑,“哇哈哈,哇哈哈……”
思兒白了零當一眼,轉頭望向林皓,“老公,那是什麼碑?”
林皓把立在河邊的古碑上麵的泥土抹掉,然後古碑慢慢露出幾個字:白水黑山!
阿熊仔一看,當即欣喜若狂大叫起來,“哈哈,我們終於到了!我們終於到了!”
自從和劍嘯大哥分開,變得沉默的林皓看了碑上的字,也露出了笑臉,回頭望向秦明月,“明月,走了七個月,我們終於到了!”
秦明月淺淺地點點頭,臉色依然冷酷,這份心性讓林皓也不得不讚歎。零當所說的不以物喜,不為己悲,秦明月明顯可以做到了。
自從發現了古碑,林皓幾人興奮地往前走,白山黑江裡麵正如劍嘯大哥所說,千山萬水,道路曲折回環,極容易迷路,但是因為有劍嘯大哥的提示,林皓幾人遇山向左,逢江向右,走了三天,前麵突然豁然開朗,一座劍形山巍峨高聳,拔地而起,氣勢磅礴地虎踞在前麵,而在陡峭的山壁處竟然如被劍削般平滑,上麵雕刻著三個大字:仙武山!
“噢!天啊!這就是仙武山!”阿熊仔驚訝得張大著口。
隻見仙武山高聳入雲,山腰白雲環繞,煙霧彌漫,看不清山頂的真容。山麓處山林密布,鬱鬱蔥蔥,山穀間飛瀑奇岩,景色幽險奇峻,而且山鳥翻飛,鳴聲入耳,如入仙境一般。
林皓縱然看過峨眉山等名勝大山,但是現在看到氣勢磅礴的仙武山的時候,也情不自jin,地驚歎起來。
“想不到我桃花國竟然有如此勝地,桃花國地圖上竟然冇有描述?”秦明月自小閱讀百書千卷,對桃花國乃至地珠的人文地理都有所涉獵,尤為jing通桃花國地理,但是想不到在桃花國的東北處竟然還有如此仙境不為人知。這個仙武山到底是什麼地方?劍嘯大哥為何知道上麵會有一個隱世門派——仙武門?
林皓深呼吸一口氣,“我們上去吧!”
在高聳的仙武山上,一條灰白色的天梯從高而下,天梯全部由巨,大的石板鋪成,不知耗儘多少人力物力。
林皓幾人走在天梯石階上,沿途周邊竟然有不少碑刻、參天的古樹。走了半天,山頂還冇見個影。
“哎喲,這山怎麼這麼高?累死我了!”零當累得撐著腰,毛茸茸的尾巴無力地垂了下來,“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為啥就喜歡蹲在高山上呢?況且都不知這仙武門到底是啥名門正派,我隻聽過什麼天真道,少林寺,還冇聽過什麼仙武門呢!小痞恩,以後泡妞千萬彆帶她來爬山,要不到時候有力氣上到山頂,也冇力氣親嘴嘴!”
小痞恩立即從林皓背後的包袱掏出一個小本,從身上拔下一根羽毛當筆用,認真地把零當的話記了下來,口中自言自語地咕嚕咕吱道:“泡妞注意事項第一百零八條,泡妞不準帶女生爬山,否則……”
思兒聽到小痞恩的話,無名火起,立即抬腳就向零當踢了過去,“臭零當!你看你教的是什麼……”
阿熊仔抬起頭,望著還冇有見頂的天梯,氣餒道,“林皓,這天梯似乎冇有窮儘的。”
林皓走到這裡也不得不點點頭,在山下看著仙武山已經是高聳入雲了,但是真正攀爬起來,這仙武山也實在太高,都已經走了大半天,竟然連個頂都冇看見。雖然是這麼想,但是林皓還是鼓勵道。“七個月我們都堅持下來了,就要成功了,難道我們才要放棄麼?來,大家加把勁!”
