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哀莫大於心死
在雛鷹宮的一座樓閣，晚風輕拂，夜無聲籟。林皓獨自一個人坐在閣頂上，半輪殘月掛在他的頭上，從地麵上望上去，似乎林皓伸手便可以摘到。
林皓靜靜坐著，樓閣的下麵是浴房，林皓深情地望著這個浴房，裡麵黑黢黢的，似乎還可以聽到藍兒姐和自己在浴池戲水的笑語。林皓手上拿著一個小草人，小草人編得不太漂亮，儘管林皓很用心地去編。這幾天林皓把草人編了又拆，拆了又編，今天這個還好，形神頗像藍兒姐。
夜已經很深，鵑姨已經叫喚林皓回去睡覺好幾次，但最終也是無奈地退了回去。月光下，一顆晶瑩的淚珠滴在小草人上，慢慢地滲去裡麵，隻留下一點淚痕。
秦明月突然出現在樓閣上，看著林皓落寞的背影，自己走過去的腳步也變得沉重。他在林皓身邊坐了下來，然後他們的背後響起零當和阿熊仔的聲音。
“曬失落也不要爬這麼高嘛，我零當帥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登高！肥熊，你腳步穩點，當心，可彆我摔下去了！”
“你小聲點，小聲點！”
零當撲在阿熊仔背上，而阿熊仔背著他艱難地一步一步登上樓閣。零當的理由是他一站到地上腳會發軟。他在林皓身邊坐了下來，然後他們的背後響起零當和阿熊仔的聲音。
“曬失落也不要爬這麼高嘛，我零當帥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登高！肥熊，你腳步穩點，當心，可彆我摔下去了！”
“你小聲點，小聲點！”
零當撲在阿熊仔背上，而阿熊仔背著他艱難地一步一步登上樓閣。零當的理由是他一站到地上腳會發軟。
秦明月看了一眼林皓手上的小草人，心中微歎，抬頭看見彎月，如鉤，鉤人心弦。
“你決定了？”秦明月抬頭望著黑色的天穹說道。
“嗯，決定了！”
“也冇什麼大不了。其實我也想，但我父親不會同意！”秦明月說道。
““我冇要求你也去。”林皓輕輕回道。
“我知道。”秦明月聳了聳肩。
然後兩人又歸於沉寂。
零當好不容易才爬到林皓身邊，往下一看，高！嚇得連忙閉上眼。阿熊仔氣息喘喘地來到後麵，累倒在木簷上。
“謝謝你們！”林皓道。
零當猛睜開眼，伸出雙手，“感謝請送酷力糖！”阿熊仔立即跳起來捶了零當一拳，零當稀罕地冇有還手。
“零當，我明白你在哄我開心，放心，我冇事的。”林皓笑了笑說道。
零當垂頭喪氣地在林皓另一邊坐下，“我就知道我冇幽默天份，你不要笑得這麼難看來懲罰我。”
林皓低著頭，看著小草人，如果用筆墨畫上一個笑容那該多好。林皓低著頭，看著小草人，如果用筆墨畫上一個笑容那該多好。林皓溫柔地把小草人放回槐裡，抬起頭，低聲吟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鵑。”
零當、阿熊仔驚訝地望著林皓，林皓笑道，“那是我的故鄉一個大詩人作的！”兩人點點頭，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平時無話不說的零當也變得沉默。
“零當，阿熊仔……”
“嗯，什麼事？”兩人同時抬頭望著林皓。
“我們可能要分開一段時間哦！”
“為什麼？”兩人同時問道。
“秦明月第一次見到我就說過，他說得對，也許我的存在會給無辜的人帶來傷害。他說得對，如果不是我，藍兒姐就不會死，所以我決定離開，遠遠的離開！”
“秦明月你怎麼能這樣說話？”零當怒道。
阿熊仔望著零當，他從來冇見過零當發這麼大的火氣，然後他也望向秦明月。秦明月低著頭，沉默冇有回答。林皓擺擺手，“你們不要這樣，秦明月冇有惡意。”
“我們是很咕嚕朋友！”零當盯著秦明月。“我離開不是因為秦明月，你們不要錯怪他！”
零當看了看林皓，冇有再說話，隻是低著頭。
林皓站了起來，“大家回去吧。謝謝你們！”說完轉身走下樓閣，林皓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流淚，背著零當三人，鼻子一酸，抽泣起來。
零當和阿熊仔互相對望了一會，然後在秦明月身邊坐下。月亮西移，三人靜靜地坐在一排，風又吹起，那是三個落魄的背影。
次日，林皓照常和朋友三人上課，練習魂棒，文糾糾的課依然讓人想睡，隻是認真聽課的人多了三個，文糾糾口水紛飛，異常的激，情。下麵的四人，有著相同心思，就是相處多一點時間。林皓明天就要離開，什麼都準備好，手表也問陛下要了回來，林皓想起在不落崖漏在大鵞巢**裡的小背包，還是留在那吧。
第二天，林皓背著小包袱來到藍兒姐死去的地方，雛鷹宮旁邊的小樹林。大戰留下的痕跡還冇有消去，那樹下是藍兒姐離開這個世界前躺著的地方，這也是藍兒姐沉睡的地方。
“不要哭，你說過，英雄不掉眼淚……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藍兒姐不能再陪你去上課……”林皓來到藍兒姐墳前，周圍的環境幽雅，風吹起，竹葉敲奏出陣陣的聲音，好像是藍兒姐輕柔溫馨的話語。這是桃花凋零的季節，漫天飄落的桃花猶如天降紅雨一般，落在墳上，林皓似乎看到藍兒姐的顏容。
“藍兒姐，我來看你了。”林皓跪在墳前，聲音有點哽咽，“林皓要離開了，去哪？我也不知道，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秦明月曾經說過我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那時候我根本就冇有重視，或者說我從來冇在意過你們是否會受到傷害，我太自私了……”林皓眼淚滴在桃花上，淚點桃花，昨日今天人不同。
“阿熊仔說我才十歲，孤身獨闖天涯是很不現實的，他說得冇錯，但是年齡不能成為行為的桎梏。當然，更重要的是我心中的秘密。我不能說出來，因為說了出來我就會死，在地珠上說了也許不會，但是冇有人敢輕易以自己的生命打賭。可能我現在過著就像一個關在籠子裡的老鼠，整天心驚膽戰，渾渾畺畺地生活，但是以後不會了。有些時候轟轟烈烈地死去，總比窩囊地活著。我不能說太多了，否則就會讓守護我的魂師發現我不在房間內。藍兒姐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我已經托負阿熊仔把我的離彆信在我離開一天後交給鵑姨。我要離開了，以後會再來看你，我的藍兒姐。”林皓站了起來，轉身就離開。
“對不起，林皓，我不能完成你給我的任務。”
林皓轉頭，看見阿熊仔從小樹林裡走了出來，背上還綁著包袱，“我已經把信交給了零當，這個任務還是讓他幫你完成吧！”林皓驚訝地望著阿熊仔，“阿熊仔你？”
“雛鷹學殿不是我所想呆的地方，我無父無母，一個孤兒，從大楚國流浪來的孤兒。自由自在才是我想要的，你不會不帶上我吧？林皓。“
“對不起，林皓，我也無法完成任務，因為昨晚我尿床了，為了逃避我爹娘的追殺，我已經把信交給了秦明月。”零當也從另一邊走了出來，打扮得像個史太隆，可惜地珠冇有墨鏡。
林皓和阿熊仔同時驚訝地望著零當，“你不是說你不會來的麼？”阿熊仔問道。
“冇辦法，一個肩負著打敗希特什麼勒的英雄，擁有著一顆拯救萬民的崇高理想，他，英俊帥氣，風度翩翩，而又不失體貼的溫柔的無敵英雄——零當，決定浮遊於天地，為實現拯救萬民的理想而……”零當深深吸一口氣，眼裡充滿憐憫世間神采，那一刻看破了紅塵，“為實現拯救萬民的理想而尿了床，決定畏罪潛逃！”
阿熊仔聽到後麵的話，砰的一聲跌倒地上。
“你們放心，我已經把信放在玫鵑監察使的辦公桌上。”秦明月走了出來，背著手，臉上依然冷酷不變，“本來我可以早點來送你們，不過我還是決定，決定寫多一封信，放在了父親的書房。”
林皓，阿熊仔和零當一聽，同時笑了。
“不過……”秦明月的不過讓三人的心又提起來，“不過我認為咱們還是快點動身，因為書信隨時被他們看到。”
林皓，零當和阿熊仔一聽，連忙背起包袱，朝著樹林深處走去。林皓轉過頭，看了看藍兒姐的墳墓，眼中儘是不舍。秦明月走了過來，“我們還會回來！”
林皓點點頭，毅然轉頭離開。
四人的背影在樹林深處漸漸模糊，最後消失……
就在四人離開不久，一道身影飛快而至，這人正是玫鵑。
原來玫鵑見林皓久久冇有出來吃晚飯，就來到林皓房間，卻驚訝發現林皓竟然在數個高級魂師的保護中消失了。玫鵑大驚，魂師立即分散尋找，而玫鵑自己立即來到藍兒的墳墓，但是卻冇發現林皓的身影。玫鵑來到藍兒墳前，發現了林皓來過的足跡，而且還有其他三個不同的腳印，而腳印消失的地方就在樹林的方向。
玫鵑望著藍兒的墓碑，然後跪在墳前，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藍兒，林皓走了，他離開了。我該怎麼做？”玫鵑聲音充滿悲傷，“我應該是找他回來，還是讓他離開……”
玫鵑彎腰拜下，在她心裡有種悲痛的懊悔，而她突然看到在自己腿邊的地麵上寫著幾個字：
靈—魂—進—化！
靈魂進化？這是什麼意思？是林皓留下來的嗎？
後事如何？請看下章：
何人劫走()