秦明月突然道,“林皓,不對勁!”
林皓微微一愣,突然領悟過來,“對,我也覺得不對!”
阿熊仔疑惑道,“什麼不對勁?”
零當探出頭向山下望去,濃厚的煙霧翻滾環繞,都不知現在身處山上多高的地方,零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對,很不對勁。掉下去肯定連骨頭都不剩!”
林皓搖搖頭,“不對,其實我們在原地徘徊。”
“哦?怎麼這樣說?”思兒奇怪地問道。
林皓指著旁邊的古碑,“這個碑我們半個時辰已經見過。”
眾人順著林皓指的方向望去,古碑上刻著古體小篆,而在古碑的右上角缺了半塊,所以林皓一下子就把它認了出來。
“上麵寫著什麼?”這些篆文都不知是多少年代的文字,秦明月他們當然不認識。
“我認識!”林皓突然道,在地球的時候的曆史課自己曾經學過淺易的秦篆,古碑上的篆文竟然和地球的一模一樣,看來這些字體是幾千年前人類從地球帶到了地珠。林皓望著古碑上的篆文琢磨了半刻,“它的意思就是——幻滅天梯!”
“幻滅天梯?什麼來的?”思兒問道。
林皓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它應該是一種迷幻陣。”秦明月突然道,“我曾經在家裡的藏書閣裡看過一本書,裡麵全是關於迷幻陣的描述,所謂的迷幻簡單來說,就是打亂你的思維,讓你看到一種假象,其實就是蒙騙人的眼睛。”
林皓讚同地點點頭,“看來我們掉入了這個幻滅天梯的迷幻陣。”
阿熊仔緊張道,“那我們該怎麼辦?幻滅,幻滅,如果我們走不出去,不累死都會餓死!”
林皓低頭沉思,“不要慌張,冷靜才能想到辦法。”
迷幻,迷幻,一種假象,擾亂人的思維,蒙騙人的眼睛……
林皓突然從腰間係下魔笛,不要忘記《六孔動》,其樂聲既然能魅人心神
,同樣也能破除幻象,還人清醒。
悠悠的笛聲響起,婉轉入耳,林皓幾人心誌一顫,如春風輕拂,潤雨撲麵,倍感舒服。
雖然腳下是千紉陡崖,深不可測,但是林皓竟然閉上了眼睛,一邊吹著魔笛,一邊憑著感覺往前走,這份膽量不同凡響。
秦明月幾個同樣跟在林皓的背後,無論在什麼時候,林皓總是讓人無理由地讓人信賴。
林皓把在魔笛六孔上的手指不停彈動,指法已經了然於xiong,泛音、滾、拂、綽、注、上、下七種指法不停變換,思兒從側邊看去,微閉雙眼,專著的林皓突然變得瀟灑而神采,自言自語喃喃著,“老公……”
林皓突然睜開眼,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以前秦明月他們聽了《六孔動》冇有影響,隻是感覺動聽絕妙,而殘牛聽了卻會受到魅惑,以至挑動七情六yu。原來是不同的心性吹同樣一首曲子也會有不同的效果,自己吹給思兒他們聽的時候是很平靜的心情,但是對著殘牛卻是帶著腥戾和血殺,這就是所謂的“移情入聲”。無疑,林皓想的都是對的,但是他卻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入魂力!隻有把魂力彙入樂聲,才可以達到擅彈指驚鴻間控製他人心智,取人性命的效果。林皓當時無意間把魂力彙入了樂聲,所以才能讓殘牛不能自已。林皓魂力淺薄,這也是他不能直接取了殘牛性命的原因。
當一曲罷,林皓抬頭一看,隻見雲霧漂浮間,一座雄偉與博大的牌門出現在天梯終點處,古樸的橫匾上鑲著三個古典仙氣的大字——仙武門!
仙武門,終於到了!
後事如何,請看下章:
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